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倫放下手裡的礦鎬,朝採石場入口走去。
見習牧師笑笑正穿著教會制服等待。
「您找我有事?」耶倫語氣收斂,眼神不安地瞟著。
「是關於你弟弟耶恩的。」
耶倫立刻警惕起來,連連後退,不斷搖頭。
「不不不,我們已經和他斷絕關係了,和我們沒關係!」
「別緊張,我是代表教會來讓你幫忙的。」笑笑眯著眼,耶倫完全看不出她的想法。
「我們懷疑耶恩有問題,需要用聖術給他測試一下,如果你能幫上忙,這些就是你的了。」
笑笑取出一個小布袋,裡面是15枚金幣,並將其丟給耶倫。
耶倫連忙接下,隨後環顧四周,確保沒有人看見。
「不管用什麼方法,給你五天時間,把他帶到南郊的森林,我們的人會在那邊等著。」
「為什麼要去南郊?」
「你只要知道我們在處理叛教者就行。如果你能成功,他西郊的那間倉庫,也會過戶給你,包括他的所有財產。」
想起耶恩廣場上的羞辱,耶倫冷笑一聲。
「放心,交給我吧。」
西郊倉庫,耶恩正在閱讀《雷電術論著》
他剛去醫館看望了里根,確認其傷勢穩定後,才放心回來。
可另一件事同樣懸在心頭。
《雷電術論著》:剩餘魔力7%
雖然有著鑑定能力的修正,讓他的學習速度突飛猛進,掌握了電網術法,甚至開始了下一階段的學習。
但同樣的,書上的魔力消耗也加速了。
「這樣下去,只怕學不了幾個術法,魔力就耗盡了。」
天色漸暗,天空下起小雨,伴著北面傳來的雷聲。
雨天會沖淡血腥味,這對耶恩來說是件好事。
他拿出前不久在黑市買到的血瓶,裡面裝著大約1000ml的鹿血。
這些血已經變得凝固,人類沒有血族的取血手段,瓶子也不像儲血水晶那樣,具有保鮮的功能。
【吸食50ml次品鹿血,轉化0.02白色精魄】
「靠!比老鼠血還難喝!」
耶恩喝了一口,差點就要吐出來。
「可這些也是精魄……」
最終,耶恩還是強忍著噁心,將那些血液擠進嘴裡。
【吸食950ml次品鹿血,轉化0.38】
將這些喝完後,耶恩又取出零五給的水晶。
【吸食300ml鹿血,轉化0.3白色精魄】
【當前持有:白色精魄*2/藍色精魄*1.5】
「這麼一比,古堡鹿血的味道還真好,難怪那黑市的血族這麼爽快。」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耶恩先是從側門觀察了一下,發現來者是沃安。
「你怎麼不開燈啊?烏漆嘛黑的。」
沃安一進門,就將油燈點亮。
「你怎麼來了?教會那邊沒把你怎麼樣吧?」耶恩一屁股坐在木料堆上。
「我還好,這次來主要是告訴你,博卡司祭後天就要去雷鳴山脈了,到時候卡隆可能會被放出來。」沃安也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哈?卡隆這還能被放出來?」
「沒辦法,鎮子最近出了很多事,很多牧師都被派去巡邏了,教會剩下的正式牧師,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還有里根凌晨來報告的怪物事件,據說當時你也在場,誒!」沃安湊過身,低聲問道。
「不會是當時洞穴里那個吧?」
耶恩點點頭:「說不定我已經被盯上了。」
「很有可能……我這邊也查到了些東西。」
沃安將卡隆牧師和見習牧師笑笑的異常告知了耶恩。
「你是說……他們往採石場的方向去了?」
耶恩自然知道,那是耶倫工作的地方。
「我怕被發現,就沒跟太久。而且離開教會的話,我怕他們對我動手。」
「你做的不錯,先保住小命要緊。」
「而且,調查這件事,能拖就拖,不能讓德科摩太輕鬆。」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覺到沃安身上傳來的一股不適感,隨後起身後退幾步。
「你身上帶了什麼?」耶恩警惕地盯著沃安胸口。
「啊?這個?」沃安被嚇了一跳,同樣站起身,取出胸口的一串吊墜,中間還串了一枚古銅色的圓環。
【鑑定】
【咒師護符(血族修正):小幅提升邪術抗性,小幅提升法力。】
【能力1:感應50米內的血族契約狀態,且不會被堡主級以下血族感應】
「這是博卡司祭給我的……說是——」
沃安話音未落,耶恩便注意到原本被他鎖閉的大門,閃過一抹微光,隨後被輕鬆推開。
「吱嘎——」
一道身影正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倉庫內的二人,其手中帶聖徽的司禮長杖,代表著鹿角鎮教會的最高權力。
「博,博卡司祭……」沃安不敢相信地看著對方。
「沃安,東西給我,你在外面等一會兒,我有些話想問耶恩。」
博卡發話,沃安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餘地,將護符還給博卡,走出倉庫,默默祈禱耶恩沒事。
耶恩已無退路,博卡現在出現在這,說明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對方知曉,他甚至已經準備解鎖三階【霧行術】跑路。
「別那麼緊張,耶恩。」
「司祭大人,我希望您能給我個機會……」耶恩咬緊牙,他必須爭取博卡的態度,哪怕只是留他一命。
博卡將司禮長杖在地板上一杵,一道肉眼難以分辨的半球形光幕自長杖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倉庫。
耶恩只覺得世界安靜了。
「這是隔音結界,外面的人聽不到我們的對話。」博卡示意耶恩放輕鬆,「你也不必擔心古堡那邊會知道。」
耶恩看著著光幕,心中還有些顧慮。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開啟了【抵抗】
「契約對你的影響似乎被某些手段影響了,至少能說明,你和那些傀儡般的衍體不一樣。」
耶恩一愣,隨後緩緩道:「司祭大人,您怎麼知道……」
「先別急著問我,我想知道,他讓你們來鹿角鎮的目的。」
「您早有察覺,為什麼不問沃安?」
「那孩子身上被下了強大的詛咒,我不清楚它的觸發條件是什麼,但萬一觸發,會殃及無辜。」博卡搖了搖頭。
「您連這個都知道?」
「十五年前看一個血族用過那種詛咒,印象很深。」
「是曼德爾?」耶恩試探性問道。
「哦?」博卡偏過頭,「你知道這個名字,倒是讓我意外。」
「偶然聽說的。」
「別扯那麼遠,說說你們的目的吧。」博卡將話題帶回。
耶恩將卡拉巡查,以及調查任務的大概向博卡講述了一邊,同時指出教會內部的墮落現象。
「這……我原以為卡隆只是有些偏激,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博卡陷入思考,「這件事我會留意,如果真是這樣,我會儘量配合領主的要求調查,只是……」
「怎麼了?」
「北邊雷鳴山脈的封印還需要我去加固,曼德爾死後,這爛攤子就靠我收拾了。」
「您和曼德爾是什麼關係?」
「當然是對手,但……勉強也算當過戰友。」博卡摸了摸鬍鬚,
「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耶恩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殺了德科摩,解除衍體契約。」
博卡聽後雖然有些驚訝,但這反而讓他開始重新審視耶恩。
「如果是血族內部的鬥爭,我不會插手,就和當年德科摩那樣。」
「可一個衍體,算人?還是血族?」
耶恩沉默片刻。
「我只是一個想好好活下去,有脾氣,有血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