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性別，身份證......」警察局內，沈歸川老老實實地回答帽子叔叔的每一個問題。
小狐狸在隔壁房間被一群女幹員伺候得舒舒服服，好吃好喝地供著，還給它把腿上的繃帶和木牌換成了帶蝴蝶結的石膏板。
沈歸川第一次感覺在警察局是這麼的安全。
當詢問到為何今天會出現在河中央時，他思考了一下，決定相信官方。
於是沈歸川一五一十地把昨日在河邊遭遇赤鱬，以及河底發生的一切全盤托出，唯獨隱瞞了小狐狸和圖譜相關的事。
做筆錄的帽子叔叔頓時僵在了原地。
「......小沈，我也知道你在橋頭擺攤算命很久了，可你也不能拿這種玄幻故事忽悠我啊。」平時常在吳江橋巡邏的警察老劉忍不住出聲道。「有啥說啥，說實話。」
沈歸川揉了揉臉，一晚上沒停過，他精神已經快到極限了「我說的全是真的啊，而且我在河底還看到了之前警方發尋人啟事找的那四個人。」
他一一描述了四人的穿著樣貌，聽到沈歸川能把這些尋人啟事上沒有的細節講出來，記筆錄的警察和老劉的臉色漸漸嚴肅了起來。
老劉向同事打了個招呼，轉身走進了局長辦公室。
現在記筆錄的警察已經在心裡將沈歸川劃入了嫌疑人或者目擊者的範疇，於是將他的每一句話都細細寫了下來，以供將來辦案需要。
寫得越多，他越覺得沈歸川的精神出現了問題，沈歸川的描述里還出現了法術、幻術。
......
警察局開了個緊急會議，老劉將沈歸川的筆錄展示給參會人員，各個參會警員及相關部門看得一臉懵逼。
街道代表率先拋出疑問，這不是在給大家講鬼故事嗎，隨後現場亂成了一鍋粥，大家踴躍提出問題。
一直到了晚飯時間，老劉端著一份盒飯走進問詢室大門「小沈，先吃口飯。我們已經排除了你的作案嫌疑，但是這個案情比較複雜，後續辦案還需要你的幫助，你的電話可得隨時暢通。」
沈歸川接過盒飯，快一天一夜了，這才是第一口熱飯。顧不上說話，先猛吃了兩口。
「嗯嗯嗯......沒門體......歲時年細沃。」
「嗝～」沈歸川走出了警察局大門，小狐狸在一眾女警察依依不捨的眼神中跟在他身後。
不論官方信不信，反正他講的就是事實，為何就他出來了，而另外四人還未現身，他也不明白，只能問問現場唯一的一隻妖怪。
沈歸川壓低聲音和小狐狸說：「狐狸小姐，還不知道您叫什麼名字呢。」
小狐狸仰了仰頭：「叫我青嫵大人就行。」
「那啥，青嫵大人，要不去小弟住所先落落腳......那四個人剛剛不是被你的玉佩吸進去了麼，怎麼沒和我們一起出來？」
「哼！」小狐狸心中似有很大的怨氣，耳朵向後抿起。
沈歸川看向路邊的炸串和雪王......
趴在沈歸川肩膀上，小狐狸舔了舔小嘴巴上的油：「既然你問我了，那本小姐就大發慈悲告訴你，我這塊玉牌叫做守界玉令，可是我們青丘九......呃，我們家祖傳的寶貝。」小狐狸看了眼沈歸川，他好像沒發現自己差點說漏了嘴。
「它的作用呢，就是......」小狐狸沒講話，看著路旁新出現的炸雞店。
「就是守界。」
「......」
小狐狸伸出前爪撓了撓頭：「我自記事以來就一直帶著它。我爹娘告訴我，守界玉令，只認守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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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人的魂魄十之五六被吸入守界玉令，能讓他們免於被赤鱬徹底吸收同化，可是肉身還在那河底舊城的夾縫空間內，他們重塑肉身即可真正活過來。」
沈歸川感覺自己一下子跟不上小狐狸的車速：「重塑肉身？你說的是哪吒電影裡面那種重塑肉身？」
這下輪到小狐狸蒙了，哪吒是誰，電影是什麼她可不知道。
沈歸川搖了搖頭：「不行，整個藍星的醫療技術都沒有發展到這個水平，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那就只有去把他們的肉身尋回來咯。對了，若是長時間找不到對應的肉身，或者重新打通夾縫通路讓魂歸軀殼，玉令也撐不了太久，那四道魂魄依舊會慢慢消散。」小狐狸甩了甩尾巴，掃得他脖頸發癢。
......
一路走走吃吃，商量來商量去，一人一狐也沒想出救人的辦法。
他們慢慢走到了沈歸川租住的出租屋前。
打開門，看著又小又亂的出租屋，小狐狸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臭道士，本小姐不要住這種地方，快給我找個乾淨的居所！」
隔壁住戶聽到動靜，探出頭來：「喲，小沈帶女朋友回來啦。欸人呢？剛剛還聽見聲。」
沈歸川一下捏住狐嘴：「王阿姨，我剛剛和女朋友打電話呢，啊哈哈哈。欸我先進去了，您忙。」
關上門，沈歸川叮囑小狐狸：「青嫵小姐，在外面你可別講話，給人看到嚇出病了怎麼辦。房間我立馬收拾，保管讓您吃得開心住得開心。」
小狐狸還在介意剛剛沈歸川用手捏住了它的嘴，自顧自地在房間逛了起來。
凌晨，沈歸川在沙發上輾轉反側，有點咯人，這一室一廚一衛的出租屋，臥室給小狐狸占去了，他只能睡客廳沙發上。
回想昨日的遭遇他感到一陣陣後怕，要不是機緣巧合遇到了青嫵，又覺醒了金手指，恐怕自己也只能變成那河底的一灘枯骨。
想到這裡，沈歸川閉上眼睛沉入到意識之中。
大荒鎮邪圖譜懸浮在識海之中，他想嘗試將圖譜和那個灰色儲物空間裡的物品具現到現實中來。
儲物空間中羅盤、黃紙和半盒硃砂靜靜懸浮在那裡。
沈歸川躺在沙發上集中精神，想像自己的伸出了雙手，去勾取黃紙堆中的一張，先從小的開始試試手。
一股微弱的阻力直接將他的意識彈開，腦袋傳來一陣陣脹痛。
不對不是這樣，他回想在青銅門前引導雷局的那一抹感覺。
炁！這是凡人肉身沒有的東西，可鎮邪圖譜中的炁他用意念可以引出，說干就干，沈歸川先是用意識捕捉到圖譜中的這一絲炁，隨後像拿著一個鉤子，去勾黃紙。
成了！一張黃紙出現在沈歸川手中。接著又嘗試著把黃紙放回去，這一步沒有失誤，當他腦子裡一閃過這個念頭，直接就將其收入了圖譜中。
反反覆覆多次，沈歸川知道了自己的上限——收取物品會有精力負擔，物品的體積越大，或者越重，對他造成的負擔越大，按照如今他的情況，最多能收取倆背包的物品，重量也超不過10kg。
而取出東西則不需要費勁，將來熟練以後能夠一瞬想到並利用炁來具現。
隨著精力在反反覆覆的練習中耗盡，沈歸川緩緩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識海中的圖譜自行翻到了第一頁：赤鱬。
一大段古文字出現在了這一頁的下方......【九日不歸，因果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