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克萊恩咀嚼著字眼,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般,猛地看向阿茲克。
克萊恩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那豈不是代表他們都...」
「沒錯,他們都在那之後失去了這條途徑的超凡力量。」
阿茲克目光微動,肯定了克萊恩的猜測。
「這是同一時間發生事情?」克萊恩有些無法想像那種場景,無數序列高低的非凡者在一瞬間都成為普通人。
「那倒不是。」阿茲克輕聲說,「這應該是一個緩慢的過程,最開始,其他人只是察覺到他們的神回應的越來越少了,但還是能給予新的恩賜。」
「後面他們發現恩賜儀式開始失效,不管如何呼喚都無法得到回應,不過好在教會的高層並沒有什麼影響。」
「但慢慢的,他們發現除了少數通過第二途徑竊取權柄的成員外,其他人都在緩慢的喪失非凡特性,直到某一天徹底失去恩賜。」
「而後他們...」
他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一旁的萊昂伸出手攔住了。
不是大哥你這個時候攔住幹什麼?你不想知道嗎?
克萊恩用滿是不解的目光看向萊昂。
但後者只是緩緩走下陡坡,緋紅的月光從烏雲見析出,照亮了原本陰暗的天空。
「我並不覺得在荒郊野嶺交談這些是個好主意。」
萊昂指向了荒蕪的四周,示意著周遭隱約間傳來動物叫聲,無奈的對著身後的兩人說。
「與其在這裡餵蚊子,不如換個地方好好聊聊,而且,你們不餓嗎?要知道我們可連晚飯都沒吃呢。」
說完便目光轉向了肚子已經悄悄響了一次的克萊恩。
克萊恩一邊有些不好意思,一邊也意識到萊昂說的對。
對於這種情報不能太過隨便。
於是三人達成了一致的決定,找到了一直在等待他們的出租馬車。
他們並沒有選擇在本地找一個地方住下,而是直接返回了廷根。
車廂內,萊昂打開懷表,看著純銀的指針顯示只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居然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
事情順利的不像話,完全沒有之前那種一波三折的感覺。
不過,這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馬車在深夜的道路上穿行,比來時快了將近半個小時,不到十一點就駛入了廷根市區。
路燈的光逐漸密集起來,在霧氣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團。
馬車最終在惡龍酒吧門口停下,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看著熟悉的招牌,早就了解萊昂的克萊恩這次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安靜的跟在身後,看著他熟門熟路地找到吧檯後面那位身材魁梧的老闆斯維因。
斯維因看了萊昂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兩人,同樣一切都在不言中,只是朝旁邊的一扇門偏了偏下巴,示意他們進去。
那扇門通向一間安靜的隔間,不算大,但有一張足夠坐四個人的桌子,和一處沙發區。
不到五分鐘,斯維因親自端來了一盆熱騰騰的燉肉、一盤切好的麵包和三套乾淨的餐具,放在桌面上,然後關上門走了出去。
「這是我能想到這個時間段唯一能找到熱乎飯的地方了。」
萊昂把餐具分給克萊恩和阿茲克,然後自顧自地舀了一勺燉肉放進自己盤子裡,拿起一塊麵包蘸著湯汁咬了一口。
克萊恩接過餐具,但沒有立刻動。
他先是看了一眼阿茲克,又看了一眼萊昂,確認兩個人都沒有要繼續剛才那個話題的意思,才低頭開始吃飯。
燉肉是羊肉,燉得很爛,湯汁里混著胡蘿蔔和土豆的甜味,克萊恩感覺到自己的思路因為飽腹感重新變得清晰了一些。
隨著三人將食物清掃一空,克萊恩拿起隨身攜帶的銀質匕首,在房間內展開了靈性之牆,隨後迫不及待看向一旁泡茶的兩人。
「然後呢!他們在失去恩賜後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內部發生了一場暴亂。」阿茲克喝著萊昂遞過來的茶。「記載中那場暴亂後他們教眾就開始逐漸銷聲匿跡了。」
「阿茲克先生,你有沒有想起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的嗎?」克萊恩貼近著阿茲克像極了一個好學的學生。
「沒有。」阿茲克搖了搖頭,「至少我的記憶中沒有,這個教會流露出的信息並不多,或許等我喚起更多的記憶後能想起來。」
「阿茲克,你能大致確定是在第四紀元的什麼時間段開始,發現他們的神拋棄了他們,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徹底失去恩賜的嗎?」
萊昂將手中的茶緩緩放下,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般問道。
「大概是在第四紀上中期的時候開始,在第五紀元初期徹底失去恩賜。」阿茲克皺著眉努力會回想著,「整個過程的持續時間可能無法統計,但結束的時間大概就是你那個冊子上記錄的黃金樹教會被趕出北大陸的時候,也就是在那時他們內部分成了兩派。」
這就對上了!
萊昂默默的對比著他計算的大致時間,雖然世界與世界之間的流速存在一定的錯位,但大致時間還是可以推算的。
根據資料上的尊名,萊昂猜想他們無法得到回應時間,就是那位名叫瑪麗卡的永恆女王敲碎艾爾登法環的那一刻。
運轉中的黃金律法被強行破壞,就連交界地本土都遭到了影響,遠在其他世界的信徒自然也無法得到回應。
而在當時作為黃金律法具象之一黃金樹除了向外拋灑種子外,其實還做了其他的措施,他將作為律法載體的瑪麗卡半身——拉達岡強行封印在黃金樹內部,維持某種很瀕危但是還能維持的運轉。
所以當時本質上黃金律法依舊存在,只是變得不再完整,這大概就是無法獲得恩賜的但卻能保留恩賜的原因....
萊昂快速的將兩個世界的信息結合,並做出了判斷。
至於為什麼最後所有恩賜都會顯示出被收走情況....萊昂也同樣得出了答案。
不出意外的話是因為自己....這中間的時間剛好是他成為褪色者殺死那位被囚禁的神祇的過程。
黃金律法也被他徹底擱置了起來。
估計也就是同一時間,黃金種子隨著黃金樹的拋灑,來到了這個世界,讓其中的一部分人開始嘗試新的出路,才在貝克蘭德的地下留下那個失敗品。
想到這萊昂略感到頭疼,這怎麼還有他的事呢?
突然間從受害者成為了背後推手之一,這種感覺總有些怪怪的。
「你想到什麼?」克萊恩注意到了萊昂的表情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萊昂迅速調整表情看向正在喝茶的克萊恩問道:「如果我說,他們的神其實不是拋棄了他們而是死了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