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騎士對決時間!」
主持人高聲宣布,引起觀眾席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大部分人都是衝著這個來的。
角鬥士之間的對決,更能調動觀眾們的情緒。
越有勝負欲,盤口也就能開得越大。
「首先,讓我們歡迎,碎骨者賈森!」
鐵柵欄緩緩升起,一個兩米多高的魁梧壯漢緩步走出。
他半身赤裸,堅實的胸肌上交錯著數道猙獰刀疤。
手中提著一柄戰錘,足有水桶大小,在地上犁出一道刺目的火星。
「接著,是新的角鬥士,旅者布希!」
看台上,一個正興奮吶喊的觀眾,臉色突然一僵。
成片的鬨笑聲從四面八方將他包圍:
「哈哈哈哈!哪來的毛頭小子,不會還沒斷奶吧?」
「碎骨者!把他砸成一團破布!」
競技場內。
賈森打量著眼前的「布希」,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剛剛戰前祈禱的路上,有不少同伴猜疑這個小屁孩的身份,畏手畏腳。
他可不一樣。
敢把他當歷練的墊腳石……那就長長教訓吧!
另一邊。
維安眼前彈出半透明光幕。
三道灰色的虛影正懸浮其上:
【擺渡者:獲得效果「魂行」,大幅增加移動速度,並可短暫地進行垂直移動。消耗眷顧值:50】
【守門人:增強技能「破軍」,造成魔法傷害+35%,氣血恢復+15%。消耗眷顧值:50】
【冥河之母:增強技能「岩骨」,物理傷害減免+50%,體力恢復速度+10%。消耗眷顧值:50】
「破軍」是維安晉升正式騎士後,解鎖的兩個職業技能之一。
開啟後,對周身的敵人釋放衝擊波,並恢復氣血。
另一個技能和「岩骨」相像,只是效果是魔免。
維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大塊頭,陷入沉思。
他目前只有70眷顧值,意味著此次戰鬥他最多只能祈求一次神賜。
對手使用戰錘,應當擅長力劈砸擊,屬於大開大合的戰鬥方式。
面對這種敵人,「魂行」效果雖然能極大增強維安的拉扯能力。
但他若是無法在「魂行」生效的時間內重創碎骨者,就可以認輸了。
而賈森若是意識到自己追不上維安,採取防禦策略,維安恐怕也拿這個大塊頭沒辦法。
必須進行正面對抗,對方進攻之時,也是他最薄弱的時候。
至於增強「破軍」,這種群體技能用於單體,強度應該會大打折扣,不予考慮。
如此,就只剩下增強「岩骨」了。
維安能從賈森投過來的注視中感覺到,這傢伙相當輕視自己。
再結合兩者的體型差,賈森絕對想不到維安的防禦力會如此之強。
嗚——
戰鬥的號角吹響。
維安不再猶豫,鎖下冥河之母。
與此同時,賈森狂吼一聲,渾身猩紅色氣血翻湧,提錘衝來。
競技場本就不大,幾個呼吸間,賈森便已逼近維安。
見那毛頭小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賈森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蠢貨,怕不是第一次戰鬥,被他的氣勢嚇傻了吧?
他可不會手下留情!
他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留下一個銘記終生的教訓!
賈森獰笑著,手中戰錘高高掄起,砸向維安。
這一擊下去,即使是正式騎士超凡之軀,也得痛苦地躺上兩個月!
看台上許多觀眾已經興奮地站起身,期待看到血腥一幕。
戰錘呼嘯而至,維安終於有了動作。
他舉起盾牌,迎向戰錘。
「蠢貨!」
見到維安的反應,賈森再次冷笑起來。
面對他的戰錘竟敢不避,以為那面盾牌能保護自己。
轟!
盾牌在接觸戰錘的瞬間,便轟然碎裂。
恐怖的力量幾乎沒有任何衰減,直直地落在維安的護臂上。
看台上,不少人已經捂起了眼睛。
這場決鬥雖然限制死亡,但打個重傷出來,競技場不管,觀眾也樂意看。
砰!
那鐵鑄的護臂沒有比盾牌多撐多久,再次裂開。
但賈森卻覺得,自己砸的不是脆弱的血肉,而是比盾牌和護臂加一起還要硬得多的東西!
「怎麼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驚駭地看向戰錘後的維安。
對方已經不見了。
硬接下賈森的一擊後,維安借著反震的力道,脫離了纏鬥的局面,來到賈森身側。
賈森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他砸出的那一錘的力道,遠遠沒有被消除,而是繼續往地上落去。
也就在他僵直的這個時間裡,維安抽出流金長劍,輕輕架在賈森的脖頸上。
儘管維安沒有用力,但鋒利的劍身仍然劃破了賈森脖頸的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關鍵部位傳來的疼痛和寒氣,瞬間讓賈森渾身汗毛炸立,僵直在原地。
勝負已分,僅僅用了幾個呼吸。
場面足足安靜了五秒鐘,才徹底炸開了鍋。
「假賽!絕對是假賽!」
「碎骨者你收了多少錢?演得這麼假!」
「退錢!全部退回來!」
咒罵聲和不明物暴雨般砸向下方的沙地。
觀眾們顯然無法相信一個新角鬥士,相比賈森看起來是如此稚嫩、瘦弱。
結果卻能輕易正面抗下碎骨者的全力一擊,並趁機完成反殺。
現場混亂了一會後,裁判終於宣布「布希」獲勝的結果。
「布希,他憑什麼能贏!」
「黑幕,全是黑幕!」
除了極個別者,大部分觀眾的怒火遠遠未能平息。
競技場很快給出了他們的解決方法:
僅僅幾場對決後,維安就要再次登場。
「旅者布希,對決……蝰蛇萊恩!」
當這個名字被主持人念出時,休息室閉目養神的幾名角鬥士都不由自主地睜開眼,看向維安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同情。
「蝰蛇萊恩……這可不是賈森那種依賴力氣的無腦貨色。」
「自上個月來連勝至今的大角鬥士,一手劍法快得人根本反應不過來。高層看來被剛才那場比賽激怒了,這是要讓這小子付出代價啊。」
維安保持沉默,再次來到入場的鐵柵欄前。
對手已經在場地里等他了。
那是一名身材精瘦如獵豹的黑髮男人,身穿貼身的鱗甲,雙手各持一柄細長鋒利的刺劍。
男人眼窩深陷,眸子裡泛著冷血動物般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