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鬼和長褲走進他們吃飯的房間後,看到的便是亨利一動不動的景象。綠鬼沖濃眉搖了搖頭。
「藏著麼深?不在房間裡,那就是在這小子身上了......」
濃眉這麼想著,又舉起酒壺要向亨利碰杯。結果這小子只是打了兩個酒嗝。
「不行了......放過我吧濃眉哥。」
隨後亨利便又陷入了沉睡。
真喝醉了。
濃眉立刻把手伸向亨利的口袋。
找到了。他的鐵匠徽章。
沒了這玩意,去行會也註冊不了。就算他們再看中亨利,如果出了這事,發現亨利連這麼重要的徽章都保管不好,對亨利的印象與好感也會大打折扣。
「讓你表現!讓你裝!這下徽章沒了我看你怎麼辦!」
「你倆,來把他扶回去,再怎麼說我們也得把面子功夫做完,免得他第二天懷疑到我們頭上來,我們不好開脫。」
「何必等第二天呢?」
濃眉剛要把徽章放進自己口袋,手動作到一半便立馬被亨利捉住。
笑話,作為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苦命牛馬,為數不多的愛好就是下班品鑑一些小麥果汁,白的啤的洋的混著來都沒事的男人,會因為這兩口酒就不省人事嗎?
「你倆愣著幹嘛?來幫忙啊!!」
濃眉一驚,想掙脫,卻發現亨利的手勁大的嚇人,被他握住根本動彈不得。
長褲和綠鬼也是被嚇住了——不是說這酒最醉人了嗎?這小子平時看著從不喝酒,怎麼酒量這麼好?酒量好就算了,怎麼還這麼能演!這波被打信息差了。
兩人連忙上前,想拉開亨利和濃眉。卻發現怎麼拉都拉不動。大家不都是十六七歲的人嗎?大家不都一起學的打鐵嗎?力量差距怎麼能這麼大?
「我錯了祖宗,我真知道錯了,求你行行好放開我好不好?我再也不針對你了。」
濃眉感覺自己的手腕幾乎快要被生生掐斷,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一起上也拉不開亨利。他的大腦已經被疼痛完全占據,分不出一點心力去想什麼面子尊嚴之類的了。面子是可再生資源,可他的手腕不是啊!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還有,我會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上報給莊園,你們好自為之。」
亨利見濃眉求饒,拿了徽章收了手——不是他心慈手軟,只是私下打架鬥毆這種事,鬧到莊園裡就太麻煩了。這個世界裡應該沒有正當防衛這種說法——不過他也不打算就此放過這三人,所以他會告訴管家今晚發生的一切。
綠鬼和長褲見亨利走遠,他們也不敢再上前對他有什麼動作。不管是熊地精那天,還是今天他的手勁,都足以說明這傢伙武力值遠超他們這些小混混了吧!現在當務之急已經不是怎麼把亨利變成蘭斯二號了,而是想想接下來亨利把事情上報給莊園之後該怎麼辦吧!
————
「巴特先生,莫叔。」
仲夏清晨,天總是亮的格外早。約好的七點,亨利提前半個鐘就已經到馬車旁邊等候。笑死,職場生存法則——面對大佬最少要提前二十分鐘到場。
眼看亨利與肖恩這兩位通過考核的學徒都沒有遲到,巴特難得地點了點頭。
「徽章都帶上了吧。」
坐上馬車,莫叔問到。
「帶了莫叔。」
「這個東西收好咯,莊園可不會給你們第二枚。這是你們最重要的身份象徵,行會註冊如果沒有這個是不會認可你們的。」
「對了莫叔......」
接下來,亨利順勢把昨天在晚飯時候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車上兩位長輩。
「嗯......你小子做得不錯,也難怪萊茵那傢伙這麼喜歡你。行了,後續的事情交給我們,莊園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老巴特聽完略微沉思,隨即就大手一揚拍了拍亨利的肩。說實話,要不是他有系統這個金手指吧,體質升級得不錯,那他可能會直接被這大手勁拍得咳嗽幾下。
「到了,下車吧。」
馬車行至行會大門口,這和亨利想像中完全不一樣,有種終於進城了的感覺。
他以為行會應當就是個普通的木製建築,頂多分隔出幾間辦公室。而現在他感覺自己世界觀正在重塑中——怎麼能這麼大!怎麼能這麼有錢!怎麼能這麼熱鬧!
「這裡好大啊亨利!」
肖恩小聲和亨利感嘆著。
大廳很寬敞,地板是石磚做的,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好像很忙的樣子。
「行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小子們,淡定點。」
老巴特和莫叔帶著兩人來到一處辦公檯前。
「萊斯利,來活了。」
這有人嗎?亨利正想著,面前工作檯上堆滿的紙張突然向旁邊挪了挪,紙張後頭出現了一個帶著銀邊小眼鏡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身形消瘦,皮膚松松垮垮貼在他的骨頭上,透過玻璃鏡片能看到他深深凹陷的眼窩。
「今年的新人就是這倆?徽章給我......讓我找找註冊登記表......」
一邊說著,這個叫萊斯利的男人一邊緩緩站起來,在一堆文件當中翻找著。還好是在這座行會的建築里,如果是在外頭碰見他,亨利都要擔心下一秒這個男人會不會被風吹倒。
「肖恩,你在這等著。亨利,你跟我來一下。」
莫叔招呼著亨利,轉身朝更深處的樓梯走去。
「莫叔,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見男爵。」
「見男爵!?」
「是的,你表現不錯,很突出,不過具體找你做什麼我也不清楚。不過見到男爵大人之後,他說什麼你答什麼就好,保持禮儀就行,平時你怎麼樣就怎麼樣,不必太緊張。」
「知道了,謝謝莫叔。」
亨利是想過,要想往上爬,得到這些人物的賞識和認可是必不可少的一環。不過他沒想到男爵的召見會這麼突然。另一方面,他也很感謝莫叔。想當年在職場裡摸爬滾打的時候,如果能遇到這麼一個會叮囑提攜下屬的上級,那相當於開出金了!
此時的亨利在他面前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儘管種種事跡已經表明他的心智已遠超同齡人,但是作為長輩的莫叔還是多叮囑了這麼一兩句。亨利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份恩情。
「好了,到了,進去吧。」
談話之間,他們上了四樓後來到了走廊深處,此刻正站在走廊一邊的房間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