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面。
「沈歸川!」青嫵看著扎進水裡的沈歸川忍不住叫出聲來。
這橋下黑水是否潛藏危險還是一個未知數,誰也沒想到他如此貿進。
眼看水面沒有絲毫動靜,青嫵也顧不得其他,雙手合攏,粉色的能量匯聚成一隻狐爪,一把向水中撈去。
許誠看到青嫵沒有遮攔的妖力顯現,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將這異樣壓在心底。
得益於黑水沒有流動,沈歸川下水的地方也不深,青嫵沒幾下就給他撈了出來。
「小川子,我真想看看你腦袋裡裝的什麼東西!也不提前說一聲。」青嫵氣鼓鼓地看著他。
沈歸川趴在青石板上吐了幾口黑水,連連道歉,連忙解釋說自己剛剛想看看這水底是否還有其他危險。
他又警告幾人:「水底不能去,有那無盡的鬼手,還有更大的嬰兒啼哭聲,我們必須走橋面。」
得到這個答案,眾人只能把目光轉向連著陳峰和蘇望的安全繩。
余清晏和眾人商量後決定一起拉繩子讓迷霧裡的兩人先出來。
眾人一齊用力,繩身驟然繃緊,可繩子一直沒有往回挪動的反應。
「用符!」余清晏對著許誠說道:「我們用力把他們拉出來。」
許誠二話不說:「玄符啟——蠻山撼力!」
所有人力量大幅提升,開始往外拉繩子,可迷霧深處有一股勢均力敵的力量和他們在角力,怎麼都沒辦法把人拉出來。
「既然拉不出來,前面肯定有什麼事是他們解決不了的,我們也往前!」余清晏看向眾人,所有人都點頭同意。
五人沿著前面一直走,地上的石板不斷往上滲出冷冰冰的霧氣。
青嫵皺了皺鼻子,身旁的沈歸川臭烘烘的,實在是惹人嫌棄:「小川子,你多久沒洗澡了,好臭!」
「......」沈歸川臉抽了抽:「呃......不是出門才洗過,應該是剛剛在水裡沾到了什麼味道。」
其餘人也發現了這奇怪的味道,當下也沒人有心情在意此事。
「砰!」前方傳來一聲槍響,所有人立即提速。
穿過層層迷霧,遠遠就看到陳峰一手持劍半跪在石橋中央,腰上不斷滲出鮮血,生死不知,卻不見蘇望的身影。
周景安立馬衝到陳峰身旁,拿出醫療物品開始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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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隊人沒事,貫穿性的槍傷,沒有傷到內臟骨骼,只是精神和身體消耗太大、力竭才導致的短暫昏迷。我馬上就給他做應急處理。」周景安一邊說話,手也沒停著,拿出一管藥劑,猛地扎進陳峰的動脈。
「呼......」陳峰猛地睜開眼睛,顧不得周景安為他包紮槍傷的強烈疼痛感,他先是警惕地審視了余清晏一番,確認余清晏是本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不能停下,往前走!......我遇到了我們的鏡像,一個和清晏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把蘇望帶走了,就是橋的另一頭,得追上他們!」
余清晏猛地睜大眼睛,怪不得那槍傷看起來如此熟悉。「走!周景安你扶著峰哥,這橋上不安全,我們一起過去!」
青嫵一直在觀察沈歸川,霧氣里也隱隱飄來他身上的同款味道,一路上沈歸川也沉默寡言,一直默默跟著眾人。
陳峰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少女的聲音:「陳隊長,我是青嫵,不要看我,我是傳音在與你溝通。剛才你在迷霧中遇見的人里,有沈歸川麼。」
陳峰先是一驚,他餘光不經意間少過沈歸川,後又不可察覺的搖了搖頭。
沈歸川突然指向前方:「他們要進入水裡了!」
果然,能透過迷霧隱約看到橋的盡頭,幾個身影正往水中逃去。
所有人加快腳步,可緊趕慢趕,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最後一個持劍的身影緩緩沉入水中。
黑水之下,那嬰兒啼哭般的幻鳴驟然拔高,密密麻麻細碎的抓撓聲響,自水底悠悠傳上岸來,眾人只能停住腳步。
......
事態委剩餘的四人神色凝重,剛剛模模糊糊看到蘇望被一個人影一起帶入了水中,水下有什麼,誰也不清楚。
陳峰率先打破沉默,眼神帶著一絲不忍:「我們有必須完成的目標......所有人,繼續執行任務!」
又看向沈歸川和青嫵:「辛苦你們兩位了,要是等會遇到危險你們可以先行撤退,或者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我們完成任務。」
沈歸川臉上看不出悲喜,聽著陳峰的話他淡淡的回了一句:「好的,陳隊長。」
青嫵面色有點不自然的點點頭。
余清晏看了看水下,取出司南遞給陳峰,白皙的臉上帶著一絲決絕:「峰哥,我要去救人,你帶隊繼續完成任務,我不能看著蘇望陷入危險而不顧,汪平已經犧牲了,我不想我們小隊再少一人。」
陳峰明白余清晏心裡是怎麼想的,可前方不知道會遇到多大的危險,現在絕對不能分頭行動。
他傷口傳來一陣陣刺痛,身形微微晃動,可還是咬了咬牙,向余清晏妥協:「清晏,一次,我們就試一次,盡力救出蘇望,趙主任還在等著我們的協助。」
余清晏眼眶發紅,沒有再出聲,周景安和許誠心中也是向著余清晏,何況,就試一次。
許誠深吸一口氣,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卷用油布仔細裹好的符籙,這是事態委特製的尋蹤符,專門用來在異象領域之內鎖定活人的氣息。
「我看看能不能追蹤到蘇望;景安,給我一個蘇望用過的物品。」
周景安從背包里掏出之前蘇望使用過的水壺遞給他。
朱紅的符文一點點在黃紙上亮起淡淡的金芒,微光順著水壺纏繞一圈,試圖攫取蘇望殘留的生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地盯著尋蹤符。
沈歸川依舊平靜溫和,甚至微微垂眸,裝作和眾人一樣凝神觀望,手中一縷黑氣慢出,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暗紅色光芒,一直暗暗盯著他的青嫵,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那符籙的一角竟然泛出一抹黑色。
青嫵指尖驟然收緊,心底寒意徹骨。
「它被此地的濁氣侵蝕了!」許誠驚呼,他咬緊牙關,口中念念有詞。
金色和黑色不斷在尋蹤符上此消彼長。
終於那微弱的金色光芒從水壺上離開,沿著河岸緩緩飄走。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