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萊昂看著站在門外剛被托勒接過來的克萊恩,驚奇地問道:「你不是去占卜家俱樂部了嗎?」
「臨在進去前,我給自己做了一個占卜,結果告訴我今天不適合進去。」
克萊恩撓了撓頭,有些尷尬:「不然有可能遇到不好的事情。」
「你知道的,作為一名『占卜家』理應相信自己的判斷。」
「那也沒必要單獨趕來吧?」萊昂疑惑地問道。
「因為隊長說,結束後下午就可以不用來了。」克萊恩露出了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很完美的理由。」萊昂表示認同,接著後退將空間讓給了克萊恩:「你要用儀式魔法嗎?」
「是的。」克萊恩點點頭,接著看向一旁的弗萊:「弗萊可以去幫我轉達托勒警督,讓他儘可能地帶人遠離這個房間嗎?」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克萊恩後退兩步,一邊布置著場景一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萊昂說。
「我已經向隊長申請晉升了。」說到這,克萊恩的面色突然有些古怪:「但奇怪的是隊長居然並沒有感到太多問題,只是讓我等待聖堂的回覆。」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也向隊長說過關於你從占卜家俱樂部得到的經驗?」萊昂走向一旁拿起銀質匕首,升起了一道靈性之牆。「這其實是一種特殊的掌握方法對吧?」
「是的,它的名字叫做扮演法,扮演魔藥的角色以此來消化它。」事到如今,克萊恩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更何況萊昂似乎也並不需要扮演。
通靈儀式的前置準備後,克萊恩站定在屍體前。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你是'緋紅之主,隱秘之母',是'厄難與恐懼的女皇'......」
一番咒文之後,寧靜幽遠的香味和環繞自身的陰冷之風裡,克萊恩默念出了早就想好的占卜語句:
「導致梅納德議員死亡的原因。」
「導致梅納德議員死亡的原因。」
……
一邊默念,克萊恩一邊退至萊昂早就準備好的高背椅前,緩緩坐了下去。
他眼眸轉黑,往後一靠,飛快進入了沉眠。
在虛幻、迷離而朦朧的世界裡,他的視線緩緩恢復。
他看見了剛才那位梅納德議員。
只是在夢境占卜中,這位看似穩重優雅的議員睜著那雙蔚藍的眼眸,正被一位身材出眾皮膚白皙的女士坐在身上奮力起伏著。
他似乎相當享受這種被驅使的感覺,臉上露出極端滿足、極端愉悅的神色。
接著猛地收回右手,按住胸口,表情隨之扭曲到猙獰。
啪!
隨著梅納德陷入強烈的掙扎,畫面迅速破碎,克萊恩睜開雙眼,從夢中醒了過來。
但卻不是夢境自己結束的,而是被萊昂強行打斷的。
克萊恩發現自己被抓著衣領懸在了半空中,而他的面前正是那位死於昨晚9點到11點之間的議員。
那具本該沉寂的屍體,此刻口角流著唾液,雙眼空洞睜開。
只見梅納德議員的雙手緊緊抓著他剛才坐著的那張椅子,掌背青黑暴突。
如果不是萊昂及時將他拽走,後果不堪設想。
他下意識地想去找自己的手杖反擊,卻還沒等他讓萊昂放下自己。
就見一縷黑色的火星從萊昂指尖彈出,划過一道黑線射進梅納德議員的額頭。
隨後便聽見砰的一聲!
原本活過來的屍體再次變得僵硬,直直地向後倒去,摔在了地面上。
「發生了什麼?」克萊恩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也想知道。」萊昂默默地將屍體放回了原處,說:「不過放心他現在已經徹底『死了』,不會再有活著的特徵了。」
說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般看向克萊恩:「你把阿茲克的哨子帶來了?」
「你的意思是因為阿茲克先生的物品才?」克萊恩從口袋中拿出了那枚哨子。
「很可能,阿茲克的力量涉及亡靈,而活屍也是亡靈的一種。」萊昂並沒有說出他在圓桌廳堂所得到的關於阿茲克的途徑。
「好吧,下次我注意...」
克萊恩重新將哨子放了回去,並把夢境的畫面用語言轉述了一下。
「和我想的一樣,梅納德議員是死於偷情的床上,太過操勞讓他本就脆弱的小心臟一時間沒承受住。」萊昂輕笑一聲。
「你能像上一次給我看煙囪那樣,把這位女士的樣子畫下來嗎?」萊昂好奇地問道,「交給托勒我們就可以趕在午飯前回家休息。」
克萊恩低聲表示可以,接著他拿出鋼筆和紙張,再次使用儀式,開始將夢中看見的那位女士緩慢地描繪了出來。
當然,只需要截斷到脖子以上就行。
就在克萊恩正在畫時,聽到動靜的弗萊與托勒兩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嗎?」托勒面色緊張的問。
「沒什麼,一些儀式必要的反應。」萊昂笑了笑把一點小插曲去掉後的大致的信息告訴了等待許久的托勒與弗萊。
「夢境占卜來看可以排除了非凡力量影響。」作為屍體專家的弗萊確信地說。
這結果讓托勒警督相當欣慰。
五分鐘後克萊恩畫完了由儀式魔法得到的畫像。
這是一位很難說清具體年齡的女性。她有三十多歲的成熟風情,又殘留著青春的純真味道。眼眸水潤光澤,透著楚楚可憐。
克萊恩收拾好儀式材料,解除靈性之牆,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你確定死因是……那種?」托勒不放心地再次確認,臉上掛著一副「你懂的」表情。
「理論上是的,但最終權威結果還是要靠解剖。不過可以確定,沒有非凡因素介入。」克萊恩將畫像遞給托勒。
「那就好,不過梅納德夫人不會允許解剖這種有失體面的行為。」托勒接過畫像,只瞄了一眼,便驚呼出聲。
「雪倫夫人!」
克萊恩一臉茫然,忍不住也跟著看向萊昂:「她很有名嗎?」
從長相和身材來說,應該挺有名的,他在心裡補了一句。
托勒深深地看了萊昂一眼,忍住興奮,拿起畫像走了出去。
臨走前對克萊恩說:「還是讓萊昂說吧,這方面他比我更有發言權。」
怎麼又跟萊昂有關係?克萊恩好奇地看向他。
萊昂無奈地嘆了口氣:「雪倫夫人是廷根市最有名、最漂亮的寡婦,也是社交場合最受追捧的女士。她是霍伊男爵的第二任妻子,可惜不幸成了遺孀。」
「簡單來說,一個出色的交際花。」
「也是當初差點讓我混不下去的女人。」萊昂冷笑說道。
萊昂的話讓克萊恩有些疑惑,但並未感到太多問題。
因為這種人向來麻煩。
只是萊昂下一句話卻讓他再一次感到了頭疼。
「不過值得一說的是,儘管我並沒有證據,但我可以有九成的把握,這位並不是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