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尾聲

  王火腦袋依舊陣陣發沉，透支魔力帶來的後遺症一時半刻難以消退。

  望著地上那具焦黑的乾屍，王火心中滿是疑惑。身為擁有施法能力的哥布林，想要統御一個哥布林部落尚且說得通。

  可食人魔這一類和哥布林毫不相干的種族，它究竟是靠什麼手段驅使的？

  他拾起那根骷髏法杖，入手溫潤如玉，叫人愛不釋手，法杖自然與體內魔力產生共鳴，加速了幾分魔力的回覆。

  顯然這法杖十分契合他。

  手指輕撥，焦黑的杖身與骷髏頭相互碰撞，發出一陣清脆的鳴響。他俯身，用衣袖拂去表面的灰燼，這才看清，整顆顱骨竟是銀白色，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王火心底不由得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賽博哥布林？

  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他來不及深究。與霍華德、雷格簡單商議過後，便讓二人留在原地休整，自己動身折返白溪堡的正面戰場。

  這邊同樣留下一地爛攤子。殘存的小型魔物大多四散逃竄，少數失去行動能力的，已經不足為懼。

  唯獨餘下三頭食人魔，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這片屍橫遍野的曠野，反倒成了它們肆意享樂的樂園。

  王火忍不住吐槽：真是良子吃自助——到胃了。

  王火一時也沒有妥當對策，只能等候魔力緩緩恢復，再來收拾這幾個龐然大物。

  「王火！」

  少女撲入懷中，肩頭感受到黛爾胸口傳來的暖意，王火一時手足無措，最後抬手環住了她的腰。

  「大家都沒事……真好。」

  溫熱的淚珠一滴滴落在他的肩頭。縱然還有一大堆事務亟待處理，也不妨礙擁有這片刻的溫存。

  「你去忙吧，鎮民那邊還需要我組織發放食物呢。」




  「好。」

  「呼嘎——呼嘎——」

  戰場上三隻食人魔吃飽喝足後竟然呼呼大睡起來。

  王火氣笑了：這食人魔難不成還屬豬的？

  接下來事情就好辦許多，召集剩餘民兵，收集戰場上還可堪一用的床弩箭矢。

  沒有意外，三隻食人魔沉浸在夢鄉之中，安然逝去。

  

  鎮民也都陸陸續續回到自己的家中。

  月亮探出雲層，撒下銀白光輝。

  回到自己的住處，王火癱軟在自己床上，片刻間陷入沉睡。

  翌日天光破曉，王火鼻尖仍能聞到刺鼻的血腥味。

  往日冷清的校場，此刻圍滿了人群。

  這是霍華德選定開啟追悼會的地點。

  「小哈兒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本可以躲在大家身後——哈爾家就他一個男丁，但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和我一樣拿起武器站出來，他是光榮的，所有死在這片戰場上的兄弟姐妹都是光榮的！」

  霍爾·格里那個喜歡戲弄別人的傢伙，此刻神情肅穆地站在高台之上，被白布包裹的右手仍能看到點滴血跡。

  老哈兒佝僂著背，一遍遍替身旁老妻搽拭眼淚。

  「他是好樣的……是我老哈兒的種。」

  人群里不時傳來壓抑的抽泣。

  追悼會並沒有持續多久，臨近收穫的季節，地里的黑麥不會長腳跑到家裡來。

  農田裡不時有農民勞碌奔波的身影，一切仿佛變了，又仿佛什麼都沒變。

  王火說不清改變了什麼，他只知道生活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