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灰鐵部落』後鐵骨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族長。
將自己的遭遇,還有為了活命把進攻德爾塔的消息泄露給了侯爵的人,它全部告訴了族長。
一旁的其他地精,幸災樂禍地看著它。
鐵骨心中忐忑地站著,覺得自己這次絕對會受到重罰,甚至會被逐出部落。
畢竟它斷了一條手臂,戰鬥力大打折扣。
等了好一會兒,族長一點回應也沒有,若不是看到坐在石椅上的族長正睜著眼看它,鐵骨還以為族長又暈倒了。
對於地精來說,族長的年紀已經很老了,鐵骨還記得上個月,族長在為他們配置魔能藥水時暈倒過一次。
就在族長暈倒後,部落出現了內亂,有好幾個大地精帶著自己的手下自立為王。
那次內亂中鐵骨殺了很多地精,有好多都是平日裡與它交好的,它都殺了。
當時它沒有什麼感覺,等叛亂結束後,它突然覺得心裡很不舒服,眼睛居然出汗了,因為味道是鹹的,它嘗過。
後來族長醒了,它就問族長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是什麼。
族長告訴它,那是悲傷、那是惋惜、那是心痛……那是擁有智慧後的代價。
「咳咳,鐵骨你過來。」恩德卡伸出枯槁的手臂招了招。
鐵骨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石頭壘起來的城堡內,即使有火把照明還是顯得比較昏暗。
這裡空氣不好,始終飄散著雜亂的氣味。
恩德卡抬起它的斷臂,說道:「如果你能帶著斷臂早些回來,興許我還可以幫你接上。」
「你們都出去,別在這兒礙眼。」恩德卡揮退了其他地精。
「鐵骨你知道我多少歲了嗎?」恩德卡拿起一旁法杖,站起身緩慢地朝牆角走去,鐵骨連忙跟上。
「我不清楚。」
「126歲,」恩德卡得意地說道,「我從沒想到過自己居然能活這麼久。」
鐵骨見族長走到一塊石板前停了下來,「把石板掀開。」
鐵骨蹲下身,伸出左臂微微用力將石板抬了起來,挪到一邊。
頓時出現一個向下的台階,裡面漆黑一片,鐵骨第一次知道部落內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恩德卡抬起法杖往地面一跺,法杖前端立馬出現了一個火球。
「跟我來。」
跟著族長走下台階,來到一個石室。
有兩個木架分別靠在相鄰的石壁上,上面擺放著大小不一的陶罐和一些它不認識的草藥。
石室中央有一個簡陋的木桌,放著一些半透明的容器,族長以前告訴過它,這東西叫琉璃,還掛著一些不知名的殘渣。
桌旁擺放著一口被碎石架起的大鍋,裡面的橙黃色液體時不時地冒起一個氣泡來。
恩德卡提起法杖,將牆壁上的火把點燃,它走到木桌前,拿起一個裝有深藍色液體的琉璃杯。
「把這個喝了。」
鐵骨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接過,一口將杯中的液體喝完。
它是被族長撿回來養大的,如果不是族長,早死在了人類冒險者手中。
在鐵骨心中族長就是它的父親。
「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鐵骨點頭:「嗯,我想聽。」
「其實我不是在地精部落里長大的,」恩德卡靠在木桌上,回憶道,「很小的時候,我被一個人類魔法師給抓了……」
眼前的族長和藹地講述著它以前的經歷,鐵骨感覺又回到了小時候。
族長被那個人類魔法師抓走後,就被關進了一個籠子裡。
每天被那個魔法師做著各種實驗,逼著它吃下很多奇怪的東西。
突然有一天它感覺自己變聰明了,學會了一些人類的語言,後來魔法師把它放了出來。
之後那個魔法師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開始教授它識字、煉藥、學習魔法。
隨後的十幾年裡它變得越來越像人類。
有一天那個魔法師跟瘋了一樣,嘴裡念叨著成了成了。
魔法師當時拿著一杯深藍色的液體,讓它喝下,之後族長就暈了過去。
等它醒來後,發現魔法師不見了,族長在那裡等了好幾年,魔法師一直沒有回來。
魔法師消失後,住所里留下了很多書籍和他記錄的日記與手稿。
等待的幾年裡,族長學會了大部分的東西。
它給自己起了一個名字,「恩德卡·薩里昂納」……
「族長……」石室外傳來地精的叫喊聲,打斷了恩德卡的回憶。
鐵骨很是氣憤,想立馬衝出去揍那個叫喊的地精一頓。
起身剛邁出兩步,鐵骨就突然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睡吧,孩子,當你醒來以後,我不會像那個人類一樣消失不見的。」
恩德卡抬起法杖,一股勁風吹滅了火把,隨後法杖亮起一個火球,走出了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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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門被敲響,打斷了房間內法恩幾人的交談。
鄧恩的妻子上前開門,門口站著一個修女,她朝伊莉莎微笑點頭,隨後踮著腳朝門內望去。
「侯爵大人,」修女繞過伊莉莎來到鄧恩面前,從袖子裡滑出一份招募告示,「請問,這上面的法恩您認識嗎?聽安娜小姐說他住在您的府上。」
法恩聽到安娜這個名字時,瞬間知道她是來幹嘛的了,安娜是冒險者協會的登記人員。
鄧恩指著一旁的法恩說道:「他就是法恩。」
「太好了,太好了。」修女高興得跳了起來,她右邊耳垂上帶著的一個小巧精緻的教徽耳墜,隨著她的蹦跳上下晃動著。
「您好,我叫艾芙莉亞·格萊爾,是德爾塔大教堂的修女,我想加入你們的冒險者小隊。」
法恩接過告示,眼前的修女他越看越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剛要開口,一旁已經停下逗弄小孩的艾莉亞,說道:「你是那個在主教書房的修女。」
「是的,很高興您還記得我。」艾芙莉亞轉身高興回道。
法恩也想起來了,此時的艾芙莉亞與在主教書房時截然不同。
眼神少了一分清冷,多了一分柔和與開朗。
「加入我們可以,」法恩指著自己,認真地說道,「和我較量一下,雖然我們招募的是牧師,但你必須有基本的自保能力才行。」
艾芙莉亞看向法恩認真說道:
「我非常贊同您的看法,我的養父經常教導我,即便是牧師也要具備消滅敵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