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正如許懷安所想的那樣。
姚世元和裴天放在看完卷宗後同樣震驚不已,想快些向上級稟報。
特別是裴天放,上次沈知槐的事情他搞砸了,不僅虧光了攢下來的血汗錢,還給上頭留下個無能的印象。
所以正想將功補過呢,把這件事匯報上去本身就是一功,如果他能找到這封信交上去的話更是一件大功。
「請百戶放心,我掘地三尺也將那封信找出來!」裴天放擲地有聲。
謝文彥立刻附和道:「卑職也當盡力而為,助百戶再立新功。」
許懷安滿臉欣慰的點點頭,接著囑咐了一句:「不過上灣村狐妖案的事也不能落下,老謝和子縱你們兩個自己下去商量,看看怎麼分配活。」
「是!」謝文彥和裴天放答道。
許懷安又看向姚世元,「你今天去把這事兒跟清漪說一聲,讓她也高興高興,心情好了有利於恢復。」
「卑職遵命。」姚世元抱拳。
許懷安揮揮手,「都下去吧。」
打發走三名並不忠心的心腹後。
他拿著卷宗去見陸開山。
「卑職參見千戶!」
「清晏快快免禮。」陸開山眉開眼笑的問道:「一大早找我所為何事?」
許懷安面色肅然的奉上卷宗。
「啟稟千戶,張慶之死卑職已經查明正是密諜司所為,整個案子的經過已經整理成卷,請您過目。」
「哦?那麼快?」陸開山詫異的脫口而出,旋即招手,「快呈上來。」
「是!」許懷安上前幾步。
陸開山接過卷宗後仔細查閱。
看著看著猛地抬頭,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你抓到了一個探事郎?」
「都是托千戶的福,否則卑職哪有這個機會。」許懷安謙虛的說道。
陸開山沒有回應,繼續往下看。
臉色越來越凝重。
看完後放下卷宗吐出一口氣。
「清晏啊清晏,你這回可真是給了我個驚喜,這個案子現在看來是得直達天聽了,我這就去為你請功!」
陸開山神色有些複雜,本以為張慶的死就是個小案子,想讓許懷安混個功勞,好把試百戶的試字去掉。
(請記住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①⓪①ⓚⓚⓢ.ⓒⓞⓜ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想到他卻抓住了一條大魚,挖出了一條能讓大周官場地震的情報。
憑皇帝對許家的厚愛,這回估計不是光去掉一個「試」字那麼簡單了。
再想到上回許懷安主動在魏景炎面前為他分擔壓力,陸開山覺得或許大家都不夠了解這位聲名狼藉的許二公子,至少對他的能力有所誤判。
「卑職多謝千戶!」
許懷安喜上眉梢的躬身一拜。
「去吧。」陸開山擺了擺手。
許懷安應了一聲後轉身離開。
剛回到值房他就發現曹辟邪已經等在裡面,正望著牆上的一幅仕女圖出神,便說道:「你就是再看,那畫裡的美人也不可能活過來的。」
「卑職參見百戶!」曹辟邪回過神來發現許懷安已至身後,連忙行禮。
許懷安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不慌不忙的問了一句:「可是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
「回百戶,正是。」曹辟邪彎著腰恭聲應道,隨即說起了自己這幾天的調查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嚇一跳,這平安鏢局發展迅猛,如今已經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鏢局了。」
「說來聽聽。」許懷安抬抬下巴。
曹辟邪講述了起來:「平安鏢局成立於三年前,總部在晉州行省省城晉陽,分局遍布全國九個行省,旗下鏢師粗略估計起碼有個三五千人。
鏢局的總鏢頭叫楊震,江湖人稱斷魂槍,是江湖上近年新晉的化罡武者之一,他網羅了諸多無門無派的散修高手加入鏢局擔任分鏢頭和供奉。
平安鏢局還有位大掌柜,但是極為神秘,極少幾次出現也戴著一張純金面具,據傳武功比楊震更高。
另外他們招鏢師的條件是必須是入門的武者,所以平安鏢局雖然不摻和江湖紛爭,可如果不看底蘊單論實力的話已經算是一流門派了。」
許懷安聽完後心中驚疑不定。
那位神秘大掌柜顯然是許崇徽。
老爹武功那麼高但卻一直隱瞞不為人所知,又暗地裡搞這麼大一攤是要幹什麼?總不會是想圖謀造反吧?
也不像啊,因為不提實力,光他爹的奸臣名聲就沒有當皇帝的命。
可他也不好直接去問許崇徽。
罷了,以後再說吧。
至少知道了親爹並不只是單純依仗皇權的幸進佞臣,安全感更足了。
「行,德爽啊,辛苦了,你先下去吧。」許懷安和顏悅色的說道。
曹辟邪立刻答道:「不辛苦,能有機會為百戶分憂是卑職的榮幸。」
……………
傍晚回到家,許懷安就跟楚紅綃說了自己炮製假信陷害秦家的想法。
楚紅綃聽完後沉默良久,認真的回了一句,「你真是一肚子壞水。」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許懷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又說道:「反正你記得把這事跟你們中丞說說就行。」
「知道了。」楚紅綃應下來。
許懷安又突然湊近她說道:「信不信我也能讓你有一肚子壞水?」
「嗯?」楚紅綃先是一臉疑惑,隨後才回味過來,紅著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道:「你真是無聊至極!」
話音落下直接拂袖而去。
「哈哈哈哈!」許懷安大笑。
「二公子,老爺叫您過去。」
許懷安起身說道:「帶路。」
來到內廳,他發現許崇徽一個人喝上了,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大大咧咧的說道:「爹,你找我什麼事啊?」
「坐過來,陪爹喝一杯。」許崇徽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
許懷安驚疑不定的坐過去,接過酒杯好奇的問道:「爹,您老人家今天是遇到啥好事兒了?這麼高興。」
「你幹的事我都知道了。」許崇徽放下酒杯,笑眯眯的看著他說道。
許懷安心裡一慌,抿了抿嘴試探性的問道:「爹,您都知道些啥了?」
難道我當叛徒的事暴露了?
「當然是你昨晚抓到個密諜司探事郎挖出了重大情報的事!」許崇徽紅光滿面的拍了拍許懷安的肩膀。
感慨的說道:「說實話,你跟我說你要浪子回頭重新做人的時候我心裡有念想,但也沒抱太大希望。
因為這種話你過去起碼說過十幾二十次,哪怕這回你拿了你娘說事。
可是沒想到啊,你這回是真的懂事了,做出改變了,今天陛下跟我說你抓到個探事郎的事我都不敢信。
這麼多年了,頭回陛下誇我生了兩個好兒子的時候我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懷安,來,再陪爹喝一杯。」
這個距離,許懷安能看見許崇徽眼睛裡的淚花,也有些五味雜陳的。
許崇徽平時在朝堂上是皇帝的舔狗應聲蟲,在家就是個普普通通為逆子操碎了心的單親父親,真看不出來背地裡是個武功高強的江湖大佬。
「爹,那皇上有沒有說給我什麼賞賜啊?」許懷安收斂心中亂七八糟的念頭,舉杯一飲而盡後問道。
許崇徽笑了笑,「當然有,在這方面咱們這位陛下倒是從不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