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睜開眼睛,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撐著床沿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低頭一看,左腿已經被人用繃帶簡單包紮過了,血沒有再滲出來。
當時追趕小毛賊的時候鄭道沒想這麼多,可如今鄭道看著受傷的大腿,不由開始擔心:自己在這世界無親無故,要是落下什麼殘疾,往後的日子可就難了,等下,我不是有金手指嗎?
他心中默念:打開個人信息。
鄭道
職業:牛奶配送員,
稱號:榮譽衛兵
力量:7
耐力:6
敏捷:6
智力:6
精神:8
屬性略有增長,看樣子這半個月自己沒白忙活。
鄭道緩緩把身子挪到床邊,站了起來,右腳著地。
接著手撐椅子,左腳著地。
嗯?
左腿居然不痛!
這是怎麼回事?
鄭道撕開繃帶一角,左腿上居然沒有傷口!
他興奮地在房間裡蹦了起來。
果然!
哪有穿越者只有區區幾個藍光屏的。
鄭道走出房門,找到羅田村長,問起了他昏迷後發生的事。
羅田村長見到鄭道,先是驚訝於年輕人恢復的速度,隨後滿足了鄭道的好奇心。
原來鄭道昏迷之後,一名守城衛兵給鄭道的傷口做了簡單處理、包紮;另一名守城衛兵則逮捕了那名小毛賊。
後經審訊,那小毛賊竟然是海盜!
皮卡總督思量一番,決定把這名海盜吊死在港口前,以儆效尤。
「原來是海盜啊。」鄭道感嘆。
羅田村長用拐杖敲了一下鄭道的頭。
「現在知道怕了吧!以後碰到事少出頭。你這傷怕是要養個十天半個月,牧場那邊,皮卡總督跟托比老爺打了招呼,讓你帶薪休假!」
「那可不行,保護膠南城是我的責任!」
「嘿,你這小子,還真是……」
「真是什麼?」鄭道反問。
「真是沒讓皮卡總督看走眼。」
鄭道雖然早已在藍光屏上看到『榮譽衛兵』四個字,卻還是裝作不知,一臉期待地看著羅田村長。
羅田村長摸了摸鬍子,滿臉自豪。
「鑑於你這次抓捕海盜的英勇表現,皮卡總督授予你『榮譽衛兵』的稱號。」
「榮譽衛兵?那等我傷好了,豈不是可以不送牛奶了?」
「榮譽衛兵!榮譽!你傷好了照樣送牛奶,不過膠南城每個月會發一筆小額津貼給你。」
「哦,那我先回去了。」聽到只有津貼,鄭道有點意興闌珊,向羅田村長告辭。
「鄭道,你年輕,身子骨能造,但也要注意休息,這幾天腿腳儘量別用力。」
鄭道向來很容易察覺別人的善意。
「知道了,村長!」
……
半個月一晃而過,鄭道回歸了牛奶配送員的崗位。
「你不是明天才接班嗎?」坐在驢車上的托特滿臉不滿。
「可能我記差了,要不我今天先回去歇著,還是托特少爺你來送?」
托特眼珠轉了一下,跳下驢車:「算了,你來吧。」
「你們兩個決定好誰送沒?我要回去了!」考叉著腰站在驢車旁,一臉困意。
「我送。」鄭道跳上驢車。
再一次來到膠南城。
鄭道明顯感到,城內居民對他的態度好了不少。
「向你致敬,榮譽衛兵!」
「買多了,吃不完。」
「你拿著。」
都是些樸素善良的人啊!
送完牛奶後,鄭道再次坐到居民區和港口之間的台階上。
港口上,一具骨架孤零零地吊在那兒,也不知這能不能震懾住其他海盜。
一雙小腳,出現在鄭道的餘光里。
「你身體沒事吧?」
是薇婭這個小丫頭。
「那當然,我可是……」
鄭道想說個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名頭,卻一時語塞,他早過了中二的年紀。
「你可是鄭道哥!」薇婭似乎有點興奮。
「對,我可是鄭道哥!」
「我以後,也要像鄭道哥一樣勇敢!」薇婭坐到鄭道身旁,雙眼放光。
「呃,薇婭,你是女孩子,不需要像我一樣勇敢!」
「哼!我帶你看樣東西,跟我來。」
薇婭起身,鄭道跟著她,兩人來到膠南酒館後方的海邊。
一塊帆布擱在那兒,鼓起好大一坨。
薇婭走過去,一把扯下帆布。
一艘小船赫然停在岸上。
「薇婭,你這?」鄭道吃了一驚。
「這是我以後要用來出海的船!」
「你,出海?幹什麼?」
「我可是海盜的女兒,未來的海上戰士!」薇婭昂首挺胸。
鄭道急忙上去捂住薇婭的嘴:「話可不能亂說,皮卡總督前不久才吊死了一個海盜。」
「哼,就是那個老頭子拆散了我爸爸媽媽,才害得媽媽一直臥床不起。」
鄭道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信息,略一思索:「薇婭,你為什麼要出海?」
「我要去找我爸爸,只要找到爸爸,媽媽的病就會好了!」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唉,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可這並不是薇婭想聽的:「鄭道哥,你就不想跟我一起出海嗎?」
鄭道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沉默。
「鄭道哥,我討厭你!」
薇婭把帆布蓋好,轉身跑進了酒館。
鄭道搖了搖頭。
……
又是一周過去。
在鄭道刻意的經營下,洛克村的村民對他的印象改觀不少,都相信了他不再是從前那個遊手好閒的街溜子。
這天下午,鄭道正幫鄰居阿嬸劈柴。
考找上了鄭道:「鄭道,你見到托特了嗎?」
「呃,托特下午一般不都跟考姐你在一起嗎?」鄭道放下斧子。
考的臉瞬間變紅:「瞎說啥呢!我找遍了洛克村都沒找到他,你能帶我去膠南城找他嗎?」
說到膠南城,鄭道想起一個月前在酒館見過托特的背影,說不定在那兒能找到托特。
「我倒是知道個地方,或許能找到托特!」
「那快帶我去!」考的語氣很是焦急。
「行吧,我們走!」
去膠南城的路上,考的擔憂都寫在臉上。
傍晚時分,兩人來到膠南城。
鄭道帶著考,徑直來到膠南酒館門口。
「鄭道,這是什麼地方?」考一臉好奇。
「膠南酒館!」
「酒館?你說托特會在裡面?」考的表情轉為錯愕,她不願相信託特會是個酒鬼。
「嗯,進去看看吧。」
鄭道率先走進酒館,考跟了進來。
酒館已經營業,吧檯大部分座位上都坐了人。
考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背影的主人正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沿著樓梯往二樓走。
鄭道卻是一驚,只因那個濃妝艷抹的女子頭頂上的名字是紅色的!
上次他看見紅名,第二天膠南城就來了海盜。
這一次他又看見了紅名,這是否意味著什麼?
鄭道有不好的預感。
考已追上二樓。
可那個背影的主人,此時已經摟著紅名女子走進了二樓的一間房間。
「砰」的一聲。
房間的門關得嚴嚴實實,將房間內外的人阻隔開來。
鄭道走上酒館二樓,見考站在一扇門門口,正欲開口。
考急忙捂住鄭道的嘴巴,隨後抬腿下樓,離開了膠南酒館。
酒館外,考眼睛微紅,眼眶微濕。
「我看,那背影也不一定是托特吧!」鄭道出聲安慰。
「嗚……嗚……我不會認錯的!」
「那我們就在門口等人出來,看看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托特!」
「不,不能在門口,不能讓他看見我。」考似乎有所顧忌。
「那我們就躲起來,等人出來,到時候你再確認一次!」
「嗯嗯。」考點了點頭。
鄭道把考帶到膠南酒館後方,扶著她到蓋著帆布的小船坐定。
他則藏進酒館側面的陰影里,注視著每一個進出酒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