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萊士!你選的什麼?」
一進入軍械庫,格蕾塔便迫不及待地四下張望,目光在一件件裝備上掃過去,充滿了興奮。
在看了一會兒之後,她將目光轉向華萊士那邊,好奇地問。
「脛甲。」華萊士沒有任何猶豫,他的目標是非常明確的。
他有頭盔、有一件長袖鎖子甲,上半身防護已經足夠,因此現在他需要的是防護面積而非強化防護。一套脛甲肯定是最好的。
但是看了一圈,卻沒有找到。
這時候,門口的老軍士嗤笑了一聲,「小子,這種軍械庫怎麼可能會有全套的裝備給你?」
華萊士將目光轉過去,老軍士看著這邊,朝他身後抬抬下巴,「這兒沒脛甲,也沒護臂,只有頭盔和胸甲。」
「另外我個人建議,你們當中至少得有一個人帶把強弩。」
「你和那個小姑娘的裝備算是不錯,地精的武器一般不太好,傷不到你們。」
「但問題是,如果有大地精的話,你們這身裝備,可能就不夠看了。」
「弩這東西至少用起來簡單,殺傷力也夠,如果真有大地精,你們靠這玩意兒說不定還能周旋一下。」
「大地精?」眾人皆是一愣,他們當然知道大地精是什麼玩意兒。
那東西一棒子就能給隊伍里三個沒頭盔的人敲死,華萊士有頭盔估計也夠嗆。
但說實話,十個人規模的地精,怎麼可能會有大地精這種東西?
「我可以拿。」這時候,阿爾德里科說,他目光在軍械庫里掃了一圈,走過去拿起一把弩。他看向老軍士,後者點點頭。
「弩箭不算額外裝備,」對方指了指旁邊。
「謝謝。」阿爾德里科點頭,他罕見地說了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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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自己想要的,自然就只能加強防禦了。於是華萊士又四處看起來。
「不用想了,只有前板,沒有後板。」就像是有讀心術,老軍士又說道。
華萊士嘖了一聲,搖搖頭,只能挑了一件狀態還算不錯的胸甲穿在身上。
「怎麼樣?」系好帶子,華萊士在格蕾塔面前轉了一圈,問到。
「挺不錯,」格蕾塔點頭,她問,「你就選這個了?」
「只有頭盔和胸甲,不選這個還能選什麼?」華萊士說,「我建議你選一頂頭盔。」
都不用等格蕾塔說話,華萊士就知道這女人想拒絕。
她昂首挺胸,有星點雀斑的臉上寫滿了自信。華萊士笑了笑,「如果你不想還沒看見敵人,就被一箭射成瞎子,甚至是射死,我建議你最好還是戴一頂頭盔。」
「就算沒死,破相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格蕾塔立刻泄了氣,老老實實地去拿頭盔了。望著她的背影,華萊士搖搖頭,「唉,新手啊,總是有著盲目的自信。」
門口的老軍士聳聳肩。
弗洛里安也去拿了一把弩,他也拿不了別的東西。刀劍太粗魯,盔甲穿不動,頭盔又太醜。
弩,毫無疑問,它最合適。
於是,一支遠近兼備的小隊,也算是成了型。
「祝你們好運。」
目送著華萊士他們離去,老軍士在後面喊了一句。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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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目的地在白石村外的林子裡,只有一個大致的方位,有人在那裡目擊到過至少五個以上的地精。
從灰橡鎮到這裡差不多是三個多小時的路程。眾人來到森林邊緣,又休息了一個多小時,把裝備都換上,便鑽進了林子。
之前趕路的時候當然是不穿盔甲的,華萊士甚至直接光著上半身,惹的格蕾塔路上時不時目光就會落在他身上。
華萊士身高大概一米九左右,他身材壯碩,頭上扎著短馬尾,留著絡腮鬍子。
他模樣相當英俊,最重要的是,很有異域風情。
用他的話來說,他是異世界人,所以長相和這邊的人很不一樣。
穿越者在這邊不是什麼稀奇身份,根本沒有遮掩的必要。惡魔和提夫林也是異界人呢。
陽光在森林裡只有一部分能夠穿透樹冠照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深吸一口氣,那屬於森林的氣味便鑽入鼻腔,灌進肺里。
森林有其獨特的氣味,死去的,活著的,停滯與循環混雜,形成了這獨特的味道。
各種各樣的東西生活在森林深處,據說甚至有通往幽暗地域的入口。但這傳言是否真實,華萊士就不得而知了。
按照公會給的地圖,從森林的這個方向進去,沿著北邊走大概一個小時,就能到那群地精的營地。
「話說華萊士,你之前是在城市裡?」走在路上,格蕾塔可能是無聊,也可能是害怕或者緊張。
亦或者都有,所以她和華萊士搭上了話。
華萊士嗯了一聲,「在城裡。」
「那怎麼想著來這種偏遠小地方了?」
這個問題問得就比較尷尬,只能說不愧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姑娘,總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
「嘖,」華萊士咂咂嘴,「女人唄,還能是什麼。」
「得罪了人,只能灰溜溜跑掉了吧?」一旁的弗洛里安幸災樂禍,「禍害了別人家的小姐,被追殺了?」
華萊士瞥了對方一眼,沒接話。
「還是別說這個,準備好吧,」走了一會兒,華萊士才道,「不要那麼散漫,不然可能是會死的。」
說著,他將長劍拔出來,把劍柄末端的繩子纏在手上,防止待會兒打起來時武器脫手。
格蕾塔的劍一直都卡在她的盾上,她用的是劍盾,普通單手劍,加一面圓盾。
她的裝備相當不錯,內里有一件軟甲,外頭一件半袖鎖子甲,右手有完整的皮鐵護臂,鎖甲外面還套了件皮甲。
再加一頂頭盔,算是隊伍里裝備最精良的那個。
她體能也相當不錯,這一點華萊士也深有體會。
至於另外兩人,弗洛里安只有一件花花綠綠的時尚外裝,重的他穿不上,沒幾步就會喘。
阿爾德里科是民兵,他有一件軟甲,外加一把長矛。
「怎麼,怕了?」
弗洛里安自從華萊士來了之後,就和他不怎麼對付,總是喜歡找由頭嗆他,然後就會挨打。
華萊士可不是善良陣營的,動手相當不留情,當然,力道也卡得很好。
他當然沒想殺人,因為這個殺人會導致破誓。
弗洛里安在進入到林子之後就變得有些亢奮,或許是見自己的女神有點害怕,想要表現出一些男子氣概來,讓對方刮目相看。
吟遊詩人扛著弩,大搖大擺地走到華萊士前面,面對著他,張開雙臂。
「不過就是些地精而已,你怕個什麼?」
「穿著這麼重的盔甲,巴不得把臉都蒙上了,畏手畏腳,真是……」
他話沒能說完,因為下一秒,伴隨著清脆的『咔擦』聲,他嘴裡的勇壯話語就變成了慘叫。
「啊啊啊啊——!!!!」
他踩在一隻捕獸夾上,尖銳的鋸齒瞬間刺穿他的皮膚,深深扎進骨頭裡。
接著,從前方的樹林裡,箭矢呼嘯著飛出來,刺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敵襲!!」
「退後!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