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陛下賞了我什麼?」
許懷安迫不及待的追問。
許崇徽把玩著空酒杯說道:「免於考核,去掉試字實授百戶,另外賜純血龍馬一匹,等御馬監那邊挑選好了合適的馬,聖旨就會下來。」
「吾皇聖明!」許懷安大喜過望。
雖然試百戶也是百戶,品級沒有區別,但權柄和地位還是有區別的。
比如試百戶只能在天京府範圍內獨立辦案,實授百戶可以外派執法。
而重頭戲還是純血龍馬。
繡衣衛和其他各衙門的龍馬都是經過多代繁育的產物,性情相對更加溫順,外表也與尋常馬匹區別不大。
純血龍馬則是馬與妖結合的第一代產物,外形輪廓像馬,但身上又會帶有明顯妖的特徵,性格暴烈,靈智極高,而且這玩意兒不吃草吃肉。
比普通龍馬更珍貴,御馬監的純血龍馬都是每匹專配一個馬奴伺候。
並且純血龍馬是皇室專用,向來只有立下大功的臣子才會被賞賜。
憑純血龍馬明顯的特徵,騎著它出門就像在現代社會開了輛昂貴拉風的跑車上街一樣,誰都能看出主人身份尊貴不好惹,絕對是鶴立雞群。
許懷安就喜歡出風頭,畢竟強子說過:年輕人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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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這匹馬也能幫他把一些傻逼隔絕開,不必開口,馬會替他說話。
看著喜不自禁的兒子,許崇徽眸光閃爍,吾皇當真聖明麼?呵呵。
「當然,爹您更聖明。」許懷安給他倒了杯酒,笑嘻嘻的說道:「兒子知道這都是沾您的光,陛下要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哪會如此重賞我?」
雖然話這麼說,可他覺得皇帝賜下重賞雖然跟許崇徽有關,但也跟他在沈知槐一事上展現出的忠誠有關。
「說到底也是你自己爭氣,否則陛下就是想賞你也沒個由頭。
今後再接再厲吧,只要你能幹出成績,別說該是你的少不了,就算不該是你的,爹也照樣給你爭取來!」
許崇徽霸氣側漏的說道。
上輩子是孤兒,許懷安沒有認爹的習慣,但有一說一他喜歡這個爹。
「爹,兒子再敬你一杯,過去我年幼無知太不懂事,讓你操心了。」
許崇徽跟他碰了一下杯,欣慰的感慨道:「過去的事不提了,你現在能幡然醒悟振作起來,我百年之後到九泉之下也不怕無顏面對你娘了。」
提到妻子,他情緒有些低落。
「娘去得早,這些年您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的,苦了您了。」許懷安這話是真心實意的,身為封建社會的權貴,在妻子去世後不找其他女人而獨自撫養孩子長大,值得佩服。
原主他娘也是倒霉,進宮去陪表妹兼閨蜜的賢妃娘娘拉家常,結果登高賞月時高台的圍欄斷裂當場摔死。
許崇徽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大笑著說道:「喝酒喝酒,今晚上咱爺倆喝個盡興,不醉不歸!」
……………
兩天後,六月二十。
又到休沐日。
許懷安早早起床,換上一身勁裝到許家演武場上練武,雖然嗑藥能提升境界,但是外功只有多練一條路。
《凝霜刀訣》一共只有五式。
以他現在的境界只能練練招式還發揮不出全部效果,因為沒有內力。
如果是內力渾厚的人將這門刀法練至大成施展出來的話,可以刀氣化霜冰凍方圓數丈之內的草木萬物。
岳珺瑤一如既往在丫鬟的陪同下於府中漫步,路過演武場時正好看見許懷安將刀舞得虎虎生風,很驚訝。
太陽今天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隨後又撇撇嘴走了。
根據她對小叔子的了解,估計是又想求公公辦什麼事,所以才裝成這般模樣,等目的達成、或者發現目的達不成後也就恢復本相我行我素了。
上進?改過自新?
絕不可能!
許懷安也看見了大嫂,本來還想打個招呼,沒想到人直接走了,也就熄了心思,繼續專心致志的練刀。
直到一名家丁前來稟報,「二公子,有位姓姚的小旗求見。」
「人在哪兒?」許懷安停下來。
「告訴他我更個衣便過去。」許懷安隨手把刀丟給家丁後往外走去。
家丁應道:「是,二公子。」
沐浴更衣後許懷安來到前廳。
「參見百戶。」
坐著的姚世元立刻彈似的起身。
許懷安抬抬手示意入座,「又不是在衙門裡,隨意點,找我何事?」
言語間他走到主位坐下。
「您不是讓我調查秦亮嘛,我查到個重要信息,覺得有必要立刻讓您知曉。」姚世元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雙手奉上,「卑職已經將這幾日的調查結果整理成冊,請您過目。」
因為周太祖改良了紙張,所以如今在大周用紙已經是很普遍的事。
許懷安接過冊子後翻看起來。
秦亮今年二十歲,肅州右布政使秦文第三子,已考取舉人功名,明年的春闈有很大概率能夠中進士。
目前在國子監讀書,平日裡因為學習上進待同窗大方所以名聲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與韓嫣是青梅竹馬的關係,而且兩情相悅,這段信息被姚世元作為重點貼心的圈了起來。
許懷安看完後冷笑一聲。
「好膽,敢跟我搶女人!」
姚世元聞言忍不住說句公道話。
「百戶,是您要跟他搶女人。」
人家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你才是第三者插足想拆散這對金童玉女。
許懷安怔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哈哈一笑道:「老姚,你這麼一說我倒是不生氣了,反而更興奮了。
想想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女人變成了滿眼都是我,而他卻只能看著無可奈何,真是想想都讓人激動!」
飯要搶著吃才香,這女人也得是搶來的才香啊,他最愛棒打鴛鴦了。
姚世元無力吐槽,不愧是你呀。
真是一肚子壞水。
但韓嫣既然滿眼都是秦亮,又怎麼可能輕易移情別戀滿眼都是你呢?
姚世元不懂,許懷安說的不是這個眼,而是當韓嫣的眼中釘肉中刺!
「隨時向我匯報秦亮的情況。」
許懷安氣定神閒的吩咐道。
從秦亮把他想求娶韓嫣,而韓嫣看不上他的事傳開後這就已經不單是爭個女人那麼簡單,而是爭一口氣。
如果沒鬧得人盡皆知的話,他倒是還可以直接另換一個聯姻對象。
因為他又不認識韓嫣,談不上喜歡更沒有感情,讓給秦亮為妻就是。
所以這都是秦亮逼他自取妻辱!
「是,我收買了跟他走得近的一名士子,他每天吃了什麼卑職都一清二楚。」姚世元有些邀功的意味。
許懷安滿意的誇獎道:「不錯。」
「許兄!許兄!」就在此時,數日未見的王錦驚抓抓的跑了進來。
他作為許懷安的最佳基友、許崇徽心腹親信的獨生子,是少數幾個能不經通報就直接出入寧遠伯府的人。
許懷安挑眉:「王兄來幹什麼?」
「我來看笑話。」王錦緊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