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年,東火洞天墜落】
【和上一世一般,你和安景明守在洞天外蹲守屠龍蹇,以確保能順利進入蜃鏡天,這一步不僅關乎你們求金,也關乎往後每一世的求金】
【而忘川則是陪著元素,默默守著那位大人的轉世身】
【你們原以為一切皆如往世般順遂,可就在某一瞬間,楚逸連帶著司徒末一行人在東火洞天中突然消失了蹤影】
【「大人的轉世身……不見了?!」】
【元素的臉色驟變,手上掐算不停,可即便是「洞泉聲」為命身神通,也不可能測得准真君轉世身的行蹤】
【忘川搖了搖頭,說道:】
【「真君轉世身又豈是我等可以算得著的,道友也不必著急,紫府以下無人能動,我們只需防範海外紫府驚擾仙駕即可。」】
【雖然他這麼說,但心裡也隱隱有些不安,一來是消失的人里還有司徒末,二來則是上一世根本沒有發生這檔事】
【『為什麼會產生這等變化?就因為我底下多了一位玉真劍仙?不…不一定,還有一個變數,這一世我還沒有修行浩瀚海!』】
本書首發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忘川緊皺著眉頭,心中思緒萬千】
…… 早在幾刻鐘前。
東火洞天中諸多修士圍在離火峰,上頭的陣法依舊在運行,金光燦燦,玄奧的符文上下流動,各宗各門的修士一起圍攻,五光十色的法術搭在上面。
楚逸……或者說李乾元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鬧劇,螭龍面具下是一雙淡漠的眸子。
祂其實每次轉世都很清醒,只是主動壓制心智,不表現出來罷了。
祂任由山上一次一次戲耍般消磨自己的位格與性命,也只是為了最後脫身而出的那一刻罷了。
畢竟……陰陽不顯、樞闔散亂不只是利好薛畋,祂們苦苦營造的局面,對祂而言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難不成真以為自己非要那一縷真不可?
『只是……見陽環里那道金性,為何至今毫無反應?』
那雙看不出感情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翳,祂不怕薛畋,大不了出世後再做過一場;祂也不怕陰司,作為最懂篡逆的明陽,如果不是自己給機會,陰司又怎麼可能有背叛祂的機會。
祂唯一擔心的,只有那道陰魂不散的讖言。
為了解決那道讖言,祂不惜抽出自身的一道金性,耽擱了自己的修行,又任由魏國被覆滅。
結果這一切都被盈昃打斷了。 真很難不讓祂認為,這也是執渡讖言下應運而生、刻意針對祂的產物。
這樣一來一去,自己寰轉的空間越來越小,時至今日,自己埋了許久的後手還遲遲沒有反應。
『鸞屬那邊也沒動靜…一千年連個金丹都培養不出…真是廢物!』
離火山上的陣法漸漸暗淡下來,這一世也快進行到尾聲,正當祂打算陷入沉眠,減少損耗時,祂突然注意到洞天外的幾人。
『玉真、府水、坎水…不對,他是要閏府…望月湖,元府?』
祂眯起雙眼,雖然月華元府在天變之後才堪堪建立,那是自己已經被鎮壓在煆山之下,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對那段歷史毫無所知。
祂轉世這麼多次,對天下的局勢還算清楚。
盈昃、府主、玉真、府水以及……玄諳!
『青玄…會是祂來主導嗎?不,是不是祂並不重要,把水攪渾就好,每多一分變數,就多一點空間。』
念及至此,李乾元難得主動接管身軀,離火峰上的陣法也終於破了,祂淡淡掃了身後那些螻蟻,注意到角落裡的司徒末。
……
喬忘川在東火洞天外守著,關硯已經逮到了屠龍蹇,但他心裡卻愈發不安。 如果這份變數出現在上一世,他會很開心,但是出現在當下……
「嗯?楚逸出現了!」
感知里突然出現了楚逸的身影,位置和上一世並沒有什麼區別,仿佛剛剛楚逸身影消失只是自己的幻覺。
喬忘川沒有心急,而是等楚逸再次和司徒末告辭,走出很遠距離,這才破開太虛來到司徒末身邊。
「你們剛剛去哪了?」
神通在司徒末臉上一照,他驟然回過神來,脖子上已經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回稟真人,大人帶我們在離火山中搜刮一圈,把東離道藏盡數帶走……」
「就這些?」
「回稟真人,就這些。」
喬忘川的眼神漸漸危險起來,但思索一番,最後還是沒幹什麼。
畢竟他身上若真有什麼問題,那天上的真君早就出手了,哪還輪得到他來問。 而且哪怕有問題,真君知道不出手,那自己也只能老老實實接受。
當一個東西擺在下修面前的時候,不管是好是壞,下修都只能選擇咽下去。
「走,與我回宗。」
……
當喬忘川帶著司徒末回瞭望月湖,正思索著該怎麼處置他,一旁的司徒末突然張嘴,念念有詞的同時還被點燃。
沒錯,是被點燃。
離火從他的腑臟開始,由內及外逐漸燃燒,將他的角木仙基焚毀,但他的聲音卻逐漸洪亮起來。
一個一個字眼不停地被他吐出來,那些話語明明並未被寫在紙上,卻統統擁有了形體,帶著滾燙的熱意,砸在地板上滋滋冒煙,燒出密密麻麻的小窪坑。
「……崇明晷者,明陽帝權之藩輔,日軌火序之圭臬……為離火正性,為明陽輔佐……」
『這是……一道離火功法?』
喬忘川的嘗試用坎水撲滅,卻發現只是徒勞,司徒末還在不停燃燒,但是隨著他所說的內容逐漸深入,喬忘川也漸漸瞪大雙眼。
『不對,這不是功法,這是一道包含功法的證金法!』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為什麼司徒末身上的離火無法澆滅,也明白為什麼非要以司徒末作為引子。
隨著這道證金法最後幾個字眼被讀完,司徒末也被燒成飛灰,一點渣滓也不剩,別說天地異象了,連個築基靈物也見不著。
『他一身性命都被當做燃料,只是為了把這道證金法念出來。』
『只是…為什麼李乾元要這麼做呢?…大人們為何又坐視這一切發生?』
『總不可能是李乾元手段高超,讓天霞也發現不了吧……』
喬忘川無言地將一切都抹去。
莫名其妙出現的證金法,大人們曖昧不明的態度,讓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算了,往好處想,如果我成不了,手中便又多了一份疑似的證金法,只要回收分魂,那麼這道證金法就可以洗白了。』
既然是白送的,大人們也沒發話,他索性將內容悉數記下。
這套功法是服氣養性法,用紫金魔道來解釋,便是以【崇明晷】神通為核心,空證出一道離火余位【崇明】。
這功法與他過往了解的截然不同,【崇明晷】本質是【望日述】的下位神通,類似於【長明階】與【帝觀元】、【煌元關】與【謁天門】。 所以這道功法並不會涵蓋離火全部特性,而是著重於離火與明陽相親這一點,詳盡地寫下了這道余位存在的合理性,其構成的法理乃至於金位的權柄。
『看上去非常合理……但我怎麼就不信李乾元會安好心呢?』
離火坎水相生相剋,他雖然未曾修行離火,但這並不意味他不懂離火。以喬忘川此時的道行來看,這套求金法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十分高明。
比杜青給的那份求金法不知強到哪裡去了,但他還是篤定這裡頭肯定有貓膩。
『算了,這些都得等下一世再說了,如若水德走不通,再去思考火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