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力衫指尖捏著冰涼的鋼罐,目光仔細掃過罐體,又轉頭看向撐著地面緩緩起身的北兆。
他凝神感知片刻,清晰察覺到北兆身上沒有半分邪惡能量,一身氣息乾淨純粹,只有這隻鋼罐上,縈繞著躁動又詭異的不明能量源,危險感撲面而來。
北兆渾身酸痛,手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咬緊牙關,眼底閃過決絕之色。眼下因子若是被奪走,後果不堪設想,他絕不會就此作罷。
北兆:休想拿走那個因子!
話音落下,北兆全力凝聚能量發動時間停止,周身流光驟然凝滯。
北兆:時間停止!
剎那間,整片密林的風聲、草木晃動、周遭一切動靜盡數定格,海姆力衫的動作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在了一瞬之間。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北兆身形疾沖而出,快步衝到海姆力衫身前,一把將鋼罐從他手中奪了回來。
一秒半後,時間流速恢復正常,周遭萬物重新運轉。北兆緊緊攥著鋼罐,看著近在咫尺的危險因子,心知此物太過詭異,一旦落入旁人之手不知會掀起何等禍端,與其被人強行奪走,不如暫且納入自己體內護住。
他不再猶豫,擰開鋼罐封口,取出裡面封存著黑紅色溶液的針管,毫不猶豫地將針管扎在自己的手腕之上,緩緩將裡面的因子推入體內。
猩紅的溶液順著血管流轉全身,剎那之間,北兆周身驟然翻湧起濃烈的血紅色氣焰,狂暴的能量順著全身瘋狂迸發,體內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暴漲,一股從未有過的強橫力量席捲全身。
北兆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眼底鋒芒畢露,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徑直朝著海姆力衫猛衝而去。裹挾著狂暴力量的重拳狠狠砸出,正中對方腹部。
海姆力衫猝不及防,只覺一股蠻橫霸道的力量轟然襲來,下意識捂住腹部,身形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數步,神色滿是驚愕。
不等他穩住身形,北兆順勢側身旋身,凌厲側踢直逼他的腦門,攻勢迅猛刁鑽,不留半點餘地。
海姆力衫神色一凜,連忙後撤腳步,堪堪險之又險避開這一記狠踢,隨即抬手蓄力,一拳朝著北兆面門轟然轟出。
北兆腳下一轉,身形利落轉身躲開攻勢,掌心光芒一閃,召喚出時間之刃,劍身縈繞著血色與時間交織的流光,他高舉長劍,朝著海姆力衫狠狠劈斬而下。
海姆力衫早已做好防備,立刻抬起戴著防護護腕的手腕,格擋這一記重劈。
「錚——」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劍鋒狠狠落在護腕之上,堅硬的護甲雖沒能被直接擊破,可那股穿透防禦的真實傷害依舊順著護腕蔓延至皮肉下。
海姆力衫只覺手腕一陣劇痛,低頭看去,護腕下已然裂開傷口,鮮紅的血液緩緩滲出。
他心頭驟然一震,瞬間瞭然,這少年的攻擊帶著真實傷害,尋常護甲、能量屏障都無法徹底抵禦這份威力。
察覺到威脅的海姆力衫不再留守,抬腳發力,一記剛猛的踢擊直直踹向北兆胸口,將狂暴提升力量的北兆狠狠踹開。
北兆踉蹌後退,體內的因子能量還在不斷攀升,身上的血色氣焰愈發濃郁,氣息紊亂又強橫。
海姆力衫靜靜看著眼前這名氣息躁動失控的少年,幾番交手下來,他已然確定,北兆身上沒有半分邪魔的邪惡氣息,並非心懷不軌的惡人。
眼看北兆再度握緊時間之刃,周身能量翻湧,準備再度揮劍襲來,海姆力衫身形驟然縱身一躍,輕巧跳到北兆身後,抬手精準落在他的後頸,一記手刀利落落下。
北兆只覺後頸一陣發麻,眼前瞬間發黑,渾身力氣瞬間抽離,徑直昏了過去,重重倒落在地。
再次恢復意識時,周遭早已不再是幽深陰冷的密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身下是柔軟溫暖的床鋪,光線柔和,環境安靜。
北兆緩緩睜開雙眼,下意識撐著身子坐起,轉頭望去,只見那名身著素色勁裝、氣質沉穩的守護者海姆力衫,正安靜坐在床邊的木椅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北兆瞬間繃緊神經,眼底滿是警惕,沉聲開口質問。
北兆:你是誰,你到底有什麼意圖?把我擄到這裡來,究竟想做什麼?
海姆力衫聞言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神色坦然。
海姆力衫:抱歉,剛才是我誤會了你,貿然出手對你動手,是我的過失。
海姆力衫緩緩道出前因後果,語氣平和。
海姆力衫:我名叫海姆力衫,是這片森林的守護者。察覺到森林上空有不明飛行物闖入密林領地,以為是心懷歹意的入侵者,便出手將飛船擊落。只是我沒想到,飛船上的人是你。說起來,你手中那隻鋼罐里,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會裹挾著如此危險的不明能量?
北兆稍稍鬆了幾分戒備,想起自己此番的來意,如實開口作答。
北兆:我叫北兆,是第一次來到沃爾夫1061c這顆星球。那是我接下私人委託,負責護送的科研樣本因子,受人所託,要送往垟薈市的地下研究所。
話音剛落,北兆猛地想起剛才情急之下將因子注入體內的舉動,心頭驟然一緊,臉色瞬間一變。
北兆:糟了……那部分因子,被我注入到自己體內了。
海姆力衫聞言面露愧色,輕輕嘆了口氣。
海姆力衫:實在萬分抱歉,我並非有意針對你,只是那股能量太過兇險,我本能察覺到極大的危險,才會貿然出手截殺,釀成這場誤會。
北兆沒有過多糾結這份歉意,撐著身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掀開衣袖查看針印。原本密封的鋼罐就放在一旁的桌角,裡面還殘留著一小半黑紅色的因子溶液,並未全部注入體內。
北兆稍稍鬆了口氣,目光落在海姆力衫身上,拱手示意。
北兆:還好剩一點,多謝你手下留情,我還有委託在身,就不多打擾,我先走了。
說完,他一把拿起桌上的鋼罐,揣入懷中,不再多做停留,快步轉身走出房間,朝著密林之外的方向匆匆離去。
體內殘留的血色因子能量還在隱隱翻湧,一場未知的隱患,已然悄然潛藏在他的身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