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秦南感覺到臉上很疼,醒了。
近一月一直在加班,每天睡的很晚。沒想到睡的最好的這一次,是在牢房裡。
「我叫你半天了,尋思你睡死過去了。」
秦南看了眼旁邊有個小石頭子,應該是強子擲過來的。
「你有病啊?我睡的好好的。」
強子沒有理會,在那數著手指頭。
「這還有兩天了,你還睡的著,怎麼也得清醒著記錄這最後的兩天吧。」
秦南剛醒,還有些生氣,隨口說道,「這些年認識你就沒好,沒你我也不能到這兒來。」
沒想到就這一句話給強子惹急了。
「對,怪我。你這麼多年還是個小職員升不上去,怪我;你買的房子,爛尾了,怪我;你加班加點寫的策劃案,上頭看都不看一樣,怪我。」
秦南聽著傷疤被一點一點揭起,也是怒火中燒。
「我那是命不好,不像你,有錢闊少爺不當,去當二人轉演員。」
這句話點燃了強子的憤怒,「我說過,你別提我家裡,我不認他。」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的不可開交。
旁邊坐著的邢猛卻不樂意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安靜點……」
沒等邢猛說完,兩人一同向邢猛喊去:「你閉嘴。」
說罷,兩人隔空做了個擊掌。
邢猛猛地站起了身,雙手搖晃著欄杆,「等我出去弄死你倆。」
強子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猛子,照說你變成了三胖子,我不應該再給你一棒子。但你這話說的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邢猛像頭野獸發瘋了一樣,踹著牢門。
「噓。」許久沒動靜的天明比劃著名。
三人齊刷刷向他那望去,只見他一直在鼓搗那個門鎖。
「你個書呆子還懂鎖?」強子問道。
天明還是從各個角度研究著,「我小時候總被同齡人欺負,有時候被關進廁所,有時候被關進雜物間。於是,我只能靠著從小窗出去,或者把鎖研究開。」
強子豎起了大拇指,「呆子,你讓我刮目相看。」
秦南無奈地搖了搖頭。「強子,你知道你像皮特不?」
強子摸了摸頭髮,有些不好意思,「這會形象不好,但確實他們說過我像布拉德皮特。」
秦南依舊搖著頭,「不是,我說的皮特格里芬。」
說話間,進來了兩個海盜,送飯。
還沒等看到飯什麼樣,就聽到天明在那邊舉手打起了報告:「兩位大哥,我舉報有人罵耿將軍。」
隨後,天明被兩人帶走了。
邢猛苦笑了起來。
「我千算萬算,是滅於成提督之手也好,是毀於海難也罷。沒想到是跟幾個無恥之徒在牢房內等死」
強子不知從哪掏出的雪茄和火柴,點了起來。
「你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麼?我們跟你都不是一個時代的人,只是恰巧附在了你認識的人身上。」
「什麼意思,不是一個時代?」
「跟你解釋不通,我們自己都沒搞明白。」
接著,強子又憂心忡忡地說道,「這傢伙莫不是因為我總說他呆子,真生氣了吧。」
秦南若有所思,「應該不會,讓子彈飛一會兒先。況且,只剩兩天了,又有什麼分別呢?」
不一會,天明被送了回來。強子和邢猛都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像是下一秒就要生吞活剝了他。
「說說你的計劃。」秦南對天明說道。
看押送他的人漸遠,天明從嘴中掏出了一根銀色的牙籤。
「我剛才看了,耿將軍他們又出海了。剛才我以舉報你們三個為由,騙到了一頓大餐。最重要的是,我拿到了這隻工具。」
「做什麼用?強子來了興趣」
天明一直在地上反覆摩擦著牙籤,然後又在鎖眼裡比劃著名。
「這是種比較老的鎖,裡面就一根卡簧,很容易開。」
秦南觀察著周圍,如果想逃出去,還得知道外面守衛情況。
「外面還有多少人,你有沒有看到還有其他牢房?」
天明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敢看太多,有兩個人一直押送著我,我就怕這銀牙籤被發現。「
只見沒多一會,天明就把自己的鎖弄開了,隨後又把秦南和強子的門也打開了。
強子報了個拳,說道:「呆子,不,天明,我為之前的話抱歉。」
天明也沒有理會,隨後又來到了邢猛的牢房前。
「等等。」強子阻止了天明。
「你不是要出去弄死我倆麼?」
邢猛依舊抬著頭,沒有說話。
秦南給強子拉到了邊上,小聲對他說:「他了解地形,且比我們對海域有經驗,還是得帶著他。」
強子也小聲回應:「我知道,我就是得滅滅他的囂張氣焰。」
秦南再次回到邢猛跟前,問他:「你想不想走?」
邢猛的眼神有點變了,可能知道再僵持下去沒有好處,於是便點了點頭。
秦南繼續追問:「給個話。你之前要拿我餵魚,我不挑你理。但現在,你叫我什麼?」
邢猛思索半天,咬著嘴唇回應:「南、南俠士。」
強子跟著調侃道,「那我呢?」
邢猛心底的最後一道底線也被撕開了,於是稍作低頭。
「你得發誓之前的事既往不咎,我們才救你出去。」
邢猛抬起了右手,伸出三個手指頭:「我邢猛再次立誓,從咱們出去後,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如背此誓,葬身大海。」
這才兩人放心的讓天明給他放了出來。
四人悄悄地從小門底下爬出去,遠處上方有兩個站崗的海盜,但也都睡著了。
「這海盜畢竟是海盜啊,素養不夠啊。」強子低聲跟秦南說道。
他沒注意,後面跟著的邢猛一臉的不悅。
經過系列漫長的逃跑,逃離了耿家地盤。
「往哪走?」秦南和強子都看向邢猛,畢竟他是長期走海的人。
邢猛看了看四周,也抓不准該往哪邊去。
天明此時說話了:「風是從咱們東方吹來的,那邊應該是海。我們要往有人家住的地方,應該往西邊走。」
就這樣,四人朝著天明指引的方向走了十公里,還是一無所獲。
可,在這絕望之際,又是天明興奮地喊道:「看,那邊有燈光。」
順他手指的方向,有燈光來回照射,竟是一座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