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狼王林科斯與猞猁的預言
2026-09-20 04:25:52
作者: 茶茶貓貓
越是長大,林科斯的嫉妒便日益增加,他總是在深夜格萊恩熟睡時,用後腿踹他的肚子,紋絲不動,他甚至翻了個身繼續睡。格萊恩只花了一次就同時學會了奧法的兩招「喧囂吞咽」和「深淵啃食」(豹噬深淵是雷古勒斯改良後的命名),要知道西爾萬和雷古勒斯花了兩年才學會。
而林科斯,別說練習,他甚至沒有捕過獵!母親只知道用自己日益衰竭的身體護住他,奧法從不拿失望的眼神注視他,卻讓他倍感侮辱。他本可以!本可以和所有狼人一樣健康地活著,去捕獵,奔跑,在山間嚎叫。卻只能做一個永遠的「嬰兒」,直到一歲才能自己進食,擺脫半消化的肉糜。
大家都很照顧他,西爾萬會把自己抓到的內臟分給他,格萊恩喜歡大口吃肉,嫩肉也給林科斯,而雷古勒斯會老老實實地啃吃靠近骨頭的筋肉,嚼碎骨骼吃骨髓,儘可能空出好的食物給他。即便如此林科斯的嫉妒依舊在增加,帶著濃重的自卑,他長大後不敢愛維斯塔,祈禱她有一天親口承認自己的身份。他嫉妒一切可以和維斯塔和睦——至少說,是平等相處的人,他們如此自然且自信。
變故發生在西爾萬和雷古勒斯「出師」之後,西爾萬找到了最心愛的雌狼,不過那會兒他還沒結婚,雷古勒斯要去闖蕩了,他說想去看看大海。瑪麗在奧法訓練徒弟期間,承擔了烹飪的工作,蜜漬肉就是她的拿手好菜。現在,瑪麗做不動任何事,她的舊傷復發,差不多油盡燈枯了。
瑪麗把蜜漬肉的做法教給奧法跟格萊恩,漸漸地她不再參與家務,奧法出去巡視領地,哥哥格萊恩就照顧母親和弟弟。這天深夜,母親呼吸短暫地停了,林科斯嚇得拼命嚎叫,在叫聲中又看見母親睜開了眼。瑪麗輕輕舔舐林科斯的皮毛,像是在安撫他。「林科斯,我想你一定知道之後可能發生的事情。」瑪麗的語氣很平和。
「猞猁神告訴我,其實你已經死了,但是她施了魔法讓你再度回到我的身邊,你死去的時間不是很久,死神還未發現你的靈魂。我很感激它,但是……林科斯,它說得對,你不屬於這裡,你最終會離開狼群,離開我們所有人。」「媽媽,我不是猞猁,我不想離開媽媽!」
林科斯掙扎著起身,它爬出去,聽見父親和哥哥在聊天「父親,母親她不是沒有救,人類世界有為很出名的女巫叫斯黛拉,她最近在飽食山谷出現過,或許我們可以……」「不,格萊恩,瑪麗她……總之別提這件事,明天你繼續去巡視領地,我會看著瑪麗的。」
飽食山谷!女巫斯黛拉!那是唯一的希望,從未離開巢穴的林科斯繼續一步步地尋找出去的路。「你要去哪?」奧法攔住了他「媽媽她……」「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你不要多此一舉。」「你就這樣看著媽媽去死!」林科斯大聲咆哮,又立刻咳嗽起來,他的肺好像被扯出來了似的疼痛。
這樣的身體,註定無法做到任何事,他被奧法侮辱地教訓了一頓,那是父親頭一回對他動粗。隨後又拖回了洞穴里,這一晚,林科斯徹夜未眠,他一直在傾聽母親的呼吸,可這無濟於事。和他出生那天一模一樣的清晨,瑪麗徹底停止了呼吸,林科斯想尖叫,想哭泣,想崩潰,所有的情緒像水柱灌入他的鼻腔和口腔,又像嚼碎了胃一樣令他嘔吐不止。
格萊恩背著行囊,顯然他也想去飽腹山谷,看著母親的一天,行囊重重墜地。他痛苦地跪下哭泣,說他什麼都挽留不了,格萊恩發出狼嚎通知所有人,大家遲遲不見奧法。直到兩天後母親被淺埋在了森林中陽光最亮的一處高地——她一生高潔驕傲,無需隱藏。只是根據灰鬃家族的習俗,哥哥拆下了母親的一根腿骨豎在墳頭,模擬她還活著、還站著的模樣。
奧法回來了,他面容平靜,只是那些稀疏的皮毛和一夜之間發白的吻部出賣了他,他用麻袋背了整整一大堆玻璃罐子。格萊恩沉默垂淚,雷古勒斯哭得最大聲,西爾萬拼命攔著林科斯,他憤怒地質問奧法去了哪,得到的回答卻是「我去買能夠裝蜜漬肉的罐子。」
林科斯崩潰了,他砸掉其中兩個罐子又在暴怒中撿起一根樹枝,帶著泥土扔在奧法的臉上。這對於狼人來說,就是極致的羞辱——模擬人類扔出樹枝讓狗巡迴的動作。奧法咆哮一聲,衝上去撞翻林科斯,他哪裡受過這種傷,立刻吐了血。
西爾萬想繼續阻止,只是,這種扔樹枝的挑釁方式,意味著林科斯真的要和奧法拼個你死我活。他不能阻止,也不該,雷古勒斯被嚇到往西爾萬身後縮了縮,格萊恩想開口,看了一眼西爾萬的目光後,又沉默下去。最終,暴怒的奧法咬斷了林科斯的左腿,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林科斯算是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