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娜和希爾特面面相覷,看著溫特和這匹狐步馬的親昵互動。
狐步馬吃完溫特手裡的草料,還把頭放在溫特腦袋上哼哼嗤嗤地噴著氣。
「它好像很喜歡你,溫特。」
「真是奇怪了,為什麼我們碰它就不願意了呢?」
萊娜伸出手想去觸摸這匹馬,不出所料,被它偏過頭躲開了。
「萊娜,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把這匹馬賣給我,我感覺它和我有很強的緣分。」
溫特圈著狐步馬的脖子,狐步馬也在他身上探嗅著。
「如果丹尼爾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把這匹馬賣給你。不過,你真的確定要選擇它嗎?它不受控。」
「不然試騎看看?」
面對萊娜的猶豫,溫特揉著馬的鬃毛,將它引出馬房。
「溫特,你得先給它戴上馬具,我陪著你試騎。」
「你和我一起?」
「不相信我?」
希爾特從牆上取下一套水勒,手把手教溫特套在馬頭上,萊娜則把馬鞍備在馬背上,兩位農場女人一起向他傳授備馬的知識和經驗。
溫特牽著狐步馬來到馬廄外的農場,在希爾特的注視下,踩上馬鐙穩穩坐在馬鞍上。
日沉西山,斜照的夕陽把人和馬的身影在金黃的草地上扯長。
希爾特戴著萊娜給她的那頂女式牛仔帽,與溫特緊貼著身子,騎在黑色狐步馬上。
晚霞帶著涼風把希爾特的髮絲吹到溫特臉上,帶著雪松味的發梢捉弄著溫特,輕佻地從溫特的側臉撫摸到下巴。
希爾特依舊坐在溫特身後,背後那團柔軟也緊靠在溫特後背。
希爾特把下巴抵在溫特肩膀,溫熱的鼻息似有若無地掠過他的耳畔,讓溫特心底直發癢。
手中持著的韁繩逐漸握緊,希爾特的雙臂也與他相互交織。
「握這裡,對。」
他整個人都被希爾特牢牢扣入懷,透過輕薄的襯衫,溫特能清楚感受到希爾特豐盈的糰子和緊實的小腹正隨著馬蹄的起步與他的腰背輕微碰撞著。
希爾特的襯衫上有木紐扣,襯衫下面是……
「肩膀打開,身體稍微往後仰,要是馬失蹄了不至於把你拉下去。」
希爾特左手握著韁繩,右手幫溫特調整肩膀姿態,溫特的整副後背都靠在希爾特前胸上。
「好,現在讓它加快速度。」
溫特用腳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馬肚子,狐步馬便踩著輕快的步伐奔走在平坦的草場上。
馬蹄聲驚起棲息在樹梢間的麻雀,它們成群飛起,撲向落日。
「我鬆手咯?由你來全權控制馬的方向,看你的了。」
希爾特放下韁繩,雙手攬住溫特的腰,目視著溫特認真練習的臉龐。
隨著狐步馬馬蹄飛揚,溫特驅使著它追趕著斜陽,希爾特摘下頭上的牛仔帽,戴在溫特頭上。
「學習得不錯,農場男孩。不過你得再練習一下起坐,這會讓你騎得更加舒服。」
「起坐?」
耳邊的簌簌風聲和落入眼眸的金光讓溫特有些飄飄然,他的雙瞳被一輪紅日撐開,恣意追逐著日落。
希爾特把手放在溫特臀下,使力托起他的屁股。
「保持上身穩定,跟著馬的節拍,髖關節帶動膝蓋,離開馬鞍,一步一起,再輕輕坐回鞍座,這就是完整的起坐流程。」
希爾特掌心熾熱,從她手心傳來的熱度清晰印在自己屁股上。
「明白了,我試試。」
第一次嘗試起坐的溫特不太熟練,完全跟不上馬的節拍。
希爾特幫他降下狐步馬的速度,讓他在輕重緩急間掌握節奏。
啪。
溫特的屁股冷不丁被希爾特輕輕拍了一巴掌。
這巴掌讓溫特心頭輕顫了一分。
「身子不要起這麼高,你的肩頭撞到我的臉了。」
「哎呀,沒注意到。」
溫特沒有回頭看希爾特的臉,反而希爾特的手不安分地在自己屁股下一直亂摸。
「喂,你想占我便宜嗎!」
「你的兜里有東西硌著我,我先把它掏出來。」
希爾特細長的手指插入自己褲兜,在裡面翻動著,指甲隔著褲袋撓得他發癢。
他不由得踢了一下馬肚子,狐步馬又加速飛馳起來。
「哪有什麼東西啊。」
「是一支筆。」
希爾特指間夾著一支鉛筆,把鉛筆收到她的口袋裡。
「噢,我隨身帶著本子和筆,別忘了我是記者。」
「那本子呢?可以給我看看你記錄著什麼嗎?」
「本子……在襯衣內袋。」
「你允許我看嗎?」
「可以是可以……等等,必須要現在看嗎!」
希爾特的手已經解開溫特脖子上的幾粒襯衣紐扣往裡面探去。
「現在光照充足,我想趕在太陽下山前看一下你的工作成果。」
指甲刮過溫特胸膛,希爾特的臉貼在溫特頸脖上,櫻唇輕蹭著他的側頸,希爾特能感受到溫特脖子皮膚下的靜脈在微微跳動。
她靠得更緊了。
一股燥熱在溫特胸中升起,希爾特把那本帶著體溫的便攜手記本抽了出來。
「要我幫你系回紐扣嗎?可是你出汗了,就這樣敞開領口透透風吧。」
「不用。」
希爾特右臂圈住溫特的腰,貼著他的背開始念起裡面的內容。
「棚屋區渾身爛透的病毒攜帶者,梅毒,愛滋……你怎麼去這種地方採訪?」
希爾特語氣中略帶嫌棄,他幫溫特扶正被風吹歪了的牛仔帽,繼續翻看著他的手記本。
「都說了工作需求,我負責的板塊都是靈異事件,聽說那裡有惡魔我就去了,結果被擺了一道。」
「那你倒不如把驅魔會的案件記錄在上面,不過得在上面做大篇幅修改,畢竟不能引起公眾恐慌。」
晚風翻動著紙頁,同時也撫走溫特額頭上細密的汗水。
「可以嗎?」
「可以,畢竟我之前就說你可以利用你的職業為我們調查地獄之門。不過你這次把天使喊下來了,它們說不定會對你進行身份調查。」
「怎麼個查法?」
「不清楚,或許是做個背調吧,天使們不會傷害我們,他們只有在地獄廝殺的時候才會變得稍微有點……殘暴。」
溫特突然想起來惡魔說的那番話,希爾特會下地獄。
「那你……經常下地獄嗎?你能活著去活著回來?」
希爾特合上手記本,目光看向遠方。
「我的職能,就是專門下地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