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騰切到右手,同時靈犀的脛甲消散,明王的臂鎧合體。
江流的速度減緩,力量卻驟然提升,一刀砍斷了最後的一個披甲紙人。
「小帥哥,你竟然這麼持久啊。」
紫綺羅的眼神眯起,有些不悅的說道。
「難怪會招女人喜歡。」
「可是你的鎧甲似乎,不夠給力啊。」紫綺羅嘴角勾起,輕蔑的說道。
「你怎麼一次只用一部分?怕姐姐受不了嗎?」
「還是說,你的鎧甲,用不了了呢?」
江流的臉色凝重,頻繁切換【幻夢】的鎧甲組件,確實暴露了他現在的缺點。
加速時力量就不夠,揮刀時防禦就受限,防禦時躲閃就不足。
他這種只能使用部分增幅的戰鬥方式,確實突破不了紫綺羅的[百相生]。
紙人形態各異,總有幾個能抓住他弱點的。
呼……
江流停下動作,趁著紙人們重塑,調息了一番,回應道。
「你們的準備太充足了,充足到,有些,不太合理的地步了。」
「到現在,我都沒有發覺附近有第二處戰鬥的跡象,說明我的同伴們應該已經被你們控制了……」
紫綺羅的臉色僵了一下,他剛剛就一直在思考這些東西?難不成他還留有餘力?
「哼,你們的襲擊計劃,我早就知道了!」
「我們人員分散,且各自的能力特點都大有不同,卻幾乎是同時失去了聯繫。」江流解除了【幻夢】的鎧甲,雜亂的思緒越發的清晰了,他反駁道。
「就算你探聽到我們的計劃,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的。」
「所以,呵呵呵,有內鬼給你們透底了,對吧?」
紫綺羅的臉色徹底黑了,她收起了玩弄的心思,紙人們瞬間重塑,撲了上去。
「勝負已成定局,放棄掙扎吧,騎士!」
她還在心底嘟囔了一句,公主怎麼還沒來?
然而,面對這一大群紙人的再度圍攻,江流卻只是微微搖頭,嘆息道。
「沒想到會是他。」
【幻夢】鑄形——[七殺]!
無形的能量爆開,直接震碎他周身五米內的紙人,紫綺羅的瞳孔緊縮,死死的盯著江流。
什麼?他這是使用了哪個部分?
她根本沒看到任何一個鎧甲的組件,好像江流根本什麼都沒用一樣。
但他此刻的表現,卻跟剛剛完全不同!
他不僅僅有著足以摧毀紙人的力量,還保留了紙人們難以捕捉的速度!
刀光劍影,紙屑翻飛,諸多紙人卻無法再拖延江流的腳步。
因為他早就在剛剛的幾番搏鬥中,摸透了每一個紙人的動作習慣。
拿槍的太脆,拿盾的太慢,拿刀的太短,拿錘的太笨……
他如入無人之境,砍翻了一地的白紙,逼近到紫綺羅的身前,嚇得她大喊了一聲。
「[替身紙偶]!」
唰的一下,沸騰的刀鋒閃過,卻只是砍碎了一個正在迅速褪色的紙人而已。
而紫綺羅本人,已經換到了那個紙人先前的位置,與江流拉開了距離。
紫綺羅的臉色陰晴不定,[百相生]的紙人強度雖然不算太高,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以一敵百的。
尤其是,他明明只是一個近戰覺醒者,憑什麼……
江流此刻已經站在了她先前的那個位置,走廊的盡頭處。
陽光順著窗戶打進來,在他身上折射出一道道紅色的光影。
紫綺羅這才看清楚,他體表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紅色的……鎧?甲!
她恍然大悟,他或許確實是受傷了,只能使用部分的強化。
但他卻改變了使用方式,不是集中塑造一個鎧甲組件,而是塑造出很薄的整個一層鎧甲,來獲取全身的增幅!
江流微微皺眉,這一層輕薄的【幻夢】雖然實現了整體的增幅,可增幅的程度確實大不如前了。
不過,已經足夠了。
他沖紫綺羅一笑,說道。
「你的紙人,還真是不堪一擊啊。」
紫綺羅著實有些生氣,沒想到這個騎士對他能力的悟性如此之高。
被他陰了一下,險些腦袋分家。
江流壓低身形,將沸騰收回腰間,這不尋常的動作讓紫綺羅瞬間繃緊了。
「[紙獄棺]」
滿地的碎紙朝她匯聚,先把她自己包裹了起來,再朝著江流襲去。
然而,騎士只是做了個假動作而已。
【幻夢】鑄形——[靈犀]!
純白的薄膜合體,他扭頭就撞碎了窗戶,御風而去。
「你竟然逃跑!」紫綺羅不爽的喊了一句,卻沒有追上去。
江流剛一脫困,便迅速拉開了距離,飛到了右側的偏樓樓頂。
對現在的[靈犀]而言,飛幾百米就已經是極限了,他得省著點力氣。
不過,他剛一到達這處樓頂,就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破空隊長?」
「這麼巧?」破空正在觀察形勢,他直奔主題道。
「我覺得,應該是有內鬼給對面報點了,還順便公布了我們各自的能力弱點。」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江流點點頭,問道。
「沒人追你?」
「有一個,追著我飛出去好幾條街,不過他不熟悉地形,被我甩開了。」破空思索道。
「柳家二樓有問題,我的精神視野進不去,像是被阻斷了,不知道裡面什麼情況。」
江流回想道,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他剛剛在三樓時,也感受不到樓下的人。
「破空隊長,你不覺得這感覺有點熟悉嗎?」
被他這麼一問,破空也是想起來了。
「九環山的遺石?能隔斷一切感知的那個?」
「你這麼一說,倒是合理了,難怪外面這些賓客絲毫沒有察覺到裡面的戰鬥,而柳家也沒有找到就在樓頂的我。」
「遺石不僅阻斷了我們的感知,也影響了他們的搜索。」
「以柳家的能力,弄到這麼多遺石來修建祖宅,也不是不可能。」江流點點頭,說道。
「看來,內鬼真的是他了。」
「哦?你敢肯定?」破空眉毛一挑,轉而問道。
「那接下來呢?有什麼計劃?」
「讓子彈飛一會。」江流站在樓頂的邊緣,打量著下方的人群。
「哈?你難道還相信他?」
「不,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他的目的是什麼。」江流搖搖頭說道。
破空十分驚訝,倒不是因為江流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確定了內鬼的目的。
而是,他竟然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的思考。
破空由衷的感慨道。
「你真得變了很多。」
「變壞了?」江流頭也不回的調侃道。
「變強了。」破空站到了他的身旁。
江流不置可否的想著。
他只是現在沒得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