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流打破三樓的窗戶,飛向天外之時。
柳敬亭在二樓的書房裡翻看著最近的帳本。
他若有所思的抬起頭,正好看到了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騎士……你果然不同尋常。
他立刻敲開了隔壁會議室的門,剛一進去,就看到了柳青衣。
但我也有我的方向,柳敬亭按下心中的愧疚,冷冷的打量著屋裡的眾人。
定江龍、雲二人被打暈了,判官與定江山像是木頭人一樣睡著了,不滅看到柳敬亭進來時,以為他也遭殃了。
柳青衣目光閃爍,僅僅與他對視了一瞬,便跳開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柳世勛一拍手,指著門口的侄子,回應了柳青衣的問題。
「你看,他來了。」
出人意料的是,柳敬亭沒有和柳青衣搭話,僅僅與她對視了一眼,就扭頭說道。
「紫綺羅失手了,騎士跑了。」
柳世勛這才合計了一番說道。
「我還得去分會場拖住那群精英們,家裡的事,你們要儘快解決,時間不多了。」
來參會的護衛隊的各個隊長,以及幾位區長,都不在這裡,被他們提前安置在酒店。
眼下,典禮的流程正常推進,柳世勛也是時候離開了。
「老爺子還在地下室,等會這裡的事情,你親自跟他交接吧。」
哈?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不滅倒吸了一口冷氣,什麼叫柳敬亭親自交接情況?
他不是我們的人嗎?
「二叔,現在可以告訴我,後續的計劃了嗎?」柳敬亭不置可否的回應道。
「別怪你爺爺他們多心,敬亭,事關重大,我們不允許失敗。」柳世勛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四位青花離開了。
擦肩而過時,他低聲在柳敬亭耳邊說道:「你那小女朋友脾氣挺怪,別讓你倆之間的誤會,影響了家事。」
柳敬亭沒有回應他。
屋裡只有剩下了平安會三聖和柳青衣,以及被綁起來的眾人。
「怎麼說,大公子,我們應該去哪找那個騎士啊?」白虎活動了一下身形。
會長失手?她肯定是玩過頭了。
「先喊下面的人搜尋庭院內部,以騎士的性格,他不可能就這麼逃走。」柳敬亭說道。
「至於典禮後半部分的安排,我也不清楚。」
「等爺爺回來吧。」
「行,我出去瞅瞅,這裡有朱雀跟玄武看著也可以了。」白虎聳聳肩,出門找樂子去了。
柳青衣全程沒有表態,靜靜的坐在茶几旁泡茶。
「糙米嘛,柳敬亭,你這個叛徒!」不滅終於撕掉了嘴上的藤蔓,張嘴罵道。
玄武的眼鏡抖了一下,饒有興致的打量起柳敬亭。
這大公子會怎麼回應他呢?
柳敬亭顯然也不知道怎麼回應。
他乾脆就沒回應,默默的坐在了茶几旁。
「你瑪德,合著前兩天的話都是狗說得,你就是個卑鄙小人!」
「我糙米嘛的*********」
不滅嘟嘟嘟的,聽得朱雀著實心煩,於是給他疊加了一層鋼印,讓他連對說話的思維都變得模糊了。
【混沌】的能力,可以扭曲人們對於事物的判斷。
她甚至憑此能力,杜絕了平安會的高層能力泄露。
因為平安會的中層,都已經自願被她打上了最深層的鋼印,一旦泄密,便會覺得自己已經死了,進而引發腦死亡。
若是沒有及時打破這個假死的狀態,那就是真的死了。
說是自願,但也只是被地位和權利誘惑了而已。不然誰會願意對朱雀透露心中的傷疤呢?
朱雀冷哼了一聲,說道:「鬧事的這幾個,就應該直接解決掉。」
柳敬亭掃了她一眼,說道:「那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朱雀被他嗆了一句,自覺無趣,扭頭繼續研究起適合自己的妝容。
屋子裡一下子變得靜悄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啪……
一個飄著熱氣的茶杯,被一隻白嫩的手推到了他的面前。
柳敬亭雜亂的思緒,焦愧難耐的心神,在這一刻平靜了下來。
他接過茶杯,品了一口。
茶很熱,甚至可以說,有些燙人。
柳敬亭仰起頭,一飲而盡,灼熱的茶水燙的他不禁抓緊了自己的大腿。
但沒有人打破這份寂靜,柳青衣默默的,又為他泡了一杯茶。
這一杯,溫度剛剛好。
而此刻,柳世勛正帶著人從門口上車,離開了主場。
他沒有注意到,偏樓頂上,有兩個眼睛從他踏出主樓起,就一直盯著他。
「破空隊長,你去對面那個樓頂埋伏,我想通了。」騎士看著柳家的二爺帶人離開,感覺局勢逐漸明朗起來了。
「怎麼?要動手?」破空思索道。
「他們應該被關在主樓了,我去過內部,三樓沒有,那就是二樓。」江流回憶道。
「我們腳下這裡,明顯是用來安置賓客的接待樓,而對面那棟,不滅說過,貨物都是搬進那裡了。」
「你記得嗎?定江龍曾說,後門有幾輛貨車,味道很腥。」
破空這下也反應過來了,他眼前一亮,說道:「難不成,那其實是血箱?那些藥劑的原料運到偏樓里了?」
「對,那棟樓,應該是柳家的實驗樓。」江流篤定道。
「不滅前輩反覆搬運了多次,卻沒有發現與實驗室有關的情報,加上這個藥劑所需要的保密性質,我認為……」
「那樓里有一個隱蔽的地下實驗室,他們就是在那裡面製作藥劑。」
「很有道理,那我去把那棟樓炸了?」破空興致勃勃道。
「不必,你只需要盯住一個人。」
「誰?」
「柳敬亭。」
破空眉頭一皺,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柳敬亭應該就是江流所說的內鬼了。
倒不是因為他這兩天有什麼奇怪的舉動,而是因為……這個隊伍里的所有人,只有他有這個可能。
但……
「為什麼要盯住他?」破空有些莫名的惆悵,他此刻竟跟不上江流的思路了。
「他跟我說過一句話。」
「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江流想起討伐隊集結那天,柳敬亭開車接他時所說的話。
「我曾以為,那是他重回護衛隊的緣故。」
「如今,我才真的理解了他。」
「他的方向,就是要救回柳青衣。」
「所以,他一定會找機會去實驗室里,去拿那種藥劑。」
「哦,這樣啊……就是為了那個柳青衣。」破空撓撓頭,有些無語。
「鬧半天,就為了一個女人?」
江流看著自己的老隊長,笑著問道。
「破空隊長,當初可是你教給我的,覺醒者總有各自的執念。」
破空撓撓頭。
「跟鯊臂戀愛腦聊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