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年,司徒末一事就這麼沒頭沒尾的結束了】
【你們不知道李乾元的目的是什麼,也不知道天上對此是什麼態度】
【或許只有等你們成就真君,再細細看這道求金法才能明白其中深意】
【你們等了許久,也不曾見山上來人,亦或是別家拜訪】
【你只能猜測,這一切發生大概是因為你們看上去更像是玄諳的人】
【在滄州突破紫府卻用了江南獨有的觀禮、府水與玉真兩道修士……】
【當大人們覺得你們是,你們也不得不想盡辦法去扮演】
【第三百九十年,你和安景明跟著屠龍蹇進入蜃鏡天】
【你也終於得以見到三鼓壁,以及最後畫面里的《通真妙訣》】
【你按捺住內心奔涌的狂喜,和安景明、屠龍蹇搶到那份太陰月華】
【在原先的計劃里,這道太陰月華應該是你吞服後煉就「白玉盤」,儘可能增加求金概率的】
【但因為李乾元那毫無來由的一著,你們不得不把它用在另一個地方:】 【黜陰法】
【你們拿出那道太陰月華,王尋給的清炁靈資、司徒鏜死亡時化作的頂級少陰靈物……】
【太陰月華空有位格而無靈機,你們不知道花費了多少靈物靈資,還用清炁配平性命,才終於拿出一道位格與靈機足夠的太陰靈物出來】
【「乾盡純姤玄髓」,雖然比不得原著中的「少姤寒月仙涎」,但也同樣是指向「純姤」余位的靈物】
【而且你們沒有修行全丹,想要弄出更高級的靈物幾乎不可能】
【忘川帶著這道太陰靈物來到了純一道,點名要尋元商真人】
【扶玹在看到這頂級的太陰靈物時,心中便替自己師尊高興,便帶忘川求見了元商】
【忘川跟著扶玹來到一處洞府,其內掛著一面閃著銀光的鏡子,隨著扶玹深深一禮,二人便進入了一番新天地】
【裡頭放了簡簡單單的一桌一椅,圓桌旁則站著一位老人,長發雪白、雙眼滄桑,赫然是元商】
【「忘川道友!」】
【元商對你的前來有些驚訝】
【「見過元商前輩。」】 【「不知道友尋我何事?」】
【忘川隱晦地看了扶玹一眼,元商會意,讓扶玹出去了】
【他這才拿出那道「乾盡純姤玄髓」,遞給了元商,說道:】
【「元商前輩,這是我家大人特意讓我送來給你的。」】
【忘川不容拒絕的語氣讓桌案對面沉默,元商臉色數變,但還是顫抖地打開玉盒,看見其中散發著尊貴華光的太陰靈物,慘然一笑】
【良久,對面才傳來一陣嘶啞的聲音:】
【「我服就是,我服就是!只是…能不能麻煩道友高抬貴手,純一無罪啊!」】
【這位大真人顯得卑微起來,近乎祈求地說道】
【忘川不忍地別過臉,不敢去看他,但終究還是沒有回話,他在這太陰局中太過渺小,以至於就連憐憫,也不配去分享】
【雖然元商本就沒有多少壽元,而且哪怕沒有自己也會有其他幾家送來靈物,但他確實是變相地逼死了對方,他並不打算避諱這點】
【他需要元商的死,來徹底為自己披上玄諳的皮】
【幾日後,元商廣發請帖,邀請諸位真人前來觀玄】 【「仰澤首顯,修道純一,茲我後人,未敢不惕…今求圓滿,謹邀元府同道觀玄,以遺後輩…」】
【你們遠遠看完全程,這枚靈物比不得原著中李曦明那顆大丹,元商也提前許多年突破,但還是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你們對他的死難辭其咎,只能希望在某一世幫他們擺脫這個困境,但一切的前提還是把陸江仙解救出來,不然所有修太陰之人皆是死路一條】
【觀玄之後,你和安景明開始閉關突破,忘川則開始修行《通真妙訣》】
【第四百零二年,忘川在混一仙壁與上元見面,為了不讓他人懷疑,他花費了不少心思】
【他頻頻暗示元府之事,甚至還吐露出不少內幕】
【但上元仿佛沒聽懂一般,不為所動】
【『難道他真不是蔣清轉世?』】
【忘川心裡糾結幾息,最終還是沒有自曝,這也是你們的決定】
【上元是不是蔣清並不會影響到他的求道,只是對於你求玉真……可能是行不通了,你們二者必須有一人做出犧牲】
【第四百零三年,你突破紫府,成就神通「青玉崖」】
【第四百零四年,上元最後深深看了忘川一眼,開始突破】 【杜青、太益、修越……諸多金丹出手,一路打破天幕,往天外去了】
【第四百零六年,忘川迅速突破四法大真人】
【第四百零八年,安景明還未突破,但你們喊上柳清漪,三神通的江乘舟與韓綾、遲步梓,安淮天內的金性沒有任何意外的被你們拿下】
【畢竟以忘川此時的道行,神通尚未圓滿,一身坎水就險些溢出來,這次死的可不只是毗加,就連駘悉也死在你們手裡,長霄被你們打成重傷,東狩不敢回江南】
【忘川配合著那道金性,不斷感悟《通真妙訣》】
【和原著中本來就學過、幾乎一瞬間就掌握的陸江仙不同,你們一是從頭學起,二來也沒有無上道慧】
【短短十幾年的功夫你們不可能學會《通真妙訣》】
【但是拿到這份金性就不一樣了,陸江仙是通過《通真妙訣》來掌控金性,那你們則是參考金性來學習《通真妙訣》,這道金性就是你們最好的學習對象】
【第四百零九年,忘川前往寧家,拿到了東方隘的龍筋,東方隘修行真炁,一併拿到手也可以多表一份心意】
【這是他和元素之間的交易,代價是他需要在危急關頭出手一次,確保寧家不會徹底滅亡】
【但忘川肯定是要追逐自己的道途的,不可能整日守著寧家,所以他把那道「乾盡純姤玄髓」贈予純一道後,唯一的要求便是讓純一幫忙護一護寧家】
……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忘川靠著那道金性,兩年的收穫比過往十幾年的收穫還要多,也藉此解決了許多疑惑。
紫金魔道修士求金要煅出一點金性,以此吸引金位,配齊性命成就真君,而服氣養性修士呢?
原文中唯一有詳細描述的是駱玄,「用一百年梳理道業,再用一百年吞了金丹」,他曾經認為這一百年梳理道業就是書寫證金法,而吞服金丹便是將性命填入金位。
後來仔細一想,忘川又覺得不對。
因為駱玄是在洞天中成就的真君,而祂的少陰余位又是空證,祂在洞天裡哪來的金位填性命呢?與其類似的還有盈昃,在洞天中就成為了金丹。總不可能是少陰和太陽的果位被鎖在了洞天吧?
又不是人人都能像陸江仙一樣把太陰果位鎖在仙器,更何況祂們根本也沒有仙器。
這些問題此前一直困擾著他,但他覺得可能是自己層次太低,也就沒去理會。
但現在他終於掌握了《通真妙訣》的一點皮毛,再結合原著里的那些事件,他突然就明白了。
紫金魔道只修性不修命,所以求金時要把一身神通煅出金性,那服氣養性修士性命雙修,他們又要煅成什麼呢?
金性?金命?
謎底出在謎面上。 古時真君又叫金丹,紫府與金丹真正的分界線不是有沒有金位,而是煉沒煉出金丹。
服氣養性修士煅出來的便是金丹!金丹一成,便「我命由我不由天」,這才成就真君。
這就是為什麼駱玄、盈昃可以在洞天中突破真君,而沒有金位也可以成為真君。
原著中也有暗示,在駱玄出洞府的描述中「靜靜地站在天地之中,終於感受到了那個流淌與萬千典籍中的存在,位次」。
祂是在出了洞天,來到外界天地,天地才為其金丹震動,為祂挖出了一道金位。同理,盈昃出洞天后,太陽果位自動響應祂體內的金丹,祂便成了太陽主。
紫金修士求道時間非常短,是一瞬間的爆發,靠過盛的金性吸引金位。
而服氣修士光梳理道業都要一百年,是長時間的拉鋸,要不斷配平性命,搭建法理,如果進行到一半發現本事不濟,成不了金丹,也可以想其他辦法補救,苟延殘喘還是可以的。
在此基礎上就能明白,為何紫府求道時也能煅出金性,卻和真君所留的金性差別如此之大。紫府不能用自己當場煅出來的金性轉世,但真君遺留的金性不光可以轉世,還有諸多用處。
最後天武疑似死於天外,或是其他變故,三道衣甲變回金性,徒留後人遐想。
除去這位,還有執渡、李乾元乃至陸江仙這等玩弄金性的好手,都可以借用金性做到許多看似不可能的事。
這種差距的根本原因就是紫金道紫府過盛的金性不穩定,只能用於吸引金位,如果沒有金位配平的命數,便只有化作金性妖邪的下場。 忘川靠著參悟這道金性與《通真妙訣》,他終於理解陸江仙那句「性命相交,金性與命數是一體的」。修士拿著金性轉世,本質就是一次流變。
將性盡數轉化為命,因此才多活一世,並且還是作為命數子出生,而不是一生下來便有一身修為,正是此理。
『那麼反過來也是可以的,只要完全掌握《通真妙訣》,我甚至可以紫金轉服氣,只可惜……我現在只會些皮毛。』
忘川失望地搖了搖頭,他現在能做的只有把命轉化為性,把服氣養性功法修改為紫金道功法。
不過還有意外之喜,他在這兩年裡還把此前所缺少的那一道真炁功法給參悟出來了,《駐玄三垣章》,成就神通【駐玄真】。
關硯也藉此獲了不少好處,玉真與真炁相親,玉真金性名為「玉真六九合虛性」,其中六為陰九為陽,陰陽俱在,而真炁金性「天武真炁神煞性」,天武均平陰陽於左,而真紫二者並立時,天修為陰,天武為陽。
二者在陰陽觀中十分接近,且二者皆有求真之意。
……
【第四百一十年,值此北嘉龍君誕辰之日、靖海大聖隕落之日,忘川帶著真武金性與那條龍筋前往東海】
東海。
海水青青碧色,越往下越深沉,光線也透不進來。喬忘川遊走太虛,在海底一處宮殿前落腳。
這宮殿非金非玉,通體由一種玄岩打造,泛著粼粼波光,高逾千丈,宮門敞開,宮殿上首寫著【歸流】兩字。 忘川只是站在門口,便感覺自己一身坎水正在被不斷抽吸進去。
『歸流處……不愧是收位。』
他心裡默默想著,其內緩緩走出一道瘦長的身影,身著藍白二色衣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袖子衣口平整,看上去優雅自然。
赫然是東方合雲。
「見過合雲前輩!」
忘川說著,從懷裡拿出一長匣子,遞給了東方合雲。
東方合雲略微感知一番,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此事是兩位大人的決定,道友卻是有心了,請隨我來吧。」
忘川跟在他身後,足足越過三扇大門,這才走進一昏暗的大殿,內里不置任何光源,在一片漆黑中,忘川只能在最上首隱約看見一個座椅的輪廓。
東方合雲朝他禮貌地笑了笑,說道:
「道友還請勿見怪,莫要衝撞了龍君威儀才好。」
他說完便兀自向那高大的座椅上爬去,直到東方合雲坐定在上方。他那本就妖異的雙眼突然擴大,眼裂幾乎占據了整張臉的三分之一,瞳孔也化作漆黑的豎瞳。 大殿中突然充溢著合水之光,當那道目光投在他身上時,他感到仿佛整個東海盡數壓在身上,讓他的法軀吱吱作響、
他恭敬地拜下,肅穆道:
「拜見北嘉龍君!」
上首的身影靜靜地打量著他,良久才開口道:
「拿來。」
祂說話聲如洪鐘,隱約間又有風雷交加,每吐一個字都會讓他難受幾分。
忘川從懷中拿出那道金性,霎時間種種幻想從其中噴涌而出,或是道士煉丹,或是白鶴銜果,或是猿猴叩門……藍幽青靛的水火不斷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