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了限時加成,溫特頓時感覺渾身輕鬆。
他在本子上記錄下今晚發生的一切,包括格魯特以及幽靈們的情況。
唯獨隱瞞了藏寶圖這回事。
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不危險的話,自己獨享這份寶藏自然是最好不過。
噢,差點忘了埋在土裡的格魯特,不知道裡面的屍體還在不在。
剛剛的感知度略有提升,溫特靠近墳冢,感應到裡面毫無生氣,也沒有異常的魔力波動。
他踢開土堆,裡面除了泥土和石塊什麼也沒有,格魯特的屍身也伴隨著太陽升起消失了。
讓人安心的結局,一級案件已被了結。
迎著朝陽,溫特美滋滋趕回驅魔會把馬還給希爾特。
接下來他可要開啟主職記者兼職驅魔人的打工生涯了。
溫特決定要攢錢買匹好點的馬,再租間好點的房子。
一匹合適的馬,是這個時代最好的代步工具,這也意味著他這段時間必須得省吃儉用。
回到苗圃公司門口,希爾特早已站在庭院門前等待著溫特歸來。
街區內晨霧還未散盡,朝露浸潤著庭院裡的苗木植株,幽幽的青草香融在風中。
希爾特端著一瓶隨身酒,慵懶地靠在鐵門前,歪頭注視著溫特。
她像是剛起床沒多久,裹著厚重的狐狸毛長大衣,柔軟的大衣從肩膀滑落,露出光潔的半邊香肩和凸起的鎖骨。
大衣下是一件長及小腿的珠光質感白色綢緞睡裙,裙擺下隱約能看見希爾特穿著蕾絲白襪,雙腳藏進帶毛半拖。
「我還在擔心是你弄丟了香草,還是香草把你弄丟了。」
「原來這匹馬有名字啊。」
溫特下馬,希爾特摸了摸香草的頭,牽著它往馬廄方向走。
「看你渾身都是泥巴,任務做得怎麼樣?」
「小事一樁,這是我的記錄,也算是第一張滿意的答卷吧。」
溫特拿出筆記本遞給希爾特,她認真地看著本子上端正的字跡,微微點頭。
「幹得不錯,你的反饋會寄到總部,後續他們會給你發放報酬。」
「那個……希爾特。」
「嗯?什麼事?」
「我想買匹馬,但是沒有購買經驗,所以想在這方面請教一下你。」
聽到溫特要買馬,希爾特轉頭,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明媚笑容。
「那你還真是問對人了,在這方面我很熟練,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可以帶你去靠譜的私人農場看看。」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就定在周日吧,到時候我來找你!不過現在我得趕著上班了,回見!」
「好,去吧。」
看著溫特急匆匆的背影,希爾特有一種想把他抓過來換上乾淨衣服再讓他出去的想法。
真是奇怪,為什麼自己萌生出這種想法呢?
希爾特也不太清楚,她想,大概是強迫症犯了吧。
日頭高懸,溫特氣喘吁吁趕到報社門口,和蘭諾頓碰了個正著。
蘭諾頓穿著端正的馬甲西裝,喝著一杯熱咖啡。
「早上好啊,溫特,你可真準時啊。」
「早!第一天入職,遲到不是很好。」
「那你準備好戰鬥了嗎,小伙子!」
「啊?什麼戰鬥,我不是普通記者嗎,動刀動槍的不適合我吧?」
溫特被蘭諾頓問懵了,如果真要自己當炮灰,他馬上挑擔子不幹了。
「噢,別緊張,小伙子,這只是一個比喻句。眾所周知,記者是高壓職業,要不停地奔波遊走在各個場合,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戰鬥呢?」
「你昨天說讓我負責新板塊?還跟其他記者不一樣,那我今天得去哪兒呢?」
「噢!對對對,你這個崗位是新增的,就是因為你能看見我身上的鬼魂,我才讓你負責這個模塊!」
蘭諾頓猛地想起來昨天跟溫特談的內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他壓低聲音,湊到溫特耳邊喃喃道:
「由你來負責我們報社的異聞板塊,搜集聖路易斯以及周邊城市的奇聞異事。
當然,噱頭越大越好,我們會有額外分成,少不了你的,不過難點就是這種奇聞會比較難找,需要不少人脈!」
「嗯嗯,我懂你意思。」
溫特耐心地點著頭。
找奇聞異事,剛好正中下懷,他本身就是移動搜索雷達。
「我們目前收到了不少線索,但真假難辨,這個就需要你去親身探訪查證了。永遠記住一點,要有噱頭,也把握好限度!」
蘭諾頓向溫特投來讚賞的目光,他非常有信心溫特可以處理好這部分內容。
「去看看你的新工位吧,小伙子,梳理好工作內容準備好就可以出發了,你要趕在今晚十點前交上一份初稿。」
「我爭取早點下班。」
對溫特來說,這是一份不小的挑戰,堪比接驅魔任務。
進入報社,他在一眾埋頭苦幹的同事中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一個小位置。
一張還算新的木書桌,桌面貼著聖路易斯及周圍幾個區域的地圖,上面堆著半人頭高的紙質文稿。
桌上有一塊白樺木小立牌,上面刻著自己的名字,溫特•瑞安。
書桌正靠著窗,不僅能享受到陽光,還能看見街邊人來人往。
但溫特覺得自己的工作強度也沒機會讓他摸魚看風景。
「開工!」
溫特坐下來,拉開抽屜,沒想到這裡面居然也暗藏乾坤。
被胡亂堆疊在一起的各式信件把長抽屜全都塞滿了,信件大部分都沒有被拆封,寄來的地址也是各不相同。
這不會是蘭諾頓說的線索吧?
他隨手抽出一封泛黃的信件,將它拆開。
這份信件里歪歪扭扭的字體裡還摻雜著許多錯別字,內容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書信格式。
「我是瑪麗,來自維拉瑟夫村的村民。
上個星期,我的雞死了3個,屁股都不見。
前一晚,我的雞捨出現聲音,我丈夫去查看,他的屁股被咬爛掉,留很多牙印,還有手印。
我們現在很害怕,因為我鄰居威廉太太也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我來報導。
1880年,3月,10日」
今天天氣不錯,路況好的話,騎馬大概一個小時就能到那兒。
「守護屁股?這我真得看看去,多少沾點獵奇了,不知道這種程度的新聞蘭諾頓會不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