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吳江橋附近二百米內已經拉上了警戒線,外圍有警察巡邏,禁止任何無關人物靠近。
警察對周邊居民解釋封路是為了清理河道上的淤泥。
沈歸川早早就趕到橋邊,青嫵被安排在家看電視,臨走前還說:小川子回家記得帶點好吃的。
看著幾個事態委的幹員架設起一台大門樣式的設備,就是門縫有點窄。
趙主任帶著余清晏和陳峰以及另外幾個幹事姍姍來遲。
同時給了沈歸川一本手冊:
行動代號0437歸瀾
目標:0437號大荒界隙。
任務:營救其中四名華夏居民。
行動途中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嘗試與界隙原住民溝■■■■■■■■■■■■■■■■■……
■■■■■■■■■■■■……
理清0437號大荒界隙規則。如有可能■■■,■■■■。
行動人員:
趙水生■■■■■■
余清晏■■■■
陳峰■■■■
汪平■■■■
……
註:行動過程中儘量保證D級異人沈歸川安全。
一份行動計劃滿紙都是黑色框框,沈歸川除了看到有七個人參加行動外,沒有看到什麼有幫助的信息。
陳峰看到他的反應給他解釋道,每個身懷絕技的特勤幹員或者民間異人的能力都是絕密檔案。
還有很多信息上層是不公開的,所以能給他看的只有這些。
一定要注意的是,在以往經歷過的大荒界隙中,可能會存在與原住民相關的規則之力。
簡單來說規則之外不可為,規則之內皆可為。
趙主任按下了機器的開關。
轟轟轟……隨著一陣機器轉動的轟鳴聲,大門泛起綠光緩緩向兩側展開。
完全展開以後,沈歸川越看越熟悉,這完全是青銅大門的機械版。
余清晏站在沈歸川身前,再次叮囑道:「跟著我,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任務,只有我能保護你的安全。」
隨後,她抓住沈歸川的手臂,最後一起走進了大門。
又是轟轟一陣巨響,大門關閉……
眼前被綠光充滿,熟悉的天旋地轉後沈歸川睜開雙眼,視野緩緩恢復,看著周圍的環境,倍感陌生。
這不是上次進入界隙的地方,天上還是那起伏的水浪,可四周已經不是成片殘破房屋,甚至……抓著他手臂的余清晏,也不在!
這裡是一片荒蕪的農田。
沈歸川沒有出聲,他謹記進來之前聽到的話。
他細細地觀察周圍的環境,觀察這一處地界中有何規則,這次可沒有小狐狸給他帶路了。
遠處有一間破木屋,這是附近唯一能看到的建築,沈歸川決定先過去看看有什麼線索。
得益於鎮邪圖譜帶給他身體素質的一絲絲加強,沈歸川敏銳地察覺到這荒田下有動靜,像是有許多蚯蚓在泥土裡穿來穿去。
提防著地面,一路走到木屋前,幸好也沒有發生什麼異常。
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目光呆滯,穿著粗麻布衣的中年漢子站在門內。
「我的莊稼……長熟了……你是來幫我收莊稼的……」漢子喃喃自語。
不等沈歸川反應,他右手已經從屋內抽出一把鐮刀塞到了沈歸川手裡,沈歸川明顯能感覺他巨大的力量。
「走……有吧,幹活……收莊稼……」
次事處處透露著怪異。沈歸川納悶哪來的活人,剛想拒絕,突然發現這漢子每一步都沒有踩在實處,抬腳、收腳,腳底的泥土卻絲毫不變。
好吧,不是人。
不亂走,也不靠近。跟著漢子走到了荒田中央。「一人……一半。」
說完以後他側身伏在泥土上,猛地雙手往土裡一插,一個土豆一樣的東西被他抓了出來,嗖的一聲鐮刀斬下,一股烏黑的液體順著「土豆」的根系四濺開來。
接著也不理沈歸川,就一路往他面對的方向挖去。
沈歸川看著男人的背影,慢慢後退,想從反方向撤退。
退出去不到十米,男人後背的肌肉開始蠕動,隨後解開了一道口子,竟然長出了一個人頭大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必須得收穫莊稼。
沈歸川試著學這漢子的做法抓一個「土豆」試試。
耳朵貼近地面,果然聽到有物體在泥土裡攪動。
用鐮刀扒拉了一下泥土,土質鬆軟,可以很輕鬆地挖開。
就在他腳下,很近,能感覺得到。沈歸川小心翼翼地拿鐮刀扒開。
這「土豆」是活的。
這不知名的物體長著兩隻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沈歸川,充滿了驚懼。沒有能發出聲音的器官,它能做的掙扎只有胡亂的揮動周圍的根系。
殺還是不殺。
確定只要不逃跑,男人就不會有異動,沈歸川將意識探入山海鎮邪圖譜。
翻開圖譜,第一頁還是只有赤鱬的記載。
細細讀下來,能力那一欄竟又多出一行:分身幻像!
看著「土豆」恐懼的眼神和不遠處用背上眼睛盯著他的男人,沈歸川心中冒出一個想法。
一張初級鎮煞符被他捏在手中,以防萬一。
約莫三四個小時,又陸陸續續挖出了三個「土豆」,每一個看向他的眼睛都如出一轍,只有恐懼、害怕還有……一點點憤怒。
沒有用鐮刀斬斷它們根系,沈歸川想看看男人會有什麼反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的一隻手像是融化了一樣,變成了蛇一樣的物體,向他游過來。
一聲怒吼傳來:「收穫……莊稼……不收,死!」
沈歸川咬了咬牙,堅持自己內心的判斷,躲過男人的攻擊,早已準備好的鎮煞符直接拋出。
低聲念出:「雷炁……!敕!!!」
一道雷光瞬間打到男人身上。
只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吼叫,在雷光中男人的身形浮現出紅衣的身影。
白光閃過以後,一切煙消雲散,荒田、泥土、小木屋全部像水波一樣消融褪去。
熟悉的場景又回來了,殘垣斷壁和搖來搖去的詭異燈籠。
一塊紅鱗帶著焦色靜靜的躺在地上,一旁有一把制式匕首,還有一顆男人的頭顱,雙眼滿是恐懼和憤怒。
沈歸川知道,自己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