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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無法預料的事態

2026-09-20 06:43:15 作者: 夢丶珏

  「但是不對啊,柳敬亭不就是柳家的大公子嗎?他去拿藥劑不是很正常嗎?」破空疑惑的問道。

  「正常來說,應該是的,但柳公子的境況可不是那樣啊。」江流回想著最近幾日的相處,越發的相信自己的判斷。

  「而且宛如當日探聽到的消息足以說明,柳家現在的藥劑很少,連平安會的四聖都只能互相爭搶。」

  「恐怕,柳敬亭他現在沒法名正言順的拿到藥劑。」

  破空點點頭,說道:「所以,柳敬亭出賣我們,是為了博取柳家的信任,進入實驗室奪取藥劑?」

  「柳家內部也太抽象了,柳擎蒼這人腦殘吧,那還是他兒子嗎?」

  「不然,他們也做不出這種用人血煉藥的事情吧。」江流感慨完,語氣一轉,說道。

  「柳敬亭動手的時候,一定是實驗室里防備最小的時候。」

  「所以,也就是我襲擊實驗室的時候?」破空點點頭,這很合理。

  「沒錯,你那邊一開場,防禦的重心必然轉移,那就是我殺回主樓的時候。」

  江流看著眼前的柳家祖宅,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城主在這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他特地來參會,為柳家造勢……

  難不成,他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與柳家合作的,不是什麼御內樞的內鬼。

  而是中樞的指揮使,李靖!?

  不對,如果真的是他,他應該會阻止我才對。

  李靖剛才用黃土封了沸騰,但又沒真的阻止我行動……他似乎只是不想讓我傷人,把事情鬧大。

  難道說,李靖其實知道高層有內鬼?

  他一直都清楚,靖南城裡,有人在用屍體牟利;柳家的所有舉動,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而他,靖南城的城主。

  默許了這一切!

  剎那間,江流如墜冰庫,愣在了原地,只覺得太陽光撒下來,是一片片陰寒。

  在這座城池的建設者眼中,人命到底算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

  「不過這樣的話,柳家也有點腦殘吧?」破空思索道。

  「藥劑的產量都不夠呢,就想著推銷給全城了?有這麼做生意的嗎?」

  ……

  「餵?江流?」

  破空扭過頭,看了看發呆的江流。

  「你怎麼了?」

  

  「……沒事,我有些走神了。」

  江流調節好情緒,將那些假設收入心底,對城主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眼下還要做好手邊的事。

  坐山觀虎鬥?這就是當城主的平衡之道嗎?

  江流有些嗔怒的說道:「破空隊長,等下麻煩把動靜鬧大點。」

  「畢竟這樓是遺石打造,結實得很。」

  「有道理。」破空看著江流認真的神情,微微點頭。

  這小子心裡有事啊。

  強風吹拂,江流恢復了冷靜,開始反思自己的反攻計劃。

  諸多線索在他腦海中流動,拼接,似乎一切謎題都已經解開……

  哎,紫綺羅她的能力是可以飛起來的啊,剛剛為什麼沒追我?

  是她不想,還是不能?

  事關隊友的安危,他不能出錯!

  「等等,破空隊長,我好像漏了什麼。」

  「來不及了,江流。」破空伸手一指,對他說道。

  「你等的那顆子彈,已經飛向了他的目標。」

  在他所指的方向上,正是——

  柳敬亭!

  就在剛剛,紫綺羅從三樓回到了二樓會議室後,神情不悅的坐在了沙發上。

  「你爹說了,可以開始行動了。」

  「爺爺他們出來了?」

  「嗯,下一步的計劃是……」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柳敬亭掃了一眼從主樓內走出的柳青衣。


  她穿著一身純白的紗裙,黑髮如瀑,像是要進行禱告的聖女,緩緩走上了主席台。

  來不及了!

  柳敬亭兩步並作三步,衝進了實驗樓里。

  紫綺羅需要調動大量的紙人去布置輸血的線路,朱雀和玄武則是一個看守著會議室里的鬧事者,一個戒備著隨時可能殺回來的騎士。

  他們的手下也都在會場內準備著。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不會有人阻止他進入實驗室了。

  一位主持人走上台,介紹道。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柳家的大公子的愛人,也是家主柳錚欽點的兒媳——柳青衣,來為大家獻歌一曲!」

  「握草?柳家大公子真要結婚了?」

  「柳青衣?那不是他的緋聞情人嗎?」

  「你懂個屁,人家成雙入對談多久了,這是終於修成正果了。」

  此消息一出,頓時引爆了全場,連接待樓里的賓客們,都紛紛來到了院中。

  大家都很好奇,這柳青衣是個什麼模樣,竟能嫁入柳家這等豪門。

  而江流這才意識到,他們全都想錯了。

  柳家的目的絕對不是推銷什麼藥劑!

  他看著下方的人群向著主席台靠攏,仿佛是蟲群擁護著它們的女王一般。

  「破空隊長!危險!」

  破空早在柳敬亭剛一露頭的時候就追上去了,江流只來得及大喊了一聲而已。

  而緊接著,他就迅速鑄形了[靈犀]鎧甲,向後退去,躲到了樓後面。

  遺石能阻斷精神力傳播,所以柳家院中發生的一切,很難影響樓內的人。

  破空幾乎是像炮彈一樣,撞碎窗戶俯衝進了實驗樓的一樓走廊。

  他隱約聽到江流喊了一聲危險,而遺石構成的樓內,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安全區。

  緊接著,他面前亮起了炫目的【聖光】。

  破空眯了下眼睛,趁機活動了一下身體,臨時壓縮的氣牆強度差了點,他的右手好像扭傷了。

  但在這片【聖光】下,這種小傷被迅速治癒了。

  他剛想站起身,卻聽到柳敬亭說道。

  「別,青衣的[號令]是無差別攻擊,我護不住咱們兩個。」

  柳青衣在攻擊所有人?柳家瘋了?

  「平安會成員事先被朱雀打上了思維鋼印,對青衣的[號令]有一定的抗性。」

  柳敬亭的臉色凝重,說道。

  「但我沒有,破空隊長你,應該也抵擋不了精神攻擊吧?」

  「……實驗室在哪?」破空有些拿不準這傢伙到底想幹嘛,索性直接問道。

  【聖光】逐漸黯淡下來,這短短三十秒,卻讓柳敬亭喘得直不起腰。

  他緩緩伸出手,指向走廊深處的一個「安全通道」指示牌。

  「那是機關,它後面有密碼鎖,那面牆是假的,密碼是……」

  砰——

  只見破空抬手一炮,牆面的偽裝當場炸的粉碎,露出了下面厚重的鐵門。

  巨大的聲響,卻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準確的說,外面的所有人,全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

  因為他們的【女王】。

  沒有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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