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趴在沙發邊又變成小白狐猛猛乾飯的青嫵，心中一陣惆悵。
獸耳、白毛……嗯……他一個正人君子怎麼能想這些，沈歸川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冷靜冷靜，眼前的不過是一個小狐狸而已，沒有什麼獸耳……
沈歸川發現，自從遇到小狐狸後，即便是在水底面對赤鱬他也能保持一個很好的心態。更何況小狐狸還救了自己一命。
他看向青嫵的眼神越發柔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腦袋。
……
吃了一記粉色光球重擊以後，沈歸川乾脆躺在地板上，閉眼和山海鎮邪圖譜進行溝通。
看到第一頁底下那一行九日未歸，因果盡斷，沒給他嚇夠嗆。怎麼還有後續。
連忙起身，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這不才過去兩天……官方啥時候出手，不知道能不能跟著去混一混。
打定了主意，等周五去領了證，就提出讓他參加救援，說不定還能領個見義勇為的獎狀和獎金……怎麼說自己也有二十幾年的道行。
下午就去買點裝備，有備無患。
咚咚咚！又有人敲門。
「誰啊，家裡沒人」嘴巴上說著，沈歸川還是來到門口打開了大門，「平時一周也見不到這麼多人來我家。」
一尊頭頂夾著各色捲髮筒，穿睡衣趿拖鞋，叼煙叉腰的女強人懟著沈歸川的臉吐了一口煙：「你再不交房租這就不是你家了！」
「你小子，天天不務正業，三百塊的房租還欠我小半年，我就說你那套江湖騙子的生意行不通。」房東太太恨鐵不成鋼地對他說。
「給你介紹的工作你還看不上，當司機怎麼了，開車不比算命掙錢？不是我說你……」
說話的同時，她還從身後拿出一個保溫桶要遞給沈歸川。
「停停停！」沈歸川趕緊打斷房東太太的緊箍咒。
一邊接過房東太太手裡的保溫桶，一邊擋住房東太太一臉八卦，往屋裡看的眼睛。
「黃阿姨，我知道，我知道，謝謝您的關心。房租的事你放心，下周啊，下周！我指定給你補齊了……。」
砰的一下關上房門，還能聽到門外房東太太問他是不是帶女朋友回家……
青嫵告知沈歸川，需要在他家借住一段時間，至於借住的代價，自然是保護沈歸川的安全！
小狐狸又變成了少女的模樣，雙腿一晃一晃，坐在沙發上，看著沈歸川給她調出來的熊大熊二節目，喝著房東阿姨送來的玉米排骨湯。
她喉嚨不自覺發出了嚕嚕嚕的聲響。意識到自己舒服到發出聲音後，臉有點燙。
偷偷看了一眼沈歸川，發現他正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目不斜視，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視，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沒發現。
下午，交代好青嫵在家看電視，不要到處跑之後，沈歸川收拾收拾出門上班，不上班真交不上房租了。
對了，還得採買物品，順便給小狐狸買幾身衣服，天天穿著他的睡衣也不是回事。
吳江橋頭，沈歸川支起來自己的小攤子，這回他重新寫了塊更大的牌子：上方大字沈氏卜算，勘煞解厄，底下一行小字：測吉凶，辨異祟，不靈分文不取。
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招牌，又看了看對面趴在小桌子上睡著的吳老頭。
穩了。
別說，一下午賣出去好幾十張以前畫的符籙，還有去小商場批發的八卦護身符，算命的人都有快十個了。
吳老頭也睡醒了，看著他絡繹不絕的客人瞪大了雙眼：「小沈，你轉運了？這麼好的生意。」
正在挑選護身符的一位大嬸，撇了一眼吳老頭，又笑眯眯地看向沈歸川：「沈大師，大家都聽說帶你開過光的護身符能保平安呢。昨天我路過橋上還納悶怎麼就一個算命的，就看到你突然出現在河中央。」
「大夥都曉得了，你是有法力的高人。東西還不貴，買一個回去圖個安穩。」說完直接大嬸喘一口氣要了五個護身符。
秋日的晚風吹過河面，到橋上時已分外涼爽。
「老頭，收攤，今天我請客。」一百兩百三百，一邊數錢一邊招呼吳老頭。不能白用別人名字當擋箭牌，這不是有來有回嘛。
「沈大師，等等！」遠處一個略顯憔悴的中年男人大喊一聲，快步向他跑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同樣滿臉疲憊的女人。
女人聲音顫抖著：「大師……我……我們想求您……。」
男人打斷了女人，開門見山：「大師，我家孩子已經失蹤三天了…就在這一帶…我想請您算一下他還安全麼。」
他拿出一張紙遞給沈歸川，說道：「這是我家小孩的八字，我將他失蹤時候的情況也一併寫在了上面，您看看。」
女人也看向沈歸川，仿佛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們奔走了好多地方找了好多人，都沒有兒子的消息……」女人說完低頭用手背摩挲著早已紅腫的雙眼。
沈歸川低頭看著手上的照片。
小男孩笑容開朗，仿佛這些不幸都與他無關。
他半晌沒有講出話來，這確實是在湖底空間看到的四位倖存者之一。
這對夫妻也是吳江鎮本地居民，男人以前常常帶著男孩在橋邊練習騎自行車，女人總是滿眼笑意的看著他們。
想到這裡，沈歸川看著二人憔悴的模樣，心口莫名發酸。
九日因果未盡，四人生死未卜。
這不單單只涉及到這孩子，還有他自己。
對面的老吳看了看正在沉思的沈歸川和走投無路的夫妻兩人，嘆了一口氣：「小沈，接下這單吧。」
沈歸川點點頭，這單必須接。
他雙手合攏，掌心相扣，將兩枚銅錢捂在掌心裡，拇指飛快在各指節之間掐動推演。
口中低聲念道：「天地分陰陽，銅錢判吉凶。心誠則應，一念通機。」說罷手腕一傾，兩枚銅錢「嗒嗒」落在桌面上。
一正一反。
「卦象無死厄，孩子還活著。」沒有之前算命的胡扯，沈歸川看著兩人堅定地說：「不出三日他就能平安回家！」
短短几句話，女人緊繃多日的情緒猛然爆發，捂著嘴淚水止不住下流。
男人也紅了眼眶，對沈歸川連聲道謝。
沈歸川從包里拿出一個鬼畫符一樣的符籙遞給女人。
「算命二十塊，再送你們一個護身符，相信我。你們看我招牌，我可是不靈不收錢的。」
對於夫妻二人來說，不管是情感慰藉也好，真的相信他也好，沈歸川在兩人最無助的時候給予他們信心。
兩人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慢慢走遠了。
「小子，都說算命不能算自己。我剛剛幫你算了一卦，功德庇佑，大吉之兆，怪不得你今天發財呢」
吳老頭嘖嘖嘖的說了幾句。
「走唄，沈老闆，下館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