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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的北兆(上)

2026-09-20 05:25:12 作者: 安玖曦兒

  微弱的天光漏下,落在北兆手中那面搖搖欲墜的時間之盾上。

  此時他體內能量徹底枯竭,連日戰鬥與奔逃將體力壓榨到了極限,身形虛浮無力,狀態幾乎和尋常普通人別無二致。

  面對步步緊逼的撲襲犬,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盾牌橫在身前,可這層薄薄的防禦,在異獸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撲襲犬眼中閃過戲謔的凶光,粗壯的前爪裹挾著勁風狠狠拍出。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時間之盾瞬間被巨力拍飛,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重重砸落在樓頂地面。

  殘餘的力道依舊兇猛,直直撞在北兆胸口,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後背狠狠磕在冰冷堅硬的牆角之上。

  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眼前的光影開始劇烈晃動,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乾。

  北兆喉嚨一甜,又一口腥甜湧上,意識如同被潮水淹沒,雙眼一閉,徹底失去了知覺,軟軟地癱倒在牆角。

  撲襲犬緩步走到昏迷的北兆身旁,低頭嗅了嗅他的氣息,察覺到對方已然毫無反抗之力。

  它沒有立刻下口,而是俯身將北兆馱在寬闊的後背之上,四肢發力縱身一躍,從數層高的樓頂穩穩躍至地面,動作輕盈又矯健。

  在街巷間穿梭片刻,它很快尋到那處連通地下的下水道井口,馱著北兆一步步走入幽深黑暗的地下通道。

  潮濕、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蜿蜒的通道四通八達,最終撲襲犬帶著北兆來到一處隱蔽的地下空間。

  這裡被粗重的鐵柵欄分割成囚籠,鐵欄之內,還關押著幾名神色惶恐的普通人。

  地面散落著累累骸骨,森森白骨在昏暗的光線里格外刺眼,不難想像,此地早已淪為撲襲犬的狩獵巢穴,無數不幸之人葬身於此。

  撲襲犬低吠一聲,將昏迷的北兆扔進鐵欄里,隨後抬起利爪施展幻影爪,層層疊疊的爪影化作厚重的能量屏障,牢牢封堵住鐵欄,徹底斷絕了眾人向外逃竄的可能。

  做完這一切,它晃了晃兩條尾巴,轉身踏入黑暗的通道,再次外出遊盪,搜尋新的獵物。

  囚籠之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壓抑的喘息聲。待到撲襲犬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一位衣衫沾滿塵土的中年大叔連忙挪動身子,來到倒地不起的北兆身旁,壓低聲音輕聲呼喚。

  中年大叔:小伙子,醒醒,你現在還好嗎?

  他仔細打量著北兆身上深淺交錯的傷痕,以及周身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結合此前聽聞過的傳聞,一眼便判斷出對方是擁有特殊能力的維宙者。

  一旁的溫婉女士也連忙湊上前來,看著北兆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容,眉頭緊緊皺起。

  女士:他傷得實在太重了,看上去狀態極差。

  話音落下,她迅速從隨身的布包里取出清水,小心翼翼扶著北兆的頭部,一點點餵入他口中。

  清甜的水流滑入喉嚨,稍稍緩解了北兆身體的乾渴,可他依舊渾身酸軟,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鉛,連抬手、轉動身體這樣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完成,只能靜靜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休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約莫兩個小時過後,幽深的通道里再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與哭喊聲。撲襲犬又擄來了幾名瑟瑟發抖的路人,粗暴地將他們推進鐵欄。

  北兆靠在牆角微微睜眼,視線掃過闖入的異獸,心頭驟然一沉,原來下水道里並非只有一頭撲襲犬,昏暗的通道深處,還有數頭體型相仿的同類來回走動,這群異獸竟然在此盤踞成了族群。

  

  短暫的昏睡讓北兆的精神稍稍恢復,身體的傷痛依舊難忍,但意識已經徹底清醒。

  長時間未進食,腹中傳來陣陣飢餓的絞痛,他看向身旁的眾人,出聲試探著詢問。

  北兆:請問……你們身上還有食物嗎?我好餓,沒力氣。

  那位好心的女士聞言,立刻翻找自己的背包,拿出幾塊巧克力、堅果還有剩餘的飲用水,遞到北兆面前,眼神裡帶著期盼。

  女士:這些食物你先拿著充飢。我們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還請你一定要想辦法帶我們離開這裡。

  北兆接過食物,慢慢咀嚼補充體力,同時坦誠說出當下的困境。

  北兆:我會拼盡全力救大家出去,只是現在我的能量消耗過多,需要恢復。

  女士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沒有半分質疑,語氣格外堅定。


  女士:我們都相信維宙者的力量,你一定可以等到恢復的那一刻,帶我們重獲自由。

  又過了半個小時,靠著食物和短暫休整,北兆勉強能夠獨自坐起身。

  他盤起雙腿,閉上雙眼,摒棄周遭的嘈雜與惶恐,凝神靜氣開始打坐,引導體內殘存的微弱氣息緩緩流轉,一點點恢復枯竭的能量。

  旁邊一名剛被抓進來的年輕男子反覆擺弄著手中的通訊終端,眉頭緊鎖,滿臉焦慮。

  年輕男士:這裡根本聯繫不上外界,所有通訊設備全都沒有信號,這下徹底孤立無援了。

  北兆緩緩睜開雙眼,結合過往的經歷冷靜分析。

  北兆:這裡距離地面不過五米左右,並非單純的信號盲區。是這些撲襲犬動用自身能量,在整片地下空間布下了屏蔽結界。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其中的利害,讓眾人認清現狀。

  北兆:屏蔽一旦形成,不僅外界的訊息無法傳入,我們的通訊發不出去,就連空間傳送、契約召喚這類能力也會被徹底阻斷。

  眾人聽完,臉色愈發難看,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鐵欄外傳來兇狠的低吼聲。一頭撲襲犬咬住一名縮在角落的路人,粗暴地將人拖向通道深處。

  悽厲的慘叫在密閉的下水道里不斷迴蕩,聽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沒過多久,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異獸低沉的吞咽與咀嚼聲響,每一聲都像是重錘,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席捲整個囚籠。人群中響起壓抑的啜泣聲,那名年輕男子雙腿發軟,背靠鐵欄癱坐下來,眼中寫滿了絕望。

  年輕男士:難道……我們今天真的就要喪命在這裡,變成這些怪物的食物嗎?

  絕望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可北兆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閉上雙眼,繼續專注打坐。

  他清楚,此刻恐慌毫無用處,唯有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能量,積蓄力量,才是唯一的出路。

  昏暗的地下巢穴中,骸骨遍地,惡獸環伺,一群身陷絕境的普通人將求生的希望寄托在重傷的北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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