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激戰

  寬大厚重的重盾遮住雷格大半身軀，長劍隱在盾後，好似蓄勢待發的毒蛇。

  雙頭食人魔掄起粗重的棍棒，狠狠砸在盾牌之上。狂暴的衝擊力順著盾身傳遍雷格全身，震得他氣血翻湧。他咬牙硬扛住這一擊，手腕一轉，長劍迅猛刺出，在食人魔大腿內側撕開一道深長的傷口。

  只是這點傷勢，對於體型龐大的雙頭食人魔而言，實在微不足道。

  霍華德敏銳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借著戰馬衝鋒的磅礴慣性，揮劍猛劈。這一劍力道十足，幾乎將食人魔的一隻腳掌斬落，僅剩少許皮肉筋膜勉強相連。

  「咕嘎！」

  雙方距離已然極近，薩摩抓住空隙，驟然射出一道冰凍射線。霍華德的下半身連同胯下戰馬瞬間覆上一層慘白寒冰，被牢牢凍結在原地，動彈不得。

  「咕嘎！？」

  薩摩正要再補一記冰凍射線，徹底了結這個難纏的人類。

  一顆蓄勢已久的火球驟然轟在它的面門，爆炸的衝擊力直接將它從高台平台上掀翻墜落。

  不留給對方半點喘息之機，王火緊接著甩出第二顆火球。烈焰吞噬軀體，薩摩整個人被灼燒得焦黑碳化，形同枯炭。

  另一邊正面纏鬥的雙頭食人魔，斷去一足之後行動大受限制，被雷格死死纏住牽制，難以脫身。

  戰況驟然明朗，薩摩的殞命已經註定這場戰鬥的結局走向。

  鼓動剩餘法力，化作顆顆火球，接連激射，熱浪翻湧間映得王火臉龐通紅。

  先於響徹於耳的爆炸聲的，是那滿天火光。

  這番景象，自然逃不過白溪堡上堅守眾人的眼睛，這無異於一針強心劑。

  雙頭食人魔那已經遍布火球爆炸痕跡的身軀轟然倒地。

  正面戰場。

  少了薩摩這個幕後黑手的操縱，獸潮已顯亂象，清醒過來的哥布林們，哪裡見過這等場面，逃竄間不少葬身於食人魔之腳。

  「老夥計，你這把老骨頭還挺得住嗎？」

  雷格拋落劍盾，沉重的兵器砸在地面，揚起漫天塵土。血水自嘴角不斷溢出，順著粗獷的鬍鬚，凝成一顆顆猩紅血珠。

  方才硬抗雙頭食人魔的重擊，縱然有【大地厚重】天賦卸去大半威力，震盪依舊震傷了他的內腑。他微微佝僂脊背，粗重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傳來針扎一般的鈍痛。

  不遠處，被寒冰禁錮的霍華德依舊僵立原地，冰層裹住人與戰馬，表層凝著一層慘白寒霜，唯獨一雙眼睛，還緊緊盯著混亂潰散的獸潮。

  王火魔力近乎透支，太陽穴突突跳動，腦袋陣陣發昏。他強壓下眩暈感，抬眼掃過戰場。

  

  失去巫術操控，魔物大軍徹底土崩瓦解。食人魔失去號令，漫無目的地橫衝直撞，肆意踐踏四散奔逃的哥布林與矮地精，曠野之上滿是哀嚎與慘叫。

  白溪堡城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壓抑許久的吶喊席捲四野。

  可勝利並未全然到來。大批殘存魔物依舊在曠野肆虐，短時間之內，並不會自行退去。

  王火扶著發脹的額頭，腳步微微踉蹌，朝著冰封的霍華德快步走去。珠。

  強行榨出最後一絲魔力，在掌心凝聚出微弱的火苗，霍華德身上的冰霜漸漸消融。

  冰凍鮮肉解凍是什麼滋味，王火無從知曉。

  可看霍華德面色慘白，臉頰不時抽搐的模樣，便知道這寒冰帶來的苦楚絕非等閒。

  堅冰消融殆盡，霍華德下肢早已凍得僵硬麻木，靠著王火和雷格的攙扶才緩慢著地。

  至於這匹同樣勞苦功高的戰馬，在給它灼燒出一個用以呼吸的孔洞後，王火再也無力管它了。

  太陽西垂，撒下的餘暉映透厚重雲層，宛如層層疊疊的火紅綢緞。

  「咳咳咳——老傢伙，看來這樣的美景，我還能再看幾個年頭。」

  三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