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庫斯被斯巴達克斯捆著扔在了角鬥士人群的邊緣,從剛剛起就一直在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還有美好的生活要去享受,他在羅馬還有鋪子,他在西西里島還有莊園,他可不想死在一群暴動的奴隸身上。
幸運的是競技場裡奴隸們現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城外的駐軍身上,這正好讓他有機會掏出一把小刀來。
那是一把他平時用來磨指甲的小刀,雖然算不上鋒利,但已經足夠馬爾庫斯用來磨斷繩索。
他原本計劃割斷繩索後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再重新出來收拾局面,畢竟只有把命保住了其他的才有意義,然而就在他即將割斷繩索時,那個東方面孔的奴隸發現了他。
此時的趙剛正在競技場內尋找可以充當旗幟的布料,結果目光正好掃到了人群邊緣的馬爾庫斯,接著其他奴隸們也都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這下馬爾庫斯是徹底沒有機會逃跑了。
該死!馬爾庫斯在心中暗罵了一聲,但他還是不甘心,他不想死。於是他當即從地上撐了起來,然後使出渾身力氣想要掙脫繩索。
那繩索本就被馬爾庫斯割斷了一半,再加上求生意志加持下他的力氣大得驚人,竟然真的將那繩索崩斷。
在一種狂喜混合著恐懼的心態作用下,馬爾庫斯加速逃離這裡時,趙剛身旁的奧諾瑪烏斯當機立斷,從身旁一名角鬥士手中奪過長矛,用盡全身力氣向馬爾庫斯的方向拋出。
馬爾庫斯還沒能往外跑出兩步,就被那長矛命中了後背,頓時口吐鮮血栽倒下去,血液從他後背的傷口不斷噴涌而出,將那件白色的托加長袍染得通紅。
趙剛見狀穿過身旁簇擁的角鬥士們,然後大踏步向著馬爾庫斯的方向走去。
他先是伸手摸了摸馬爾庫斯的脖頸,此時這個奴隸主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不過能死在奴隸手上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趙剛先是將馬爾庫斯身上的長矛拔出,接著又一把扯下那件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托加長袍,長袍滑落隨風展開,正好是一面長約五米,帶著弧形的紅布。
「千百年來,奴隸們的血流得已經夠多了!現在,是時候輪到奴隸主們流血了!」
趙剛再次振臂高呼,接著人群便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喊「殺」聲,然後是用劍脊敲擊盾牌的聲音,接著是矛槓敲擊地面的聲音,這些聲音此起彼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趙剛提起長矛然後轉身向著競技場的大門走去,身後還跟著奧諾瑪烏斯和三十餘名角鬥士。
當他們來到競技場正門時,外面正傳來城市駐軍撞擊大門的聲音,競技場的正門足以供兩輛馬車並排出入,此時的木門已經搖搖欲墜。
「把門閂抬下來。」趙剛命令道。
兩名角鬥士聽令便將那沉重的門閂抬了下來,然後推至兩旁讓開了距離。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競技場厚重的大門被駐軍撞開,最前面的是一個重甲兵,此刻在慣性的作用下踉蹌著沖了進來,被奧諾瑪烏斯一戟捅穿面甲然後便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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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跟我沖啊!」
趙剛將紅旗往前一壓,然後便帶頭往前沖,其餘的角鬥士們也緊跟其後魚貫而出,就像是一把利劍直直刺向城防隊的陣型之中。
城門外的城防隊平日裡不過是在街頭巡邏做些驅趕小販,勒索商戶之類的差事。
從來就沒有見過真正的廝殺,在奴隸們這樣突如其來的打擊下,一時之間被打得手足無措,陣型大亂。
而角鬥士的作戰方式也最適合這樣的混戰,此刻這些技巧也算是終於用到了真正該死的人身上了。
城防指揮官意識到局面快要失控時,揮舞著手中的佩劍,不斷叫喊命令著,想要收攏隊伍組織反擊。
但是那陣型剛剛有些起色,斯巴達克斯和克雷斯各自帶領二十餘人分別從陣型兩側殺了過來。
而到了這時城防指揮官的呼喊已經沒有了太大的意義了,外圍的士兵開始逃竄,他的身邊只剩下十餘名士兵和幾名親衛還在堅守,而後續的支援部隊還遙遙無期。
趙剛已經盯上了他這名指揮官,他一手持旗,一手持劍,在潰逃的人群之中穿行而過
他先是避開一名親衛砍來的彎刀,又避開了另一名士兵刺來的長矛,三步之內來到那名指揮官身前。
那指揮官當即就一劍向趙剛劈砍而來,而他則先是用矛杆架開這一擊,接著又用膝蓋猛頂對方的襠部,將對方撞得整個人彎下腰跪在了地上,最後一劍砍掉了指揮官的腦袋。
趙剛扔掉那把配劍,提起指揮官的腦袋,然後向著四周的所有的敵人喊道:「你們的指揮官已經死了!」
城防隊的士氣終於徹底崩潰,紛紛開始扔下武器逃跑,但角鬥士們積壓多年的怒火在這一刻爆發,追著逃跑的城防兵一路砍殺。
「別追了!」趙剛大聲喊道。奧諾瑪烏斯也幫著喊了幾聲,老角鬥士在這些學徒心裡還是有些威望的,人群漸漸收住了腳步。
等趙剛重新把人聚攏起來時,競技場外的街道上已經躺了二十來具城防兵的屍體,另外還有十多人被俘虜,蹲在街邊被角鬥士們用長矛指著。
其中有一名指揮官的親衛喊道:「你們殺了指揮官,元老院會調集軍隊來鎮壓你們的,你們全部都會死!」
「趙剛,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斯巴達克斯將彎刀上的血甩了下去走上前來。另一邊奧諾瑪烏斯和克雷斯也都走了過來。
趙剛看向四周所有角鬥士,既然這義大利沒有正規軍,那他可得好好折騰折騰了:「我們先離開城市,到羅馬的農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