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瑟夫村關於屁股的靈異事件……到底是什麼惡靈愛啃屁股啊?哎呦……」
馬車在礫石路上東倒西歪地駛過,沙塵飛揚,溫特拿著筆記錄的手也跟著劇烈的顛簸一齊抖動。
「又要夠勁爆,又要效率高……哎呀,大叔你這馬車是打算往溝里開嗎,差點兒要翻車了!」
馬車突然一個急停,險些把溫特甩出後板廂。
裝蔬菜的麻袋也沒能站穩,打了個側翻,成堆的土豆到處翻滾,溫特把土豆撿回麻袋裡,不由得朝身後馬車夫一通抱怨。
「小伙兒,輪子卡住了,我們得下車處理這個小麻煩!」
「啥?怎麼這麼倒霉?」
馬車停在一面陡坡前,後輪被死死卡在石縫裡,車夫和溫特不得不下車查看情況。
「早知道就不貪小便宜選輛好點的馬車。」
溫特苦著臉小聲嘀咕,他和車夫無論是推還是拉都沒辦法讓車輪挪動半分。
輪子被卡得嚴絲合縫,石頭和車輪都迎來了自己的命運時刻,難分難捨。
「看來得需要一些工具,我們得等路過的好心人幫忙了。」
「不要呀,我趕時間!唉,那你告訴我,我們離維拉瑟夫村還有多遠?」
溫特蹲在地上,懊惱地捂著臉。
這四周除了野樹林和乾涸的河道外連個鬼影都看不見,等到人來花都謝了。
「再往前走兩公里就到了,但你要是自己走過去的話,錢可是一分也不能少給。」
「你這老破車抓緊時間退休吧,錢拿著,當我破財擋災!」
溫特掏出一枚硬幣扔給車夫,頂著烈日獨自朝維拉瑟夫村的方向走去。
兩公里不遠,但奈何十字路口有好幾條,要不是靠著路標提示,走錯路可不止兩公里。
「通往維拉瑟夫村,就在前面啊。」
說是村子,可一路走過來,這裡的房屋分散且零散,一條村子撐死也就只有十幾戶人家。
在幹活的村民看見有外人到來,都緊緊地盯著溫特,狗也在對著溫特猛吠。
蕭條,寂寥,是這條村子給溫特的第一感覺。
「喂,小伙兒,你打哪兒來?」
村口正在屋外晾衣服的大媽看見陌生面孔,主動詢問溫特。
「我從聖路易斯來,收到了瑪麗的信件,所以……」
「瑪麗?!你是瑪麗的親戚?我勸你不要靠近他們家,他們是村里最邪乎的一家人!」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口中的邪乎事是什麼。」
大媽一聽見瑪麗的名字,嚇得捂著嘴驚呼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她往圍裙上擦了擦手,把溫特扯到自己身邊,低聲警告道:
「小伙子,我可不想害你,瑪麗的小兒子現在已經瘋了,聽說他們連夜請了個神父來,我懷疑……」
「神父?」
「我懷疑他們惹到了惡魔!」
聽大媽的描述,溫特頓感不妙。
看來事態正在逐步惡化,可能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再是信中描寫的那樣簡單了。
大媽話音剛落,村子更深處驚擾起一片黑鴉群,黑鴉群紛亂四散飛開。
【察覺到特殊惡魔的存在】
【特殊惡魔距離你30米】
【觸發任務:驅逐已附身的特殊惡魔】
【任務描述:該惡魔已成功附體,且與目標融合度較高】
【任務獎勵:魅力+0.1,敏捷+0.1】
接到系統發來的任務,溫特不免感到心裡沒底,這是他第一次遇到被附身的案例。
加之現在自己還沒有掌握任何驅魔儀式,他實在是想不出來要怎麼進行驅逐。
「我先看看再說吧。」
溫特轉身離開,大媽在他背後扯著嗓子嚷嚷道:
「哎,小伙子,你真是不聽勸啊!出了事可不要怨天怨地的,跟瑪麗接觸你可是要倒大霉!」
越往後走,邪氣越發濃重。
【特殊惡魔距離你6米】
溫特在一棟木屋前停下腳步。
這是瑪麗的住所,小木屋被枯樹環繞,屋子旁邊的雞舍也只剩下兩隻病怏怏的雞,一瘸一拐地在雞圈裡神遊。
鋪滿枯葉的雞舍地上躺著幾具死去多時的母雞屍體。
它們被堆放在一起,死狀跟瑪麗在信里描述的一致,從背部脊椎到尾羽部分有很明顯被啃食的跡象。
木屋大門緊閉,但從屋內卻傳來女人的痛哭聲和打砸聲。
溫特循聲走到屋前,輕叩木門。
「請問瑪麗女士在嗎?我是聖路易斯郵報的記者,我們收到了你寄來的信件,方便聊聊嗎?」
等了幾分鐘,無人應答。
惡魔就在這棟房子裡,不知道現在處於什麼情況。
如果真像村口大媽所述的那樣瑪麗的兒子被惡魔附身,恐怕凶多吉少。
「先生,你剛才說,你是記者?」
一位身穿麻布長裙的中年婦女從隔壁屋推開窗戶探出頭來,她神色緊張地望著溫特。
「對,我現在需要了解瑪麗的情況,她說發生了不少怪事,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沒辦法私闖民宅。」
「那……那我也來幫你喊瑪麗出來吧,她把馬格努斯神父請了過來,已經整整兩天沒出門了,我也很擔心他們。」
女人提起裙擺,邁著小碎步趕到溫特身邊,和溫特一起敲著門。
「嘿,瑪麗,你現在情況怎麼樣了?開開門,這有個記者先生來拜訪!」
「裡面的人還好嗎?」
一連串響亮的敲擊聲後,門終於被打開一條縫。
一道狹長細碎的陽光打在女主人瑪麗臉上,她淚流滿面,眼中布滿血絲,神情恍惚地望著二人。
「噢我可憐的瑪麗,你怎麼這般憔悴,小傑西現在怎麼樣了?我能幫你些什麼?」
婦人見狀,一把推開門,給了瑪麗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她用衣袖幫瑪麗拭去面上的眼淚,給瑪麗送去真摯的關懷。
瑪麗一把抱住婦人,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威廉太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神父和我丈夫在地窖里幫傑西驅魔。
但是……但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我的兒子恢復健康……」
瑪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兒要暈倒在威廉太太懷裡。
「瑪麗女士,請你帶我去地窖看看,或許我能幫上忙。」
溫特和威廉太太把瑪麗似要癱軟的身子扶穩,地板下又傳出一聲巨響。
「傑西!我的傑西!」
聽到聲音後,瑪麗猛地朝著屋內奔去,過於急切的腳步讓她沒跑動幾步反而還摔了一跤。
溫特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