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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黑玉斷續

2026-09-20 09:09:00 作者: 落落落落城

  武當山,偏院。

  陳曜端正的站在院中,一身嶄新的淺青色武當弟子袍服,漿洗得乾乾淨淨。

  就在今早,他在紫霄宮中已行過拜師大禮,恭恭敬敬奉了拜師茶,正式拜入武當門下,成為武當七俠之二、俞蓮舟座下親傳弟子。

  如今師徒二人來到偏院,俞蓮舟一身深藍色道袍,面容沉穩肅穆。

  他望著眼前這名新收的弟子,眼神溫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師門長輩的莊重。

  俞蓮舟道:「曜兒,你已入我武當門牆,成為武當三代弟子。方才殿中所見之人,皆是師門至親,往後朝夕相處,你需一一熟記,恭敬相待。」

  陳曜恭聲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俞蓮舟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遠處演武場上練拳的弟子,緩緩道來:「將你從山下帶回來的,便是你師祖張三丰。他老人家玄功通神,淡泊名利,一手創立了武當派,與少林、峨眉、崑崙、華山、崆峒並稱六大派。日後你學成武藝,行走江湖,沒人敢輕視你。」

  陳曜微微點頭,暗道武當派的名頭確實夠響亮了。不僅是在當世,哪怕之後朝代更迭,歲月悠長,也一直久盛不衰。

  俞蓮舟又道:「你師祖座下共有七位親傳弟子,江湖人抬面子,稱武當七俠。今日在場的,除我之外,還有你大師伯宋遠橋、四師叔張松溪、六師叔殷梨亭、七師叔莫聲谷。」他又逐一細數,緩緩道出眾人身份性格。

  這五人方才都在,陳曜已經將他們記在心中。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以宋青書為代表的第三代弟子。不過除了宋青書之外,其他人統統被陳曜標記成大眾臉,尚且沒形成具體印象,需得日後慢慢相處才能熟悉。

  俞蓮舟頓了頓,嘆道:「我武當七俠,情同手足,自年少拜師,十數載江湖風雨,從未有過半分嫌隙。只是世事無常,江湖多劫,七人之中,尚有兩人,你今日未曾得見。」

  「你五師叔張翠山,天資絕世,悟性在我等七人之眾最高。可惜天妒英才,在世時就與我等聚少離多,又英年早逝。他留有一子,便是你見過的張無忌。唉,這孩子......」

  提及張翠山,終究是武當畢生憾事。俞蓮舟稍稍平復情緒,繼續說道:「還有一人,便是你的三師叔,俞岱岩。」

  說到這個名字,俞蓮舟眼底滿是疼惜與憤慨:「你三師叔當年武功卓絕,軟硬拳腳、玄虛刀法、梯雲縱輕功無一不精,年少成名,闖蕩江湖鮮有敗績。可惜行俠江湖之時,遭奸人暗算,四肢經脈受損,從此臥床不起。」

  陳曜低眉沉思,考慮該如何將黑玉斷續膏之事說出來,好能早日解決俞岱岩殘廢之苦。

  若是等原著張無忌帶回黑玉斷續膏,俞岱岩不知道還要在床上躺幾年。

  俞蓮舟鄭重道:「曜兒,你需謹記。縱然你五師叔離世、三師叔殘廢,我武當七俠的手足情義,從未有過半分消減。你日後待你三師叔有半分不敬,為師絕不姑息!江湖中人若是有哪個不長眼的以此嚼舌,你也需維護我派聲譽。」

  陳曜道:「弟子遵命!」

  俞蓮舟點了點頭,溫聲道:「走,現下便隨我去拜見你三師叔,再去祭奠你五師叔。」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俞岱岩院子裡拜見。

  俞岱岩見到自己師兄弟均慢慢收徒弟,而自己因為殘廢無法收徒,只能一輩子臥床,心下不免淒涼。但他殘廢已經長達十年,一切也都慣了,見到有新的弟子前來拜見,溫和笑道:「好,好俊俏的少年,二師哥,你又得一佳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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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寒暄幾句,陳曜又跟著俞蓮舟祭拜張翠山。

  在回去的路上,陳曜開口問道:「師父,三師叔一身絕頂武功,是何人用歹毒武功將他打傷的?竟然落得這般境地?」

  俞蓮舟眼底閃過一絲痛色,沉聲道:「你三師叔筋骨盡斷,我們和你太師父都看了,只有少林派的大金剛指力才能做到。可是少林千年名門,又絕不會與三師叔為敵,此事處處透露著蹊蹺。將近十年過去,我等沒少在江湖上奔波,卻也沒能找到兇手。」

  陳曜心中思忖,時機恰好。當下編起過往的經歷,當即輕輕咦了一聲:「咦?金剛指力?」

  俞蓮舟看向陳曜問道:「怎麼?」

  陳曜道:「師父,弟子在遇見太師父之前是一名流落街頭的小乞丐,有段時間靠著在客棧中偷食過活......有一次無意間撞見幾名蒙古官兵和幾個深目高鼻的西域和尚飲酒作樂。因為那和尚光頭還喝酒吃肉,所以我就感到好奇,多看了一會兒,遠遠的偷聽到他們說話。」


  「那和尚言語囂張,肆無忌憚,全沒有半點和尚的模樣,說話時候也是粗聲粗氣,因此弟子能聽的清楚。只聽他們說如今西域金剛門早已遠超西域少林,成為西域第一的宗門。他們門中的師兄練成了一招金剛指功夫,霸道無匹,一指便可斷筋碎骨,將西域少林寺都打的閉門修佛,不問武林。」

  俞蓮舟身軀一震,沉聲追問:「他們還說了什麼?!」

  陳曜見到俞蓮舟如此激動,登時閉上了嘴說不出話來。

  俞蓮舟趕快平復心情,溫聲道:「曜兒,你且仔細想來,他們可還說什麼了?」

  陳曜故作思考道:「那會兒我聽到這金剛指這麼厲害,難免心生嚮往,因此記憶深刻。那和尚一邊飲酒一邊狂言,說中了他們金剛指的傷勢,只能癱瘓在床,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唯有他們的獨門秘藥,叫什麼黑玉鍛骨膏,要重新斷了筋骨,再用這個藥才能重塑受損筋骨經脈。」

  陳曜故意將黑玉斷續膏的名字說錯,畢竟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他當時又只是一個乞丐,記得太過於清楚反而不正常。而這個錯誤的名字也會不耽誤他們找到真正的解藥。

  這話一出,俞蓮舟眼中幾乎要泛出淚水來,他三師弟十幾年的殘廢,今日竟從一個新晉弟子口中,聽到了希望!

  「金剛門?黑玉鍛骨膏?曜兒,你可能確認麼?」

  陳曜撓頭道:「師父,也未必就是黑玉鍛骨膏,說不準是黑玉續骨膏......弟子,弟子也不確定那和尚說的寶藥是什麼名字。」

  俞蓮舟暗暗思索,時隔許久,陳曜記不住也屬於正常。

  陳曜趁熱打鐵,繼續道:「他們還說已經投靠朝廷,要借著朝廷的威勢稱霸中原武林、掌控江湖,做天下第一什麼的。」

  「弟子之前也不知道這些門派武功是什麼,只覺得他們說的厲害。但剛剛您說三師叔的身體可能是金剛指造成的,我便想到了這件事。」

  俞蓮舟心中複雜情緒交織,拉著陳曜的手道:「曜兒,你所言之事,或許能治好你三師叔的傷勢!你且跟我來!」

  說罷,抱起陳曜施展輕功,直奔紫霄宮。

  來時二人還是慢慢走路的,回去時候陳曜被俞蓮舟抱著,只覺得整個人跟著俞蓮舟上上下下,勁風撲面,眼前的樹木房屋不斷後退,就像坐過山車一般。

  這便是輕功麼!

  紫霄殿。

  張三丰等人還未散去,俞蓮舟遠遠便喊道:「師父!師父!」

  眾人暗道奇怪,這位武當二俠平日裡素來穩重,今日收了徒弟也不該如此驚慌,莫非出了什麼事?

  俞蓮舟飛身而入,命三代弟子退下。當下與張三丰、宋遠橋等人說起此事。

  幾人與陳曜反覆詢問,細節之處陳曜之說記不清楚了。饒是如此,眾人也是又驚又喜

  十餘年來,他們對俞岱岩的傷勢束手無策,如今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也要去尋來嘗試!

  更何況,聽陳曜所言,恐怕真有其事。

  武當五俠都要跟著張三丰下山,卻被張三丰留下。

  只帶著四弟子張松溪、七弟子莫聲谷,當日便下山前往西域去了。

  這一路的結果還未可知,但陳曜明顯感覺到,俞蓮舟對他的態度更親切了。

  本來,他們年輕一代弟子的入門基礎武學修行,其實很多都已經由宋青書代為傳授。

  武當七俠,只是每隔一段時間才會親自下場指點。

  但是陳曜的武功,卻由俞蓮舟親自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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