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的話音剛落,手就抬起來了。
【大氣壓縮】隨之而至,將沒跑掉的人係數壓制。
「嗯,我就說嘛,兩個幫派打了這麼久,肯定得抓不少人~」破空笑著沖望舒擠擠眼睛。
「冤枉啊!冤枉……唔唔唔……」
破空掃了一眼,幾道壓縮的空氣牆塞過去,封了他們哀嚎的嘴。
「哎呀,能在黑市里看熱鬧的,那就不可能是啥良民。」
破空被望舒盯得有些發毛,解釋了一嘴。
「收尾吧。」望舒搖搖頭,開口道。
破空點點頭,用氣牆推著那幾人往外走。
「趕緊的,跑快點,別逼我動手哈。」
一路無話,出了地下黑市,破空聯絡起文工們,叫來了幾輛車,把他們帶回了西山區。
平安區與西山區本身就離得很近,破空可不會傻到留在柳家的地盤上。
「嘖,這事真費勁啊,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破空看了眼手錶,已經快四點了。
柳如煙掃了一眼后座上昏迷的兩人,說了句。
「可惜,他倆看不到日出了。」
「嗐,那玩意天天有,不稀奇。」
柳如煙開的車,一路疾馳。
將二人在醫院安頓了,破空才帶著剩下三人離開。
有些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一下。
今晚的事情看似結束了,其實,它才剛剛開始呢……
在太陽出來之前,柳敬亭的病房外,來了一個清純靚麗的身影。
屋子裡拉著窗簾,黑燈瞎火的啥也看不清。
她沒有開燈,走到了病床旁,靜靜的看著床上的人。
空氣很安靜,柳敬亭的呼吸,微弱的很明顯。
她緩緩伸出了手,靠近著他的臉。
「青衣!他可是柳家人!」
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而她的手,則是微微顫抖了起來。
仿佛有兩股意志,同時在控制她的身體。
「九兒姐姐,敬亭他,他受傷了,嗚……」
或許是怕妹妹又哭鼻子,那隻手終於順利的摸到了他臉上。
柳敬亭睡得很沉,柳青衣輕撫著他的臉龐。
「姐姐,我好難受。」
「青衣,你難道忘了嗎!柳家人是怎麼對我們的?!」
「在那個地下的實驗室里,他們有把我當成人嗎?」
「我只是他們的實驗體,代號09的【蜂王】!」
「姐姐……我知道,我都知道。」柳青衣抬起手,擦了下自己的眼角。
她和姐姐本就是一個人,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青衣,你會心軟很正常……」
柳青衣甜美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冷、滿懷怨恨。
她的表情逐漸扭曲,像黑夜裡的怪物,暴露了真實的樣貌。
「畢竟,你是姐姐分離出的溫柔,單純,和善良。」
「你是姐姐最柔軟的自我。」
「但你不要忘了,我們活下來,靠得是誰的意志!」
柳青衣閉上眼,看見了自己的童年。
那時候,九兒姐姐並不像現在這樣……令人害怕。
她溫柔,美麗,知性,優雅……簡直,就像是舞台上的女王一樣。
姐姐教她跳舞,教她唱歌,教她禮儀,教她梳妝打扮……
可那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九兒姐姐為了自己,用【蜂王】編制的美夢而已。
在夢的外面,全是09的慘叫和哀嚎!
電擊實驗,窒息實驗,藥物治療……甚至砍掉她的手臂,再用克隆的肢體接回去,只為了讓她感受刻骨銘心的痛楚。
為了將平安會收養的孤兒09培養到S級,柳家人用盡了各種手段,一次次將09逼到死亡的面前。
因為C級的【蜂王】,就能操縱蟲型的幻獸!
這個發現,曾經讓柳家欣喜若狂!
如果【蜂王】突破到S級,那將能控制什麼?
在那段漆黑的過往裡,柳青衣像一個被保護得很好很好的繭,在九兒的腦海深處,幸福的成長著。
「姐姐,這次就讓我去吧,我想替姐姐去面對他們。」
「哈哈哈,青衣只要像現在這樣就可以啦。」
看著青衣的笑容,聽著她奶聲奶氣的喊自己姐姐,九兒便覺得自己,又充滿了力量。
吱嘎一聲,門開了,柳青衣從回憶中驚醒,回過頭,看見了一個黑著臉的男人。
「滾出去。」柳擎蒼不悅的說道。
「殺了他!」九兒在她的腦海中怒吼。
柳青衣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姐姐的咆哮,而是逕自走開了。
她現在還不能跟柳家撕破臉。
「青衣!」
她的腳步停滯了一瞬,姐姐又在跟她搶身體了,柳青衣不自覺的攢緊了雙手。
她不能,讓姐姐肆意妄為了。
敬亭,已經為她死過一次了。
那天晚上,九兒的意志接管了她的身體。當她恢復清醒之時,看見的,是雙臂粉碎,血肉模糊的柳敬亭。
「你不該再和他接觸了。」門外的柳錚,看著緩緩走出來的柳青衣,開口道。
「我們說好的,事情結束後,我就帶走敬亭。」柳青衣毫不退縮的說道。
「哼,小妖精,那也得解決了再說!」柳錚冷哼了一聲,走入病房。
將她一個人,扔在了空蕩的走廊里。
柳青衣扭過頭,看向旁邊的窗戶,暗自出神。
敬亭,再等我一下……
然而,窗戶上的影子咧開了嘴,質問道。
「青衣,姐姐難道會害你嗎?」
「那個狗男人不值得。」
柳青衣沒有說話,因為九兒聽得見她的心聲。
而屋內的爺孫三代人,同樣不輕鬆。
「父親,您已經救過他一次了。」
柳擎蒼簡直就是放大版的柳敬亭,帥的一塌糊塗。
但他的臉色陰鬱,常年眉頭緊鎖,加上歲數已大。看起來,反而讓人有些不寒而顫。
柳錚從懷中摸出一個手掌長的石盒,打開後,是三根透明玻璃管,裡面封裝著某種銀白色的粘稠液體。
他取出一根,然後又探入懷中,摸出了一枚八邊形的古老石頭。
上面畫著一隻栩栩如生的小馬。
正是馬符咒。
柳錚敲碎玻璃管的一頭,將銀白色的液體,澆在了馬符咒上。
神奇的是,那粘稠的液體竟然全都被馬符咒吸收了。
柳擎蒼默默的讓出病床旁的身位,柳錚嘆了口氣,說道。
「他可是我柳家的子孫。」
他伸手將被激活的馬符咒,貼在了柳敬亭的額頭上,默默的灌注精神力。
就像推動生鏽的齒輪,一開始是最費勁的。
可隨著精神力不斷的衝擊,馬符咒終於又一次被他點亮了。
柳錚輕聲說道。
「【砝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