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濕的地下囚籠之中,數頭體型壯碩的撲襲犬依次鑽入鐵欄,鋒利的獠牙外露,喉嚨滾出低沉嗜血的吠叫,目光掃過籠內每一個瑟瑟發抖的普通人。
狹小的鐵欄空間根本沒有可供躲藏的餘地,一眾平民手無寸鐵,沒有半點對抗異獸的能力,只能驚慌地四處逃竄。
互相推擠,可短短片刻,便接連被撲襲犬粗壯的爪子勾住衣衫、拖拽四肢,硬生生拖出鐵籠,往通道深處的進食區域帶去。
北兆依舊盤膝坐在角落打坐,體內枯竭的時間之力恢復了一絲,渾身外傷,體力依舊透支嚴重,狀態遠遠談不上能夠戰鬥。
籠內所有人看著接連被拖走、再也沒能回來的同伴,心中僅存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閉目調息的北兆身上,無數道忐忑又期盼的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默默祈禱他能儘快恢復力量救下所有人。
一頭撲襲犬循著氣息,徑直朝著打坐的北兆緩步逼近,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眼看就要一口咬向北兆的脖頸。
一旁的中年大叔瞳孔驟縮,沒有半分遲疑,猛地跨步擋在北兆身前,用自己的肉身替他阻隔異獸。
鋒利的犬齒瞬間狠狠咬住大叔的腳踝,巨大的拉扯力直接將中年大叔整個人向外拖拽,大叔痛得放聲慘叫,手腳徒勞掙扎,轉瞬便被拖離鐵欄,消失在幽暗的通道里。
身旁的女士渾身止不住發抖,雙手合十低頭默默祈禱,眼底滿是絕望。
可另一頭撲襲犬並未停下動作,兩隻前爪分別扣住北兆的手臂與女士的肩頭,粗暴發力,將兩人一同拖拽出鐵籠,扔在通道正中央。
所有被抓捕的倖存者全都被集中丟棄在通道開闊路段,此地盤踞著族群之中體型最為龐大的撲襲犬王,其餘異獸圍在四周,將獵物獻給首領享用。
沒過多久,又一名路人被重重扔到地面,撲襲犬王猛地俯身,巨大的嘴巴一口咬住那人的身軀,悽厲的哀嚎驟然響起,聽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人群之中壓抑的哭聲此起彼伏,絕望的話語不斷傳來。
年輕男子:我還這麼年輕,我不想死在這裡!
另一個青年哽咽著顫抖開口:我還沒有成家,還沒來得及娶媳婦……
恐懼徹底壓垮了眾人的心理防線,所有人蜷縮在一起,渾身顫抖不止。
北兆強撐著渾身撕裂般的傷痛,踉蹌起身,擋在一眾普通人身前,挺直單薄卻堅毅的脊背。
北兆:全部躲到我的身後,不要分散。
北兆張開手掌橫在身前,微弱的時間之力在掌心緩緩匯聚,低聲快速叮囑身後眾人。
北兆:等下我會發動招式打它們一個措手不及,衝擊波炸開的瞬間,你們立刻四散逃離,跑到下水道出口,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不要回頭。
中年大叔抹掉臉上的淚水,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顫抖。
中年大叔:好、好!我們都聽你的!
一旁的女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雙腿的戰慄,回頭安撫慌亂的眾人。
女士:大家穩住心神,越是雙腿發抖,越是跑不動,抓住機會全力往外沖!
北兆不再多言,拼盡全力凝聚能量,身體超負荷運轉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可他全然不顧,將所有力量凝聚在雙掌之間。
北兆:時間衝擊!!!
衝擊波猛然發出,直直朝著通道中央體型最大的撲襲犬王席捲而去。周圍的普通撲襲犬見狀,立刻集體上前,層層疊疊擋在首領身前,不費吹灰之力擋下衝擊波。
趁著異獸陣型混亂、防禦出現空隙的瞬間,身後一眾普通人聽從叮囑,轉身朝著下水道出口拼命狂奔逃命。
撲襲犬族群被突如其來的攻勢徹底激怒,為首的撲襲犬王縱身一躍,巨大的身軀死死咬住北兆半個身軀,尖牙刺穿皮肉,刺骨劇痛席捲全身。
北兆承受不住這般重創,仰頭髮出撕心裂肺的痛呼,隨時都可能力竭身死。
就在生命垂危的剎那,北兆體內的生命因子躁動起來,沉寂的黑紅色狂暴氣焰順著血管瘋狂奔涌,濃烈的血紅色氣焰再度從他周身升騰而起。
超負荷運轉的時間之力受到因子刺激,同樣劇烈躁動,兩股力量在體內猛烈衝撞。
極致的求生本能吞噬了北兆全部理智,他眼底一片赤紅,憑著一股蠻力,雙手死死扣住撲襲犬王的上下顎,硬生生發力掰開對方咬合的巨口。
體內兩股力量持續衝突滋生出狂暴的負能量,北兆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自我意識。
超負荷的時間之力在生命因子的增幅下開始紊亂,黑金色的時間流光與血紅色因子氣焰交織在一起,刺眼的強光瞬間充斥整條地下通道,北兆的身形被光暈包裹,完成短暫蛻變,化作獨屬於他的「時間形態」。
隨著形態的變身,周圍開始一陣陣劇烈震動,撲襲犬下意識後退,失去意識的北兆僅憑形態本能抬起右手,凝聚遠超平日數百倍威力的時間衝擊。
經過時間形態增幅的時間衝擊威力暴漲數百倍,橫掃整片地下通道,覆蓋所有撲襲犬族群,狂暴的時間之力瞬間撕碎異獸堅硬的皮肉與骨骼,所有攔路的撲襲犬倒在能量洪流之中,化成粒子消失。
北兆撐不住這份極致強大的形態,僅僅不到三秒,力量迅速消散,時間形態徹底褪去,北兆渾身脫力直直倒在滿地異獸屍體之間,昏迷了過去。
剛才趁機逃向地面的一眾普通人聽見後方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心中放心不下捨身保護他們的少年,紛紛折返回來。
中年大叔牽頭,幾名青壯年一同上前,小心翼翼托起渾身傷痕、氣息微弱的北兆,眾人互相攙扶,沿著下水道通道快步衝出井口,一路奔赴城區的醫院。
醫護人員第一時間接診北兆,啟動全套療愈設備穩定他受損的經脈與外傷,地下下水道盤踞撲襲犬族群的危機就此徹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