凱薩琳發言太過於跳脫,以至於陸習法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弄得莫名其妙的:
「你說什麼?」
不過另一邊的奧莉薇婭卻是已經率先反應過來,原本還在寬慰凱薩琳的她,一下子拳頭就硬了起來.
她一把撲到床上,和凱薩琳扭打起來,嘴裡還叫嚷著:「老女人!」
房間內頓時亂作一團。
按理來說,無論是在身材上,還是氣力上,奧莉薇婭都是打不過凱薩琳的。
可兩人卻是偏偏打得不相上下,難分勝負。
打鬥之間,披風已經從凱薩琳腰間滑落,凱薩琳兩條白皙的長腿和奧莉薇婭那身修女長袍絞作一團,房間裡迴蕩著兩人又羞又惱的喘息。
陸習法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眼前的春光讓他看也不是,勸也不是。
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奧莉薇婭,你不是說有事情來找我嗎?」
這番提醒讓奧莉薇婭分了神,然後就被凱薩琳制服壓在了身下,只剩下一雙湛藍的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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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撇過頭去用後腦勺對著陸習法,氣喘吁吁的說起正事來:
「勞恩牧師希望僱傭騎士大人您和車隊一起離開這裡,你可不許跟著這個老女人走!」
「你說誰是老女人。」凱薩琳捂住奧莉薇婭的嘴,然後回過頭又看向陸習法,催促他趕緊同意,像是生怕陸習法跑掉了:「你說的條件我都能接受了!可不許反悔!」
陸習法苦笑著上前,將兩人分開,然後問道:「奧莉薇婭,你們下一站是打算去何處?」
奧莉薇婭從凱薩琳的鉗制下掙脫出來,將打鬥時散落的金色長髮盤起來戴上頭巾。
她搖了搖頭,語氣里也帶上了一份擔憂:
「眼下到處都在打仗,王國的軍隊節節敗退,勞恩先生準備南下,走一步看一步。」
陸習法點頭,看向凱薩琳:「格拉摩根那邊,既然並不屬於威塞克斯,那邊可有戰亂?」
凱薩琳思考了一下說:「格拉摩根在布里斯托西邊,治安雖然很糟糕,但沒有受到戰亂波及。如果麥西亞要與威塞克斯作戰,主力必然也會南下,勞恩選擇的方向並不安全。」
陸習法沉吟了一會,想起奧莉薇婭白天時幫自己找人的畫面。
他對奧莉薇婭自然也是有好感的,於是提議道:「既然如此,你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格拉摩根……」
他又看向凱薩琳,然後說:「我想格拉摩根這邊也很缺人吧?」
凱薩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當然是求之不得,勞恩牧師的車隊中有不少工匠,而且他本人還是一名優秀的牧師,這些都是領地急需的人才。」
另一邊的奧莉薇婭愣了一會,臉上也恢復了嚴肅:
「這個我需要回去問問勞恩先生,不過我想他會同意的。」
……
翌日清晨,布里斯托的渡口,勞恩牧師找到了陸習法。
對方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灰袍,臉色也已比先前受傷時好了許多。
他抓起陸習法的一隻手,又拿出一個亞麻小袋,不由分說地就塞了進來:
「這裡是十八枚銀幣,算是大夥的一份心意。」
陸習法掂了掂手裡的錢袋,看著碼頭下逐漸退去的海潮,又看了看勞恩身後的幾十個正在搬運物資到船上的難民:
「已經決定好了嗎?」
勞恩按住陸習法的肩膀拍了拍:「大夥昨晚商量了一夜,還是選擇相信您,去一個暫時安穩的地方。」
接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腰間的劍:
「那位叫托姆的鐵匠在這嗎?我還應該好好謝謝他的劍才是。原本當時就應該找他,卻是把這事忘了。」
於是勞恩便喚來一個中年男人:「托姆,騎士大人說要好好謝謝你的劍。」
托姆正在幫忙搬東西,憨笑著上前,樣子卻有些扭捏:
「大人,我這大半輩子都在打農具,你不嫌棄這劍太次了就是。」
勞恩在一旁笑著補充道:「你別看托姆打了一輩子的農具,他的夢想可是要打一把舉世揚名的寶劍。」
陸習法見托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調侃道:「我聽奧莉薇婭說,這是你們全村最好的劍,難道是她在說謊嗎?」
托姆則慌忙答道:「那怎麼會,我們全村就我一個鐵匠,這當然是全村最好的劍。」
「既然如此,那我不能白拿。領地急需用錢,你若是不急我便給你留張欠條?」
陸習法試探性地問道,雖然自己現在可以說是小有積蓄,但真放到領地的開銷上,也只是杯水車薪,能省一些自然是要省一些的。
「真的假的……」托姆愣了一下,一個騎士的借據,這可實在是太稀罕了。
他敢肯定,這張借據的價值,肯定比那把破劍要強,於是趕緊點頭:「不缺錢,不缺錢……不,我是說,我不急,我不急。」
陸習法見此也不廢話,當場就找了張桌子,紙筆一攤寫得飛快,生怕寫慢了對方會反悔。
另一邊托姆接過欠條,一把塞進懷裡:「騎士大人,我還要去幫忙就不久留了……」
他連聲告退,逃也似地離開了,同樣生怕對方反悔。
陸習法正納悶為何托姆跑得飛快,只見勞恩走上前來笑著說:
「你這張借條的價值只怕遠遠超過了托姆這把劍。」
陸習法看著跑遠的托姆:「那我這算是吃虧了?」
「你當然沒虧,只是托姆多賺了點而已。」
「騎士大人,您要是再不上船,潮水退下去,船就要擱淺了!」
這時奧莉薇婭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來到陸習法的身後。
「急什麼……」陸習法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被奧莉薇婭連推帶拽地送上了渡船。
啟航的號角聲響起,勞恩帶著最後一批人登上了平底渡船。
凱薩琳站在船頭,昨晚的荒唐事依舊讓她耿耿於懷,但還是強作鎮定解釋道:
「我們渡河後穿過威爾斯邊境的丘陵,不到兩天就能趕到進入格拉摩根谷地……」
布里斯托的城牆漸漸消失在晨霧之中,而另一邊位於卡普亞的趙剛卻是被一盆冷水潑醒了。
潑水的奴隸笑嘻嘻地跑開了,若是在幾日前趙剛或許會咒罵幾句。
自從聯繫上陸習法,獲得了聖療術後,趙剛每天都覺得神清氣爽。
昨天的訓練里留下的淤青和鞭痕,今早就已經徹底治癒。只不過身為一名角鬥士的奴隸,狀態太好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