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新人到達
等莉迪亞下了馬車，埃德溫才重新開口：「你這次做得很好。原本我已經對莉迪亞很失望了，廷根這邊已經有新成員過來，準備接手她的工作。但現在，我想你們可以競爭一下。」
艾克點頭應道：「埃德溫先生，我會努力的。」
「如果你表現足夠亮眼，我可以考慮提拔你做廷根的組織負責人。」
艾克眼中適時地浮起熱切的神色，用力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埃德溫先生，這次學校的綁架事件讓蒸汽教會注意到了我。他們已經發現我是序列9的通識者。」
「那他們有沒有問你是怎麼成為通識者的？」
艾克點點頭：「有，我說我失憶了。莉迪亞女士應該也向組織匯報過我的情況。我之前被人襲擊之後，就丟失了一部分記憶。」
「他們還說了什麼？」
艾克這才將準備好的話遞出去：「他們邀請我加入機械之心，或者去貝克蘭德做工匠學徒，我該怎麼選？」
埃德溫注視著他，沉默了幾秒，開口道：「如果你能加入蒸汽教會，就有機會接觸到
更多有用的信息。只要有機會，不要猶豫，直接加入。不過..
」
他頓了頓：「他們不會那麼容易就相信你。需要一些時間，也需要一些機遇。」
艾克順水推舟地將自己目前的實際身份交代了出來，這事往後多半瞞不住，自己先說，總好過被組織自己查到。
「我現在暫時成了編外人員，平時可以免受他們的常規排查。」
「嗯。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期待你的進展，我們之後再聯繫。」
馬車緩緩停下。
艾克下了車，望著那輛馬車逐漸遠去，無聲地嘆了口氣。
回到工坊時艾拉已經睡下。
艾克迫不及待想試試手中的工匠之錘。
於是從庫房裡取出一塊鐵錠，走到院子裡。
他切換到通識者」狀態，將靈性注入錘身，搶起，敲了下去。
幾次錘擊之後，指尖觸上鐵面。
原本堅硬的金屬已變得黏軟，像被高溫灼過一般可以隨意改變形狀，但觸感卻是常溫
的，更像是麵團。
他將鐵塊捏出一個杯子的雛形，靜置幾分鐘，它便又恢復了原有的堅硬。
這柄錘子至少能讓他在製作機械模具時省去大量工序。
而真正的價值還不止於此。
那些一直鎖在房間裡的非凡特性，有了這柄錘子，便有了用武之地。
這柄錘子平時不使用的時候，需要一直浸泡在常溫水中。
艾克取來一個鐵桶，裝滿水後，將工匠錘放了進去。
隨後將鐵通提到了那道上鎖的門後放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家睡覺。
周日早上。
佐特蘭街。
黑荊棘安保公司。
克萊恩、倫納德、老尼爾等值夜者正在休息室里各自做著各自的事。
有人打牌，有人翻報紙，有人在角落背詩。
門忽然開了。
鄧恩一手扶著帽子，另一隻手夾著箱子，整個人倒退著，踩著太空步滑了進來。
克萊恩手裡的牌停在半空。
倫納德也從詩集上抬起目光。
「隊長，你————」
鄧恩穩穩站住，將箱子擱在桌上打開，取出一台電台。
「這是蒸汽教會新推薦的隊內聯絡裝置，可以讓我們快速聯繫到彼此。」
他安置好電台，又取出一個小些的盒子，打開來，裡面整齊碼放著二十台尋呼機，每台都附著一份密碼本。
「密碼本大家記牢。尋呼機隨身攜帶，遇到緊急情況，用這個聯繫隊友最快。」
克萊恩接過遞來的尋呼機，看著鄧恩在人群中逐一分發，心裡湧起一個不怎麼美好的念頭。
這豈不是以後在家都能被工作消息追著跑？他一下回憶起穿越前在公司當社畜的日子。
除此之外，他還注意到「尋呼機」這個名字。
又是羅塞爾大帝的某個發明？
而且梅麗莎那裡好像也有一台差不多的。
鄧恩繼續分配任務：「倫納德，你最近跟一下蘭爾烏斯的案子，看看有沒有新進展。
順帶把之前特里斯相關的人再回訪一遍，確認沒有隱患。」
特里斯相關的人？克萊恩想起那好像是他在占卜俱樂部接觸過的某個人。
「克萊恩，那人叫什麼來著？」
面對倫納德的詢問，克萊恩一時也想不起來，正打算做個占卜回憶一下。
就聽鄧恩已補充道：「喬伊斯·邁爾。」
「對，就是這個名字。」
倫納德也想起來了，忍不住多看了鄧恩一眼。
鄧恩轉向弗萊和克萊恩：「你們兩個繼續排查街區裡的獻祭或異常死亡情況，我們得
時刻留意金髮惡魔有沒有在暗中進行獻祭儀式。」
「沒問題，」克萊恩看向弗萊，問道：「你還記得我們上次排查到哪條街了嗎？」
鄧恩已經先一步答了出來：「鐵十字街，這次你們可以從這條街開始。」
克萊恩微微怔了一下，忽然有種錯覺。
自己才是那個上了年紀又記性不好的人。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鄧恩剛才那個舞步。
還沒開口，倫納德已經替他把更想不通的事問了出來：「隊長，你剛才那個走路的方式————」
鄧恩那雙灰眸在倫納德身上停了一瞬，鄭重其事地解釋道：「我正在學習跳舞。剛才那個是後撤步，據說是羅塞爾大帝提出的構想，由優秀的舞蹈家鑽研實現，名字叫————太空步。舞蹈本身則被稱為「傑克遜」。」
聽見這話，好幾個值夜者的嘴角同時抽了一下。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和戴莉女士在一起之後，隊長變得太多了。
克萊恩忍不住問：「隊長，你怎麼想起來學這個？」
「我只是在試著理解年輕人的生活方式。」
克萊恩頗為好奇地追問了一句：「那現在學到什麼程度了？」
鄧恩毫不避諱：「最近已經把頂胯和扭胯的基本要領掌握了。」
頂胯？
扭胯？
倫納德的嘴角開始劇烈抽搐，整個人繃得像一根隨時會笑斷的弦。
克萊恩用盡全力才把那隻想捂臉的手按在了膝蓋上。
鄧恩見尋呼機已分發完畢，不再多留：「你們先熟悉一下，有問題隨時找我。」
說完，他再次扶住帽子，後退著踩著太空步滑出了休息室。
門一關上，倫納德一個箭步追到門前確認人已走遠，隨即把門猛地合攏，放聲大笑起來。
其他人也跟著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捶著桌子，有人從椅子上滑下去，眼淚都笑了出來o
只有老尼爾站在角落，望著那扇門若有所思地喃喃了一句：「鄧恩————真的像是重獲新生一樣....
廷根火車站。
佛爾思與休提著簡易行李走下列車。
佛爾思深吸了一口站台上的空氣，由衷感嘆道：「廷根比貝克蘭德的空氣好太多了。在這裡，我或許能找到不少小說的靈感。」
休嘆了口氣：「其實你沒必要跟來，我們這次的對手是序列7的惡魔，太危險了。」
佛爾思扶了扶帽檐，伸了個懶腰，語氣裡帶著懶洋洋的理所當然：「就是因為危險，我才不能讓你一個人來。」
休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才轉開話題：「先找個地方落腳吧，然後去和馬爾科他們匯合，他們昨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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