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確定,我是正經地為了我的新聞素材去的,你可不要想偏了!」
「那我只能送你到那塊地方附近,我可不想離那裡太近。」
馬車往聖路易斯市中心方向疾馳,最終,馬格努斯把馬車停在了河岸邊。
「好了,我不能再往前了,待會兒還要去教會。你往前面那條街走進去就到了,前面的一整片區域包括碼頭的這些棚屋都屬於特殊服務區的範圍」
溫特跳下車。
順著馬格努斯手指的方向往前看,清一色是規整的住宅,在街區的旁邊就是一排排破舊的棚屋。
從外表上看,真夠能掩人耳目的,
剛轉身離開,溫特又被馬格努斯叫住。
「等等,我覺得你應該把這個帶上。」
馬格努斯把之前驅魔用剩下的那瓶聖水交給溫特,溫特有些疑惑,問道:
「這不是聖水嗎?我帶上有什麼用?」
馬格努斯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它可以幫助你洗淨污穢,如果你在裡面碰上了什麼髒東西,聖水可以保護你。還有一段去除邪念的禱文,我那天從這裡出來之後,就馬上給自己進行了洗禮。」
「好了好了,聖水我收下了,禱文就不必再學了,這地方天生跟你不合適,但我也會小心行事的。」
在目送溫特的背影消失在街區入口後,馬格努斯才放心離去。
順著街道一路走,溫特發現這條街區就是普通的住宅區,甚至還帶著私人小花圃。
雖然現在是下午,但街道上能看見不少打扮得體的男男女女正在勾肩搭背,眼神中充滿了曖昧和情慾。
溫特形單影隻地在路上晃悠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女人扭著屁股就往溫特身上靠。
女人抹著濃厚的粉底,塗著鮮艷的唇色,沙漏型的身材上像是刻意套上了一件不合身的明黃色緊身長裙,領口低到露出半片胸脯,寬厚的緊身束腰勒不住她凸起的小腹。
她一走近,溫特就從她身上聞到濃得讓自己想嘔的劣質香水味。
溫特和女人拉開幾步距離,捂著鼻子,警惕地望著她。
「先生,你一個人嗎?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來我家坐會兒?」
女人十分輕佻地將領口再次拉低,晃蕩著雙峰貼到溫特面前。
「不了,我就逛逛。」
縱使溫特明確表達了拒絕,但女人還是不肯放過他,他走到哪,女人也跟到哪。
「噢,是第一次來嗎?有喜歡什麼類型的可以跟我說說,價格都好商量,我們九號街區出了名的服務到位!」
「裡面環境怎麼樣?夠私密嗎?」
聽見溫特有了解的意願,女人變得更加熱情,喋喋不休地向他介紹起這裡的服務。
「隱私性當然有保證,不少有名望的貴族官場先生都是我們的老常客,我們的嘴巴可是最嚴的!」
一邊說著,女人開始拉著溫特讓他跟自己走。
「我就是問問,你就不能等我先逛完再說嗎?這麼急幹什麼!」
在和女人的拉扯中,溫特後背不小心撞上另一名男客人,看起來他也正在被拉客的女人糾纏,只不過他身邊圍繞的女人更多,也更聒噪。
「哎喲,誰撞我?」
溫特並沒有注意到他,兩人都把精力集中在怎麼甩掉這群女人身上。
「我花了這麼多錢,你們就給我這種質量的?滾開,還沒我家裡養的那幾個聽話,居然敢反抗我?你以為你們是誰?」
男人開始不耐煩地對著女人們破口大罵,罵聲越來越大,圍繞著他的女人們紛紛噤聲,縮著背不敢和他對視。
「一群低賤的妓女,對我的藝術沒有半分貢獻,我對你們很失望,同樣也對麥克很失望,你們應該被丟到密西西比河裡餵鱷魚!」
罵完他周遭的女人,這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又開始對著溫特身邊的女人出氣,繼續用毒辣的語言咒罵著她:
「還有你,臭婊子,看什麼看,你也配看我?你的身份給我舔腳都不配!年紀大了得有自知之明吧,看見你就反胃!」
女人停下對溫特的糾纏,不可置信地望著這位出口成髒的男人,可她們敢怒不敢言,怯怯地挨著罵。
緊接著,他快速把情緒平復下來,剛才的怒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他向溫特鄭重地承諾:
「兄弟,我勸你過段時間再來吧,我要讓麥克把這裡的大部分女人都換一批好的!我會造福你們的,不用感謝我!」
說罷,男人冷哼一聲,他理了理領帶,無視這堆女人,仰著高傲的頭顱揚長而去。
「那你可真是……大好人?」
男人這一舉動也讓溫特有些懵,從這男人剛才的言行舉止來看,應該是什麼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第九街區,真是臥虎藏龍啊。
得益於剛才男人的犀利辱罵,溫特終於不被打擾了,但這群女人卻聚在一起光明正大地說起了悄悄話。
溫特側耳傾聽,是關於剛才那個男人的。
「我們好像惹怒了斯凡先生,怎麼辦啊?」
「大不了不在街區混,去碼頭那邊也能幹下去,錢少了點而已。」
「可是那個傢伙……我聽說他的癖好很……總之,去了他宅邸的人都沒見回來的!他要是對我們下手怎麼辦?」
「他是我見過的性格最惡劣的男客人,雖然外表俊朗,但內心……說是魔鬼也不為過。」
……
女人們嘰嘰喳喳討論著他,無一例外全是負面評價。
看來這是一雙有形的大手。
溫特離開女人們的八卦圈,繼續往街區里逛著。
這片住宅區應該是專門負責招待有錢的高檔客人的,沒有高消費也進不去。
碼頭的那串棚屋的檔次大概還要再低一點,畢竟是那群女人公認的價格低。
能把馬格努斯嚇得落荒而逃的對象很大可能就在棚屋那邊幹活。
僅僅一條街之隔,棚屋的環境和住宅區的環境宛如天壤之別。
漏光的鐵皮隨意被釘成屋頂,屋子大多是隔間的陳舊木板房,房屋密度很大,擁擠的房屋之間傳來刺鼻難聞的氣味。
像是尿液的腥臊味、排泄物的氣味以及發餿的食物雜糅在一起的味道,溫特在這裡喘口氣都感覺要減壽。
雜亂,陰暗,惡臭,就是溫特對這裡的第一印象。
這裡的女人也更加地開放。
不同於住宅區會把自己打扮得還算規整的女人,在溫特眼中,棚屋巷子的女人露膚度相當高。
幾位在巷子裡對他虎視眈眈的女人直接對他掀起了上衣,就這樣把上半身完全裸露在他眼前。
「1美元,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