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困獸
溶洞戰場大廳,獨眼特里斯坦看向漆黑甬道。
死之日爆發了,兩頭戰爭信徒在另一邊釋放了高溫立場。
「敵人!」特里斯坦說。
嘴裡叼著諸王鱗甲和骨頭的兩頭戰爭信徒當即將嘴巴里的東西放下,對著漆黑的甬道擺出了戰鬥的姿態。在特里斯坦感知到死之日爆發的瞬間,他們實際上也感受到同伴的力量在活動。
但活動只持續了短暫的時間,現在兩輪死之日全部在黑暗中熄滅了。
在這種情況下,要麼是他們戰勝了敵人,要麼是這短短的時間裡他們已經死了,於是特里斯坦朝著黑暗吼叫,沒有傳來那兩個傢伙的回應,這時,特里斯坦確認了這座地下迷宮裡存在威脅,而且是巨大的威脅,不容忽視。
洗禮提豐難以同時對付兩頭戰爭信徒,更別提殺死他們。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領主提豐,特里斯坦深思著,他攔下了那兩頭正準備去查看的戰爭信徒。在敵人未知的情況下,這兩個戰爭信徒貿然進入甬道之中,結果不會和他們的前者差上太多。
特里斯坦下令盤踞在溶洞大廳里,看守著那唯一的入口,現在不是思考那頭領主提豐如何能找到這裡,如何能找到他們的時候了,現在他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將那頭領主帶來的威脅給解除掉。
留在大廳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提豐並不適應對付多個敵人的情況,快速解決死日鎧依靠的是伏擊策略。在正面對抗上,特里斯坦率領的餘下兩頭戰爭信徒毫無疑問是優勢方,而且這裡曾經是死日鎧諸王活躍並與泰莎的戰鬥的場地,溶洞保留了諸王的地脈能量,死之日在這裡能得到增強。
反過來,青銅泰莎的特殊地脈能量可沒法去適應大地之子。
特里斯坦呼喚學者灰鴴。
那隻灰鴴落在他的嘴裡,特里斯坦對他下令,讓他飛往灰界,告知赫爾修斯寂靜湖出現了一頭領主提豐。
除非這頭提豐是來自遠方的傳奇游鱗,如果領主提豐屬於無主水域,便代表無主水域的三條大河中出現了缺口,有一頭領主提豐擅自離開了巢穴。這甚至是死日鎧們樂於見到的情況,赫爾修斯可以趁機發起攻勢,沒有與地脈節點結合的領主提豐對死日鎧軍團的威脅程度大大降低。
她單獨出現在野外,連戰後的恢復速度都會受到影響,無主水域裡可沒有多少適合領主提豐捕獵獵物。
「去吧!」特里斯坦說。
「是,特里斯坦王,我必將您的消息帶到赫爾修斯王的嘴中!」學者灰鴴拍打翅膀,從溶洞上方的破洞離開了這裡。
看著學者灰鴴離開,特里斯坦趴在一塊岩石上,將視力完好的一側腦袋偏向入口邊,時刻監視黑暗中的情況。
接下來是原地蹲守,等待戰爭信徒的支援。
特里斯坦的頭腦極其清晰,同時他對那頭未知的提豐領主毫無畏懼,在空曠的陸地上,一頭死日鎧更容易殺死提豐,而提豐需要依靠水流來一定程度上規避死之日的灼燒,以及大幅度擴大身軀的靈活程度。
灰鴴飛出了溶洞,但緊接著,他的羽毛被點燃了。
是死日鎧的高溫領域,學者灰鴴扑打羽毛,企圖熄滅羽毛上的火,但他很快就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朝著地上墜落。
「啪嘰!」灰鴴砸在一塊石頭上,身體的骨骼摔得粉碎,火焰在他羽毛上擴散,這個倒霉蛋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但眼前的一幕已經打破了這位學者灰鴴的認知。
就在他墜落地點的不遠處,一頭體型巨大的黑提豐盤踞在樹蔭下,黑提豐昂起頭,身軀沿著一個軌跡律動著,他釋放了高溫領域,把學者灰鴴的羽毛點燃。
高溫領域————
提豐?
比起特里斯坦的消息,這個消息更加重要,重要得多!
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能釋放高溫領域的提豐?
不過學者灰鴴再無機會傳遞這個消息了,黑提豐遊了過來,將這隻灰鴴吞進了肚子裡0
他在進入地下迷宮之前,特意在外圍遊動了一圈,尋找死日鎧的信使。外圍什麼都沒有,就代表信使與領主死日鎧在一起,殺死了兩頭戰爭信徒之後,那頭死日鎧領主會不會主動踏進複雜的地下迷宮尋找琺穆不確定,但釋放信使朝著死日鎧的大軍傳遞消息是肯定的。
那麼,唯一一個適合信使離開的路在哪呢?
當然是奇奇歐手下的信使曾經發現這片戰場的缺口處。
琺穆藏在陰影里,離開地下迷宮,然後在地下缺口邊灌木叢中等待信使的出現。
殺死了信使,接下來溶洞裡的死日鎧便淪為斷聯的困獸。
死日鎧的消息傳遞依賴信使,在死日鎧大軍一方沒有得到信使消息之前,他們至少需要經過一段的時間才能意識到寂靜湖這裡出了問題。
琺穆繼續等待,一直等到深夜,他動身了。
白天,溶洞的缺口會很顯眼,但在黑夜中,這個缺口不易被察覺,琺穆沿著缺口朝著地下爬去,這就是蛇類的巨大優勢,這種高度的岩壁降落對蛇類根本不是問題,但卻能困住死日鎧,死日鎧沒法從這個口子直接爬出來。
溶洞黑漆漆一片,特里斯坦緊盯著黑暗的入口。
遲遲沒有動靜,領主提豐也不敢貿然進入這片戰場。
但在他的身後,漆黑的龐然大物已經沿著岩壁爬了下來,他的大部分身體藏在陰影里,收斂的肌肉與鱗片讓他的爬行毫無聲音,心跳被壓縮到數分鐘跳動一次,血液的流速被降到最低。
黑暗裡,琺穆的視野里開著三朵鮮艷的花。
其中有一朵無比巨大無比鮮艷,是那頭死日鎧王,他的常態體溫便高於另外兩頭戰爭信徒。
噢————琺穆看見了。
這頭死日鎧王居然還是個半瞎子,他將自己對準甬道,失去視力的半邊身體靠著岩壁,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後,黑提豐就這樣垂下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