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一夜過去。
本來根據硫爐城繪製的幽暗地域地圖,應該很快就能定位白崖王國的具體位置。
但艾倫與維克托3號經過研究後,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這份地圖的比例嚴重失真。
硫爐城到蕈人部落,與硫爐城到幽礫鎮,路程接近。
但地圖上繪製的路線長度,卻是蕈人部落比幽礫鎮要長出一半。
一開始艾倫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畢竟人很難精準判斷自己走過的距離。
然後維克托3號提供的數據就印證了艾倫的想法。
蕈人部落到硫爐城83公里,硫爐城到幽礫城85公里。
他是智能魔像,搭載了運動感知模塊,能準確計算出走過的路程。
終究是白高興一場。
灰矮人們的地圖只能指引大致方向,無法按比例判斷距離。
還是要找到商隊才行。
找尋回家之路的事情先放到一邊。
第二天了,鼠人軍營里的士兵,依然沒有出營的跡象。
一直這樣等也不是個辦法。
如果耗到鼠人的支援過來,那就前功盡棄了。
畢竟幽礫鎮離鋼血氏族的大本營不算遠。
他必須在最壞的情況發生之前,解決掉這個擋路的軍營。
想想,還有什麼辦法呢?
艾倫思考了半天,也沒想到非常好的辦法。
只能路徑依賴,繼續玩殭屍。
最開始的那支鼠人監工小隊,丟下了9具屍體,除開被鯊蜥獸破壞嚴重的2具外,還有7具可以使用。
他讓能飛的死靈之書,將屍體收攏回來。
在營地中將7具鼠人屍體轉化為孢子殭屍。
這次的殭屍不僅有鎧甲,還有武器,而且只有頭顱這一個弱點。
戰鬥力和活著的鼠人戰士不相上下。
艾倫沒讓7隻殭屍去衝擊大門,而是讓它們繞到側面,拆軍營那圈鐵皮搭建的簡易圍牆。
他想看看給龜殼拆了,他們還能不能憋住。
7隻殭屍目標很大,剛靠近,就被軍營瞭望台上的鼠人哨兵發現。
但由於殭屍跟正常鋼血氏族普通士兵的裝扮一模一樣。
哨兵並不覺得他們是入侵者,只以為是大本營來的信使。
立刻爬下瞭望台,去往首領營帳匯報消息。
「斯納克首領,信使。」
灰毛鼠人斯納克聽見手下的匯報,精神大振。
「趕快將信使帶進來。」
不過他心裡也有些疑慮。
因為按照規定,信使應該明天才會到。
為什麼這次時間對不上?
哨兵接到命令後,來到軍營大門等候。
左等右等,始終沒見信使來到門口。
正當他疑惑地撓著頭時。
哐——
哐——
穿透性極強的聲音從軍營側面傳來。
顧不上繼續等信使,和首領不准出營的命令。
哨兵快步向著噪音源頭趕去。
遠遠看著,信使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在用長戟劈砍軍營的圍牆。
他走上前想要阻止信使繼續破壞。
等走到七隻殭屍的近前,他才發現根本不是什麼信使。
那些士兵身軀上長著數量不一的蘑菇,鎧甲上布滿乾涸的血跡,眼睛也渾濁不清。
再加上那有些僵硬的動作。
哨兵瞬間想到那4名倖存監工嘴裡的奇怪同族。
斯納克首領英明。
原本對斯納克的一點腹誹,也煙消雲散。
不過他想跑已經太遲了。
殭屍可不像哨兵,心裡會胡思亂想,它們心底只有對生者的憎恨。
在哨兵愣神觀察的時間,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一隻殭屍死死抓住哨兵的雙腿。
其他的殭屍的長戟劈頭蓋臉地打下來。
啊!
哨兵只來得及叫了聲,就被砍得面目全非。
好奇心害死鼠。
要是安心呆在大門口,也不會慘死在軍營邊。
解決了這隻哨兵。
殭屍繼續劈砍軍營圍牆,它們的所作所為也早就被接班的哨兵看在了眼裡。
「斯納克首領,敵襲。」
「不是信使嗎?怎麼會有敵襲。」
「報告,敵人就是信使。」
「蠢貨,那就不是信使,是敵人偽裝。」
聽完匯報,斯納克只覺得手下全是蠢貨。
當即走出營帳,查看情況。
哐——
哐——
軍營里的士兵都圍在傳出聲音的地方。
眼睛透過被劈開的縫隙,觀察圍牆外是什麼東西。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有幾個兄弟,在外面劈砍圍牆。
只以為是首領下達的命令,所以沒有阻止。
等到殭屍們將圍牆破開一個洞口,從外面鑽進來,對著最近的鼠人劈下長戟。
士兵們才發現外面的是敵人。
但此時已經有一隻鼠人步槍手,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長戟砍開肚皮,倒在了血泊里。
於是士兵們立刻進行了反擊。
但由於看熱鬧的人太多,很多不是同一隻小隊的士兵擠在一起,互不統屬。
有的想出去,有的想進來。
很快演變成騷亂。
等到斯納克靠近時,圍牆破洞處已經亂成了一團。
金屬碰撞,火槍射擊。
幾十隻鼠人士兵擠在一起,互相攻擊。
斯納克看見手下們,在自相殘殺。
在遠處,怒吼一聲。
「全都停下,列隊。」
有了上司的指揮,混亂的場面,迅速平息。
軍營里所有的士兵,都在斯納克的命令下,排成隊列。
圍牆破口前,留下了一地屍體。
那7具殭屍早就被打破了腦袋倒在地上。
後續士兵們全都是自相殘殺。
被殭屍殺死的只有3個,反倒是有8隻鼠人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
經過鼠人監工的辨認,確定與襲擊幽礫鎮的是同一種怪物。
甚至,那7隻長著蘑菇的怪物,就是死在幽礫鎮的同伴。
得知襲擊者的身份後。
斯納克心中不安的感覺越發嚴重。
他憂心忡忡地吩咐手下士兵,整理同伴們的屍體後,獨自回到了營帳里。
襲擊者越來越大膽了。
昨天還只敢襲擊幽礫鎮裡的小股軍隊,今天居然已經打到了軍營。
雖然這次襲擊者戰力不強,但如果對方持續這樣消磨下去,
到那時,他可能連反抗的能力也沒有了。
斯納克雖然膽小,但從不缺少決斷。
不能繼續死守,必須要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