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螻蟻般的身影被蓆子康帶著離開了,北嘉卻並沒有急著從東方合雲身上離開。
那道光錐一般的「天武真炁神煞性」浮現而出,不停在祂手心橫衝直撞,拼命地想要遠離眼前這個妖物,卻被祂死死栓住。
祂起初對這場交易嗤之以鼻。
三道真炁金性,龍屬與陰司必占其二,這是早已劃定的盤子。唯獨長懷山那道金性,才算得上有幾分爭頭。
況且真炁金性落在玄諳手裡,祂也玩不出什麼花來,遲早要吐出來。
所以當那個紫府前來,用本來就屬於龍屬的東西來做交易,還妄想換取一道府水閏位……
「哼。」
一個背叛了元府、只能龜縮在望月湖的金丹,有什麼資格談條件,又有什麼尊重的必要嗎?
祂眼底掠過一抹嘲弄。
祂捻起那道金性,便準備將人逐出去。然而就在那一刻,玄諳讓那螻蟻捎來的求金思路落進耳中。
『讓他來扮演玄滄,然後讓玄滄來扮演策晉……有趣。』
在那一瞬間,這道軀體的嘴角撕裂,一路蔓延至耳根。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唯有這三道,決不許任何人染指!』
更何況,讓那忘川得了府閏,最著急的可不是他們龍屬,最著急的一定是杜青,屆時坐山觀虎鬥,讓他們拼個你死我活,不是更好嗎?
『杜青和玄諳都屬青玄,廝殺起來最不留情面。』
所以祂答應了,祂同那個螻蟻說:
「我龍屬與青玄世代交好,回去告訴玄諳,此事我答應了。」
至於祂玄諳疑似興起元府內亂,不久前還幫助其他金丹試探洞華天,能不能代表青玄……
「呵。」
祂們螭裔內部傾軋幾千年,在這方面也不逞多讓,更何況青玄不也喜歡窩裡鬥嗎?
「我看這玄諳……很有青玄氣啊!」
北嘉緩緩站起身來,那雙邪異的雙眼似乎望向無窮的遠方。
『坎水的問題解決了,下一個輪到杜青你了……等到李乾元死透點,天下覆回到我們手上,你除了府水,還有哪裡能去呢?』
…… 東海的海面激盪不已,仿佛四海還在為那位龍君的話語震動。
忘川跟著這位龍屬新晉的玄雷蓆子康,一路往滄州方向飛行。
直到此刻,他顫慄的心才緩緩安定下來。
雖然說為了讓龍屬答應,他挖空心思,做了不知道多少準備,但金丹行事,又豈是下修可以預測的?
如果自己的求金思路存在不知道的漏洞,那自己身死當場的可能也是有的。
但是如今看來……北嘉似乎對於「玄諳」的提案很滿意。
『也對……天霞出世之後,龍屬不得上岸,玄滄失去走水的機會,困厄在坎水閏位幾百年,怎麼能不著急。』
為什麼原著龍屬這麼迫不及待地讓蕭初庭用掉那枚坎水習險行窞性?
不就是因為龍屬得不了坎果,這才要封死其他人得坎果的可能嗎?
但是他卻給了龍屬一個更好的選擇,與其費盡心機去阻攔他人證坎果,如何讓他們自己坐上坎果呢?這不才是一勞永逸的方法嗎?
『不枉費我兩世花了這麼多心思。』
忘川低下頭,看了眼懷中的金性。 沒錯,是東方游突破時爆出的九條金性之一,雖然看上去孱弱了點,但卻十分穩定。
以他現在對於《通真妙訣》的掌控來看,這條金性是完全合格的,這也側面印證了他的想法。
東方游並非本事不濟,突破身隕,畢竟龍屬傳承幾千年,又怎麼會連「收位不余」都不知道呢?
他要麼是為了龍屬的大局主動赴死,要麼是即便做好萬全準備,卻被自家人暗暗坑害。
總而言之,真螭對於真龍的追求,比他想像的還要痴迷、還要癲狂。
『陸江仙到底給龍屬下了什麼藥,這讖言看上去也太邪性了……』
疑惑的同時,忘川也不禁感到一陣惡寒,讖言有時候並不只是推動外物,甚至有可能扭曲對象的心智。不然龍屬為何這麼癲狂,而李乾元又會如此懼怕,甚至完全丟掉了萬世帝君的風采。
為了避讖,作為一個帝君,卻對自己建立的魏國說不要就不要了。
『不過這條金性確實是意外之喜,說明龍屬也願意大力支持這個計劃。』
至於他們為何不自己內部消化,讓螭裔去嘗試這道求金法……
很簡單,因為他是人屬,還是「青玄人」,是扮演策晉的最佳人選,如果他們選擇讓螭裔去求金,玄滄能得些好處,但絕對不多。
『呵,這就是我為什麼費這麼大力氣也要借玄諳的勢,披上青玄的皮。』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哪怕只是一丁點,但只要能增加檯面上的籌碼,他也會不遺餘力地去嘗試。
但是龍屬真的如此好心嗎?
忘川搖了搖頭,祂們的大力支持是真的,但其中不懷好意也是真的。
北嘉的原話是讓他在突破中再使用,如此一來,他本身的金性與真螭的金性混一,性命不純,更像玄滄,突破的概率會大不少。
但他心如明鏡,龍屬如此強的控制欲,哪怕自己說再多做再多,對他們再有益,他們也不會任由一個人類坐上玄滄曾經的位置的。
他想清清白白、乾乾淨淨地成為真君?
不可能!
即使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天然站在一個立場,但龍屬猶覺不夠,只有讓他體內也流一半真螭的血,祂們才願意接納他。
當然了,如果北嘉對自己的方案並不理會,他也還剩最後一條路:
玄女。
玄女想求道胎,是一定需要一份功績的,可陸江仙不在,蕭初庭身上的謀劃必定失敗,甚至於這個世界玄女有沒有在他身上安排後手都是另一說。 只要玄女願意在忘川身上下注,那他第五道神通就不會修行【合黎淵】,而會選擇溪上翁。
他贈予龍屬一條真炁金性與東方隘的龍筋,東方隘同樣修行真炁,他不信龍屬不會利用這一點。
而只要那位真炁龍屬出世,那道金性又是他送給龍屬的,自己對她便有了成道之恩。
這像什麼?
策晉與玄滄!
既然扮演玄滄不成,那他就去扮演策晉,用【溪上翁】釣上【涇龍王】,由此成道。
不過即便這樣,他也同樣不敢求果,只能求余,還要看娘娘願不願意幫他補齊性命,畢竟他也不知道這道余位存不存在。
(忘川視角)
【第四百四十年,北嘉除去那道金性,還給你了所有所需的功法,每一道都至少是五品,而那道「合黎淵」與「涇龍王」甚至是六品。】
【雖然修成的神通不可再改,但是其在神通上的了解卻是不斷加深】
【而有了這道金性,你還可以拿來繼續參悟《通真妙訣》】
【第四百五十六年,你四十年的時間便渡過參紫,以六品功法修成「合黎淵」,成就五法大真人,你也終於得見了玄滄】 【與北嘉不同,北嘉為合水金丹,肯定是不能用親自與你見面,不然你一身坎水恐怕都要被祂抽乾,十分影響你證金】
【而玄滄居坎閏,還是從府水閏來,你見祂是再合適不過,更何況你要求取的還是祂曾經所居的金位】
【玄滄看到你的求金思路,發出震天的笑聲,祂對當初那件事耿耿於懷,很早就開始謀劃此事,但你的到來對祂而言亦是意外之喜】
【從那一刻開始,祂盯著你的眼神便如同看一道珍寶】
【祂特地為你編寫了求金法,讓你待在滄州好生修行,至少在你成道之前,絕對不會有人能動你分毫】
【第四百六十三年,你五道神通蘊養圓滿,同時你的《通真妙訣》也在東方游那道金性的幫助下精進了不少,你甚至從這道金性中領悟三道合水的紫金功法,即便你沒有修行過合水,你的道行恐怕也不會低於顧攸太多了】
【大陵川之事不遠了,玄滄開始催促你求金,畢竟在你證道之後,祂還想騙蕭初庭勾出那道金性,這次玄滄不打算讓蕭初庭用掉,而是打算想辦法吞服利用】
【畢竟有了這次扮演策晉的意象,祂對那道金性也不用如避瘟疫,祂甚至可以借那枚金性更進一步】
【第四百六十五年,你廣邀群修觀玄,開始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