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了,這些不是給你的。」
零五收起水晶,耶恩雖然心裡痒痒的,但還是只能接受。
「黑市?鹿角鎮還有黑市,我以前怎麼不知道?」
「別說是你,就算整個鹿角鎮,知道的人類,估計也不超過20個。」
「你如果要跟來,最好還是遮一下臉。」
耶恩換上黑袍,跟著零五穿過鹿角鎮西郊,又穿過一條小徑。
「這裡是……南郊的廢棄磨坊?」
自耶恩原身有記憶開始,這座磨坊就是這個樣子,只剩殘破的框架和幾面牆。
零五走到磨坊角落,移開了幾個殘缺的木桶,下方是一個木質活板門。
「下去吧。」
進入地窖,一股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耶恩下意識屏住呼吸。
地窖里放著一些早已腐壞的根莖蔬菜,中央是一張破木桌。
「這地方……是黑市?」
就在耶恩這麼想的時候,零五摸到一面牆邊,隨後規律地敲了幾下。
很快,整面石牆開始下沉,揚起不少飛灰。
牆後是一個地下空洞,岩壁上掛著螢光石。
幾個零散的攤位擺在天然的凹陷洞口裡,攤位前還站著幾個身影,看樣子是在議價。
一個身形高大的人類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耶恩與零五,臉上一條疤痕從眉骨劃到臉頰,脖頸處還有被血族啃咬的痕跡。
他坐在石台上,手指朝一旁指了指。
那是四個相似的石槽,上方分別刻著入場費:
地精:1單位精鐵礦/2單位血魄石礦/1單位皮革/1單位草藥。
人類:2金幣/1單位皮革/1單位調味品/等價裝備
血族:200ml血液(灰毛鼠血除外)
其它:1單位皮革/2金幣……
零五運用凝血術,將200ml血液引入石槽。
耶恩見狀,選擇在人類槽中投入兩枚金幣。
「喲~這還是個新面孔,你可以叫我威克斯,希望你不要亂來哦。」威克斯笑著對耶恩道。
【人類·威克斯】
【力:18】【敏:14】【體:17】【感:17】【意:15】
【一階刀劍大師/一階搏鬥大師】
耶恩點了點頭,轉頭發現零五已經在一個血族的攤位上與對方交談了起來。
很顯然,對方不是德科摩古堡的人,至少耶恩從未在古堡見過對方。
「黑磚100疊,暗晶草20株,地血果種子5包,……」零五指了幾個樣品,「明天傍晚全送到落日森林的紅椅樹下,會有人來取。」
那血族挑了下眉,抬頭看著零五。
「這可要不少血,女士。」
「給。」
零五將6枚儲血水晶丟在攤位上,那血族頓時就瞪大了眼,就連對麵攤位的血族也探過頭來。
「品質這麼好的鹿血?你是古堡那邊的?」
「你說呢?」
「是我多問了。」
那血族笑著收下水晶,隨後直接起身收拾攤位,朝黑市的另外一個出口走去。
耶恩又觀察了在場的其它攤位。
「不同種族,主要的交易貨幣也不同……」
當耶恩將視線看向最角落的一個地精攤位時,一樣物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塊閃動著魔力微光的礦石,拳頭大小,混雜在一堆尋常礦石之間。
「這東西怎麼賣?」
「2金幣,咕。」那地精伸出兩根手指。
耶恩皺了皺眉,雖然賣螢光菇賺了15金幣,但是最近的開銷不少,他身上只剩3枚金幣。
考慮到那礦石可能的價值,耶恩還是硬著頭皮將其買下。
「大不了再去古堡摘些蘑菇……」
礦石到手,一股酥麻感從手心傳至手臂。
「你買這石頭……」零五注意到耶恩的狀態,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耶恩只是笑了笑,將石頭收好。
【鑑定:雷鳴精石】
【雷鳴精石:礦石群中雷電魔力含量最高的部分,一般只生成在雷電環境,可用於打造裝備或輔助引導雷電魔力】
在這之後,耶恩又用剩餘的錢在一個人類攤位上買了1000ml的鹿血。
只不過相比於古堡的鹿血,這個鹿血顯然並不新鮮,已經有些凝固。
二人走到黑市的另一個出口,零五將耶恩拉到一個轉角,隨後四下環顧,確認附近沒有其它人後,轉動了枯榮戒指。
「卡斯特今早離開了古堡,他對你意見很大,很有可能來監視你,你要當心。」
「草——我在鎮子裡,他也敢來嗎?」
「我怎麼來的,他就可以怎麼來,」零五說著,將一顆儲血水晶塞到耶恩手裡。
「你挪用公款?」
「你在說什麼?」零五疑惑道。
「你不怕管家查到嗎?」耶恩壓低嗓子。
「這是我自己的水晶。賜名後,我的鹿血份額也變多了。」零五將手伸向耶恩的口袋,將萊斯的那顆水晶取出。
「回古堡的時候,記得換回來。」
「謝謝。」耶恩背靠石牆,零五的臉與他近在咫尺。
「現在謝還太早了,這些,你以後都要還給我。」
出口是東郊的森林,二人再次分別。
教會禁閉室。
「什麼!?他們擊退了拒絕?」卡隆不敢置信地低吼,「里根不是個半吊子法師嗎?他怎麼會?」
「從拒絕的表現來看,那裡根至少是達到了精通級,甚至是大師級別。」笑臉見習牧師道,「而且這次過後,博卡司祭應該會更加關注鎮子周邊的安全問題。」
「老東西!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我出去!」卡隆狠狠砸向牆壁。
「那雜種想必也會更加謹慎,想再抓他怕是很難。而且那個叛徒……好像在查我們的事情。」
「沃安?狗東西……」卡隆聲音氣到發顫,但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手指著對方。
「去接觸一下那雜種的家人,肯定有辦法把他弄出去。」
笑臉見習牧師從禁閉室走出,像往常一樣拐入轉角。
沃安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不禁心生疑惑。
「笑笑,他怎麼天天往禁閉室跑?」
鹿角鎮北郊,採石場。
耶倫正揮舞著鐵鎬,開採黑石礦脈。
「耶倫,你這才泡水獄沒多久,歇會兒吧。」
「呵,沒事,我身子好著呢。」耶倫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哎,耶倫,聽說了嗎?你弟弟耶恩在西郊搞了個房子,你家裡人都知道沒?」旁邊一個工友推了他一把。
耶倫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他能有房子?開什麼玩笑!」
「是真的,我今早還看見他在那屋門口坐著呢。」又一個工友插了一句。
「哎,說明人家有能力,不像咱們,老闆的一批加急單,咱就得累死。」
「據說是100疊黑石磚,誰家要蓋房子啊?」
這些言語傳入耶倫的耳朵,讓他回憶起當時耶恩罵他「落水狗」的畫面。
這件事也成了他的一個笑柄。
「開什麼玩笑……」耶倫握緊手中的鐵鎬,牙齒幾乎咬碎。
「耶倫,有人找你,好像是教會的牧師。」工頭跑過來傳話。
聽到教會,耶倫下意識身子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