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特如同鬼影般融入黑暗中,麻子臉一隊壓根沒有發現溫特正在朝著他們緩慢走來。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既然你們還是執迷不悟的話,那我不介意讓這裡血流成河!」
麻子臉趕著頭上成堆盤旋的蚊子,語氣十分不耐煩。
溫特摸到他們一群人身後,舉起手,指了指麻子臉左右兩邊的護法。
兩聲槍響後,羅傑精準將那兩位同夥爆頭。
他們的屍身從馬上跌落,溫特順勢撿起跌在地上的長槍,收進斗篷里。
麻子臉回過神來,看著身邊腦袋開花的同夥,扭轉馬頭面對著後方的穀倉方向,朝著空中開了幾槍。
麻子臉明顯慌了。
「誰?出來!」
他顧不上死去的同夥,帶上剩餘的人四處找掩體。
就在他們起步的時候,木屋內莫拉幾人又打中了其中一名同夥的後背。
麻子臉徹底亂了陣腳,準備逃離之時,右腿卻中了一彈。
溫特架著長管槍,槍口處冒出火藥的煙味,他對準麻子臉的大腿扣下扳機,看見麻子臉捂著腿從馬上摔落。
在場活著的還剩下一名同夥。
他一個人攥緊韁繩,看著地上捂著腿嚎叫的麻子臉,又看著其他同夥在馬上的屍體,選擇頭也不回地快馬加鞭離開。
他拋棄了麻子臉。
「操!你這背信棄義的雜種!」
溫特披著斗篷,走到麻子臉面前,踩著他那條中彈的腿。
麻子臉的槍掉落在他身旁,被溫特一腳踢開。
「你……你是誰!」
麻子臉看見這道漆黑的鬼影用槍口對準自己,抱著腿大氣也不敢出。
羅傑和他的馬也馱著珍珠趕到小屋門口。
「莫拉,就剩下麻子臉一個人了,你們沒受傷吧?」
羅傑朝屋內呼喊著。
麻子臉扭過臉看見屋門被緩緩打開,莫拉先舉著槍走出門,身後跟著兩位侄子和女兒。
茉莉已經恢復正常,她摟著妹妹薇拉保持戒備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
薇拉捂著嘴巴,看起來像是被嚇壞了。
「混蛋土匪,這是你燒了我房子的代價!」
莫拉和他的侄子們圍著麻子臉,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先別開槍。」
溫特把斗篷脫下,眾人看著他的身影如同憑空出現一般,都被嚇了一跳。
「對,別開槍!你也殺了我這麼多兄弟,我們……我們就算扯平了,你的家裡人都還好好的呢……呃!」
麻子臉順勢而為,開始討好地看著莫拉,卻被他狠狠地踢了一腳肚子,踹得麻子臉從嘴裡吐出酸水。
「我們找到了給茉莉下咒的人,她解開了巫咒。至於這個差點害我們被燒死的混蛋要怎麼處置……倒不如讓他拿出點錢來賠你們。」
莫拉覺得溫特說得有道理。
他收起槍,找了根麻繩把中彈的麻子臉捆起來,準備拷打他。
「我們先把這個傢伙拖進屋裡!他剛剛可是帶著這些人圍著我們亂射,要不是我們跑得快,都得死在他的槍下!」
在羅傑馬背上一直被綁住都珍珠也開始醒過來。
她看見茉莉完好無損地站在莫拉身邊後,喉間不斷地嗚嗚叫起來,想引起茉莉的注意。
珍珠的嘴被破抹布堵上了,目的是為了不讓她念出其他惡毒的咒語。
很顯然,茉莉也注意到了她。
「珍珠?不好意思,先生們,請問她犯了什麼事,你們要這樣子綁著他?」
茉莉跑到羅傑的馬旁邊,想把她嘴裡的抹布給扯下來,卻被羅傑制止住。
「這是……?」
「茉莉,就是她給你下咒的,你爸爸和我守了你好幾晚,她召喚出來的那些破玩意讓我們接連好幾晚都沒睡過覺!所以,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你得離她遠一點。」
茉莉聽話地和珍珠保持距離,她搖著頭,很難接受她的朋友居然會對自己痛下毒手。
「什麼……?但是,珍珠,為什麼要這樣做?」
珍珠沒有得到給自己當場辯解都機會,只是一味地用力搖著頭,她看見茉莉眼裡的失望和難過。
「走吧,疤臉,進屋說去!」
羅傑提著珍珠,將她拎進屋。
麻子臉和珍珠都被綁在木椅上,接受審判。
廳里的所有人都圍著他倆,一位是夢魔的始作俑者,另一位是趁火打劫的無腦劫匪。
「溫特說得沒錯,你燒了我的房子,你就應該賠償我!否則,我就會用錘子把你的膝蓋敲碎,再把釘子釘進你的骨頭裡!」
嘭!
莫拉手裡拿著一把鐵錘,憤怒地砸向地面,威脅麻子臉。
「別、別這樣!你要多少錢,我有的話就賠你!」
「你運送的酒到底值多少錢?」
溫特旁敲側擊,看看麻子臉到底有多少家底。
「也沒多少錢……」
「說實話。」
「……一桶的價格大概在150美元……我們運送了三桶。」
麻子臉眼光閃爍,不敢跟溫特對上眼,溫特覺得他報的價格肯定不對勁。
「單純運輸不賺錢吧?你們是賺差價的酒販子?」
麻子臉沒想到被溫特一語道破,他點著頭。
「我也不用你賠我多少錢,我的破房子也只值三四百美元,這錢你得給我!」
「行,那你們放了我,我帶你們去拿錢。」
溫特可沒這麼傻,他們殺了麻子臉的人,誰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手下在等著他們上鉤。
「你的錢都放哪了?」
「在……在郊區的小酒廠。這間酒廠是我和幾個兄弟合夥開的……」
「制假酒?」
如果麻子臉經營的是正經酒廠,那他不會坐地起價,溫特記起希爾特跟他說過這裡假酒遍地,酒癮大的尤其要注意辨別,否則真有可能給自己喝死了。
假酒的流通說不定都是拜這種人所賜。
「什麼叫假酒,只是兌了一點兒,摻了一點兒,原料是絕對沒問題的,我幹了這麼多年都沒出事。
被你們殺了的那幾個是新加入的混混,他們也是看我做這個來錢快才跟我的,我真知道錯了,求你們別殺我!」
麻子臉苦苦哀求溫特和莫拉,他把自己的家底都透乾淨,再也沒有剛才盛氣凌人的模樣。
「你們都會把酒送到哪裡去?我好提前避開。」
溫特本來想做一回正義使者,向某些部門舉報這些黑心酒廠,但他細想了一下,還是不想麻煩自己又跑一趟,吃力不討好。
「前段時間都運到周圍的幾個州去,但近期都在為賽馬會做準備,他們那邊需要大量的酒,所以我們真趁機撈一筆。」
「賽馬會?」
溫特早就聽說過肯塔基的賽馬很出名,他是真想去湊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