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你媽啊!哪兒來的熊地精啊?我真的是……」
華萊士真的是沒繃不住,不過就是一個村子不勝地精其擾麼?他媽的,怎麼就突然蹦出來兩隻熊地精,一隻大地精?哪兒來的熊地精?哪兒來的大地精!?
這只是二十銀幣的任務啊,二十銀幣!
二十銀幣能幹什麼?他身上那套鎖子甲都不止二十銀幣了!
當然,二十銀幣其實挺多了,有一說一。
他媽的,說白了他進這個隊就是來泡妞的,根本沒想過要幹什麼事兒,結果他媽的,熊地精都來了??
華萊士有點兒氣笑了。
他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是有點遭報應,但問題是,他也沒違背誓言啊?
穿越半年來,他可不記得自己有幹過這種事情。
雖然這個世界有著自己的特色房規,但作為一個聖武士,肯定還是要起誓的。
自然,違背誓言的懲罰也很嚴重。
聽啊!諸天側耳,大地靜默!我!華萊士!向混沌與熵之洪流起誓,向萬界裂隙中涌動的無名之力起誓,向一切不具名的、不設座的、不垂聽祈禱,卻注視行跡的存在起誓!
善惡之爭永不終結,而我必持劍立於其中!光明實虛空,黑暗亦虛妄。唯二者相擊所迸之烈焰,方為真實。我行於兩界裂隙之上,腳踏虛空而行。
凡怯懦者,我賜其戰慄。凡以弱者之淚求憐者,我使其見我便膽寒。
凡假正義之名者,我必當面折其刃,使其跪於己罪之灰燼中,不得起身。
我以劍懲罰罪者,以腳踐踏弱者。我知世道不公,而我亦非公正。
若人辱我,我以辱還之。若人傷我,我以傷還之。我以劍還劍,以命償命。我所報復者,必與我所承受者等重。
我不稱義,亦不自詡仁。我行我所行,而已。
我之言,出於口則如山傾,不可移。我之諾,刻於心則如烙鐵,不可滅。
我必不壓抑肉身之欲。凡兩情相悅、心甘情願者,我以誠待之,以火熱還其火熱,以真實應其真實。不以偽善之名禁其求,不以道學之面掩其真。
若我背約,願我被遺忘於此世,我名腐為塵土,我骨碎為沙礫,無人記得我曾立約,無人見證我曾行走於大地之上。
誠然如此,約成。
這是遊戲裡這個職業的誓約,也是華萊士在這個世界,作為一個聖武士的誓約。
不過這會兒也顯然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看到那三個大塊頭地精的時候,華萊士就知道,自己一行人,大概率是沒辦法全身而退了。
或許只能活他一個,又或者,大家誰都活不了。
看了一眼旁邊高度緊張的女人,發現對方正緊緊握著手裡的盾牌。
「沒,沒事。」她有些結巴地安慰了華萊士一聲,「我們會,會活下去的。」
「嗯,」這個時候,華萊士倒是突然冷靜了下來,儘管他的手在發抖,但腦子卻是很清醒,他應了一聲,點點頭。
「我們會活下去的。」
「嗖!」
手上的弩先一步朝著那個熊地精射過去,熊地精立刻躲開,趁著這個機會,華萊士當機立斷,拉著對方就朝心焰感知中沒有敵人的方向撤去。
那是一個灌木叢,他不知道那裡會不會有陷阱,但現在,只能賭一把了。
「阿爾德里科!!」但在走的時候,他一邊給弩上弦,喊了阿爾德里科一聲:「你是想一隻地精都殺不死就被殺,還是想至少多殺幾隻再去死!??」
阿爾德里科以沉默回應,以行動做出了選擇。他提著矛,朝這邊跟過來。
箭矢『嗖嗖』地射過來,那幾個遠程地精已經包圍過來,不斷拉弓射擊,箭矢不斷划過,扎進周圍的地里。
阿爾德里科卻是一點都不害怕,跟在華萊士的後面,鑽進了灌木叢。
「哇啊啊啊!!」
見華萊士一行人朝著自己預留好的口子撤過去,大地精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吼了一聲,隨後邁開步子,追了過來。
這邊沒有陷阱,華萊士在帶著格蕾塔在林子裡穿行,時不時會回頭一眼。
「不對。」他突然停下,找了一個灌木叢,帶著兩人躲進去。
「什麼?」格蕾塔緊緊握著劍,問華萊士。
「那個大地精有問題,」華萊士道,就在剛才,他看到了大地精那邊的心焰,那代表著強烈的得意與傲慢。
「這是他預留給我們的口子,前面沒有路。」
「那我們……」
華萊士沒說話,只是躲在草里,身體緊繃。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這些地精就會變成烏合之眾。」說著,他緊緊握住手裡的長劍,深深地吸氣,然後慢慢地吐出來。
「我們進了伏擊圈,已經跑不了了。」
阿爾德里科沒有說話,格蕾塔也沒有說話,但是,兩人都已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十七點的力量,十四點的敏捷,十六點的體質,他有把握。
他有把握殺掉那個大地精。
他在這個世界上加入的第一支冒險者小隊,是一支全職業者的冒險者小隊。
其隊長,甚至是個二級戰士,實力恐怖如斯。
儘管裝備比現在這群人強不了多少,但至少人人都是職業者。一個遊蕩者、一個遊俠,加上他這個聖武士。
任務很簡單:清剿一個狗頭人窩點,據說不到二十隻。
然後隊長就死了。
確實不到二十隻,但是,裡頭有兩隻帶鱗甲的,其中那個深鱗狗頭人首領,甚至有兩級的水準。
它一爪就撕開了遊蕩者的喉嚨,遊俠當時被嚇傻了,然後被其他狗頭人偷襲,四五個撲過來,其中有兩把斧頭同時劈在她臉上,當場就給這可憐的女人開了瓢。
前一晚上,這位年輕活潑的遊俠還在床笫間與自己談論人生,但第二天,她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隊長確實是高手,他砍翻了六隻狗頭人,但是打不過那個首領。
那東西很靈活,只幾下就撕開了隊長的肚子。
如果當時隊長身上能有一件胸甲的話,說不定結局會不一樣。但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不過華萊士跑了,一邊跑一邊砍,17點的力量還真能把普通狗頭人當杯子用,額,地精也行。
那個深鱗狗頭人監工當時過來追他,被他一發,那是另一個狗頭人,不是首領,被他一發心焰打擊給秒掉了。
系統雖然不會給華萊士提供什麼數值上的增幅,但它的日誌能夠記錄華萊士的傷害。雖然華萊士也不知道系統究竟是怎麼把現實里的生命換算成遊戲裡的數值的。
【你發動了心焰打擊!】
你造成了1D8(+3)=10(斬擊)、2D6(+5)=11(心靈)點傷害!
目標陷入了恍惚狀態!
目標死亡!
你獲得了戰鬥的勝利!恭喜!
您活下來了,它死了。
之後,華萊士跑掉了,後面的狗頭人沒有追上來。
狗頭人是一種欺軟怕硬的生物,華萊士一發至聖斬秒掉了老大二號,自然震住了其他的狗頭人,也震住了那個狗頭人老大。
它們不知道聖武士給兩個一環法術位,也不知道華萊士只有一個。它們只知道,華萊士給人家一刀就砍飛了。
不過有一說一,5E規則下聖武士二級才有一個法術位嘞,這邊一級就給。
所以,你想成為聖武士,得有以下幾個前提條件:屬性達標、掌握的技能達標,擁有法術位。
沒掌握法術位其實也行,因為成為職業者的標準倒也沒那麼嚴格。
就算沒有法術位,也還是能當聖武士的,不過一般也不存在這樣的情況。最起碼你會有一點。
從那以後,華萊士學會了兩件事:第一,任務面板上寫的不一定對;第二,能多準備就多準備。
灌木叢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他死死握住手中的長劍,身邊的阿爾德里科和格蕾塔,一人手裡握著一把弩。
「找!找出來!找出來!!!」
外頭傳來大地精含糊不清的聲音,隔著樹葉,只能看見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他扛著一柄狼牙棒,手裡拿著一條手臂啃著,命令道:
「找出來!我要吃!吃那個女人!!吃!!!」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華萊士隔著樹葉看向那邊,嘴裡低聲呢喃。握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都有些發白,雙臂肌肉緊緊收縮,身體因極度的緊張和亢奮,在不斷發著顫。
就在這時,大地精身邊的熊地精突然嗅了嗅鼻子,然後,它腦袋猛地轉向這邊。
雙方相距在三十米開外,華萊士看不到對方身體之中的心焰。
但這時,見到那熊地精目光投向這邊,就算有再多顧慮,他也顧不得什麼了。
「放!!!!」
他大吼一聲,然後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