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赤鱬控制住沈歸川查看記憶時,小狐狸踉蹌著腿終於是跑到了青銅門前。
它叼著兩枚古樸的銅錢,仔細辨認了一下青銅門上複雜的花紋和上古的文字,隨後小心翼翼地對準了青銅門基座上幾個圓形的凹槽,一枚一枚填滿了兩個空隙。
在第二枚銅錢放入的一瞬間,小狐狸脖頸處迸發出一絲金光,一塊玉佩從它蓬蓬的銀色長毛中顯現出來。
這塊玉佩與銅錢發出相同頻率的共鳴,青銅門上也泛起金光,從下往上順著紋路迅速蔓延。
山川、河流、天空、沙漠、大海......無數複雜的符文和畫面仿佛活了過來。
沉睡了數萬年的青銅門,被小狐狸重新開啟了。
當金光布滿整個青銅門後,整個空間猛然震動,轟的一聲巨響,大門緩緩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正是這時沈歸川陷入赤鱬的記憶碎片中,大門紋路上的金光聚集到了一起,直直地射向處於幻境中的沈歸川,解除了沈歸川的控制。
......
雜亂的記憶碎片瘋狂湧入赤鱬腦海,一幅幅畫面在她腦中閃過,「山海鎮邪」這幾個字如同一把鑰匙,終於打開了赤鱬的記憶牢籠。
沈歸川和赤鱬又被捲入回憶漩渦。
萬年前,滔天的洪水席捲大地。
看著身後衣不蔽體的人群,一位身穿粗麻舊袍的男人轉過頭望向水中的她,眉眼間帶著溫和的笑意。「赤鱬,你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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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鱬張了張嘴,愣愣的望著那道刻骨銘心的身影:「珩......」
畫面又一轉,赤鱬趴在江邊一塊礁石上,雙手撐著下巴溫柔地看著身旁的男人,男人低頭專注地用硃砂在獸皮上一筆一筆篆刻符籙。
赤鱬好奇地問男人畫的是什麼,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她,眼帶笑意地說:「赤鱬,倘若以後我不在了,你便拿好它,它會替我守護你。」
轟!這個畫面再次破裂。
狂風暴雨裹挾著遠處巨大的身影,百萬民夫將士奮不顧身,也延緩不了堤壩的崩塌。
男人毅然決然和眾多方士一起沖向遠處身影。
赤鱬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撕心裂肺地喊道:「不!珩,不要啊!」
......
塵埃落定,只剩下一封家書:赤鱬,吾以神魂本名為祀,締此契約。俟洪水歸流,王必隔絕人荒兩域。此符持吾殘念,可佑汝無虞。望汝好生存命,莫要為吾所困。
記憶驟然崩碎,赤鱬和沈歸川同時睜開眼。赤鱬喃喃道:「公子到底是何方人物,何以身懷山海鎮邪古圖?」
沈歸川搖了搖頭:「……這問題現在我也想問。」
看著赤鱬還沉浸在剛剛的記憶衝擊中,沈歸川腦海里浮現了一卷殘破不堪的書卷,封面不似剛剛虛影那樣恢宏大氣,用意念翻開封面後,書頁竟只有寥寥數張,竟然皆是白紙。
此時一行古樸的文字浮現在第一張殘頁,這種文字他沒有學過,可居然能夠明白是寫了什麼。
山海鎮邪圖譜
【異獸:赤鱬】
舊稱:紅湄靈
本源:失控人荒私契所化詛咒
起源:大禹治水之世,守脈方士珩,為留愛人私締契約,招致反噬。
能力:掠奪活人名姓,拘掠神魂入夾縫;操控水域、黑水契約絲縷。
弱點:大禹一脈鎮邪金光、守界玉令。
圖譜邊緣還出現了一片灰濛濛的空間,裡面懸浮只放幾張殘破黃紙,半盒硃砂,還有之前擺攤用的其他物品。
「這是......金手指來了?還有儲物空間,我去。」沈歸川看著赤鱬沒有新的動作,暗自興奮。
忽然,赤鱬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原來如此,公子……妾身確實想起來一些事情了。」
沈歸川看了看遠處在向他招手的小狐狸,趕忙順著她說道:「姐姐記起來事就好,呃......姐姐想開一點,小生就先告辭了。」
赤鱬沒接話,雙手一揮,無數水流從天空傾瀉而下,轟隆隆!整條青石街道瞬間被洪水截斷,冰冷的河水在街道中央形成一道數丈高的巨掌狠狠地向沈歸川拍來。
「珩已然殞命,妾身苦候他萬載。君身既留存他的殘憶,便將他遺下的過往,盡數歸還於我!!!」
看著巨掌過後四分五裂的青石板,沈歸川知道自己再不做點什麼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千鈞一髮之際,腦海中山海鎮邪圖譜殘頁第二頁又浮現出一行文字,初級鎮煞符的製作方法出現在他意識中。
他立刻講意識探入圖譜那片灰濛濛的儲物空間。可黃紙、硃砂明明近在眼前,無論意念如何催動,這些東西依舊懸浮在空間中紋絲不動。
來不及嘗試取出山海鎮邪圖譜中的畫符工具,他半跪在地上,左手為陽,中指連通心脈血氣最正,狠心咬破左手中指,沒有符筆,便以指尖為筆;沒有符墨,便以自身精血為墨。
「鎮煞符……先天三才,地水火……」
看到沈歸川的動作,赤鱬更是直接右手凝結出一把水刃向他劈來。
沈歸川只得一個側身翻滾躲開,他可沒有赤鱬這樣的防禦。
小狐狸剛剛見這邊已經交手,也折返了過來,它躲在一棟殘破民宅後已經蓄力多時。
轟!一個比之前大了好幾倍的粉色光球擊中了赤鱬,赤鱬雙手護在胸前,仍然被擊退數十米。
由河水組成的巨掌這時已經來到了沈歸川頭頂,河水冰冷的水霧已經將他髮絲都打濕。
一橫、一豎、一折,最後一筆猛然落下。
「成了!」「吱吱吱」沈歸川和小狐狸同時出聲。
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用血畫的歪得像鬼畫符一樣的鎮煞符,清晰地顯現在沈歸川腳下的一小塊翹起的青石板上。
巨掌轟然落下,一瞬間,他只來得及喊出「鎮!」
鎮煞符自地面爆發出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兩者猛烈地撞擊在一起,頓時水花四濺。
眼看石板上血色紋路越來越淡,沈歸川一把抓起這塊石板招呼小狐狸。「跑!小狐狸,來我這裡我開護盾了!」
赤鱬眼見巨掌沒有奈何得了他倆,又雙手結印,施展幻術。
小狐狸一下沒了動作,愣愣地站在原地,雙目無神,可沈歸川身上金光一閃而過,雖然沒有墜入幻境,可還是頭痛欲裂。
強忍著不適,沈歸川衝到小狐狸身旁,撈起它就撒丫子往青銅大門方向跑去。
兩公里的距離,他只用了15分鐘,肺像是火燒一樣、腿也發軟,靠著圖譜傳來的一絲微弱力量勉強撐著,趕在鎮煞符失效前到了門前。
看著周圍光芒快要消失的保護罩,沈歸川想到這處空間還有四個倖存者,可現在也由不得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更別說救人。
山海鎮邪圖譜在腦中傳來感應,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