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賞金獵人
工坊內，艾克正在庫房裡挑選材料和零件。
艾拉端著托盤跟在旁邊，一樣一樣接過艾克遞來的東西，同時默默記著每件材料的位置與名稱。
通過蒸汽教會的路子，工坊已賣出三套中央電台加尋呼機的配套設備。
很多事情只要搭對了線就好辦得多。
當初和蒸汽教會談條件時，艾克特意不談編外人員的薪水，只談合作，就是知道死工資拿再多也就那樣，遠不如打通渠道之後賣產品來得實在。
每套設備含1台中心轉發電台與20台尋呼機，售價300鎊。
三套共計為工坊帶來900鎊收入。
貨已交付，款項還需等幾天才能到帳。
另一邊的小艾略特也說服了父親，訂購了一台蒸汽機械龜。
艾克交付的產品保留了烏龜的外觀，同時大幅削弱了力量與動力，取消了戰鬥能力。
轉而提升穩定性和座艙舒適度，噪音與安全性一併改善，售價200鎊一台。
受眾面向的就是富豪家的孩子，往大號玩具的方向去做的。
工坊的帳目也隨之更新。
三套尋呼機設備的基礎材料成本共計：135鎊13蘇勒。
艾略特的蒸汽烏龜材料成本53鎊11蘇勒。
另採購一批製造武器用的原材料花費30鎊。
一張用於工匠之錘」鍛造的鐵匠台花費6鎊。
目前工坊餘額為24鎊9蘇勒，待收款1100鎊。
艾克眼下要做的是一種投擲武器。
他準備把閃光彈與煙霧彈結合成煙光彈，這在戰鬥中一定用得上。
爆炸物倒也不是沒想過，但怕動靜太大，被教會請去喝茶。
他現在剛剛洗白，還是低調一些。
庫房裡的貨架已被艾拉整理得井井有條，他不費什麼力氣就取齊了材料：
氯酸鉀、硫磺、硝酸鉀、糖、黏土與石膏、厚紙管與薄鐵管、引信線、細沙與碎玻璃。
材料放入托盤，兩人來到操作台前。
艾克先取一塊鐵塊擱在鐵匠台上，純鐵易鏽，他又取來一根鋅條與鐵塊疊在一起，掄起工匠之錘注入靈性。
鐺，鐺，鐺！
幾次重擊之後，鐵塊與鋅條同時變得黏軟。
他立刻遞給艾拉，讓她在旁邊的台子上像揉麵團一樣捏出煙光彈的模具，然後把鋅塗上去完成鍍鋅。
艾克則開始調配閃光粉，將氯酸鉀與鎂粉按約2比1的比例在紙上混合。
等艾拉照著提前備好的圖紙捏出幾個圓筒狀模具。
艾克又將煙霧粉的配製交給她，這個相對安全些，只需硝酸鉀與糖按約1比1混合，加少量水調成糊狀，晾乾後碾碎成細粉即可。
模具冷卻定型之後，艾克開始最後的組裝。
依次填入閃光粉與煙霧粉，中間用一層鋁箔作為隔板，確保隔板邊緣與管壁緊密貼合，以防兩層粉料提前接觸。
最後以黏土封口，中央留一小孔插入引信，再用蠟或樹脂封住引信口與底部防止受
潮。
沒多大工夫，兩人便做出了好幾個。
還沒等把材料全部消耗完，身後傳來了敲門聲。
比伯的靈性已越來越虛弱，這次直到敲門聲響起艾克才察覺到有人靠近。
他讓艾拉趕緊收拾台面，自己把工匠之錘浸入水桶，提進房間鎖好，這才轉身去開門。
打開門，發現是兩個不認識的女人。
一個身材矮小，一頭金髮短髮，站姿筆直，眼底帶著慣於打量環境的警覺。
另一個則要高挑些，褐色長髮微卷，氣質慵懶得像剛被人從沙發上拉起來，目光在艾克身後的艾拉身上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
「你們找誰？」
艾克不認識這兩人。
休先開了口：「我們在找住處。雜貨鋪的老闆說這棟房子被你租下了，這裡還有房間出租嗎？」
佛爾思的目光越過艾克，在屋內簡單掃了一圈。
工坊里目前只有一間空房，是艾克剛給自己收拾出來的臥室，連他自己都還沒睡過。
而且眼下這種情況絕不可能再招租客。
最裡面那間上鎖的房間裡藏著的東西可是見不得光的。
「沒有，這裡不租。」
艾克擺手便要關門。
佛爾思略有些遺憾地收回視線。
礙於經濟緊張，鐵十字街這片她看了一圈，就這間裝修得還不錯。
見艾克不肯租，休也不強求，轉而從懷中取出一份報紙展開，遞到艾克面前：「你最近見過這個人嗎？或者有他的線索也行。」
她們這一趟來，本就是特意到市政廣場附近尋找目擊者。
霍夫曼議員就是在這條街上被金髮惡魔殺死的。
艾克一看見報紙上金髮惡魔的畫像，關門的手頓時停住了。
「你們從哪裡來的？找他做什麼？」
「外地。正在搜集這個人的線索。」
外地來的？
艾克心中一動，切換到占卜家狀態，悄然開啟靈視。
在靈視下，發現面前這兩個女人，都是非凡者。
他想多探些底細，便順著話頭往下問：「這個人很危險。你們打聽他，不怕被報復？」
佛爾思與休對視了一眼，休反問道：「你有線索？」
「我有，這個金髮惡魔前幾天剛殺了一個包含序列5在內的官方非凡者小隊，極度危險！」
「殺了序列5的官方非凡者？」
休的臉色變了，佛爾思原本懶洋洋的神情也收住了，眉頭微微擰起。
「那豈不是說這個惡魔至少也是序列5？可是通緝令上..
」
休的聲音驟然壓低了幾分，接著意識到了什麼，目光猛地落回艾克臉上：「你也是非凡者？」
艾克點了點頭，順手扯了個謊：「我是蒸汽教會的官方非凡者，你們從哪裡來？」
竟然是官方的人。
佛爾思與休再次對視一眼，腳下已有了走人的意思。
「等一下，別緊張，我對野生非凡者沒那麼大敵意。我只是怕你們不了解情況，白白送了命。你們來了多少人？就你們兩個？」
艾克有意擺出官方身份，好讓這兩人之後的調查離這間工坊遠些。
兩人停住腳步。
佛爾思答道：「不止我們，還有別的賞金獵人。」
艾克心中那根弦又繃緊了幾分，但又想到連官方的人都查不出什麼，幾個賞金獵人能看出什麼？
隨即他隨意招了招手：「再見，我勸你們現在就回去，那個人十分危險。」
艾克關上了門。
等佛爾思和休走出街道，佛爾思率先說道：「如果那個人真是序列5，那就太危險了，我們回去貝克蘭德吧。」
休看了一眼天色：「現在還早，來都來了，我們去和小隊長馬爾科聊一聊吧，順帶把這個消息也告訴他們。」
鐵十字街，狂野之心酒吧，一間隔音尚可的小包廂內。
六個人圍坐在桌邊，全是衝著金髮惡魔懸賞來的賞金獵人。
隊長小隊長馬爾科是個幹練的中年男人，簡單寒暄與相互介紹之後，休便將方才的發現說了出來：「剛才我們遇到了一個官方非凡者。」
小隊長馬爾科眉頭微皺：「他認出你的身份了？」
休點了點頭：「不過他沒有為難我。從他那裡我打聽到一件事，之前我們完全不知道。」
「什麼事？」
「他說我們在追的那個目標，至少是序列5的惡魔。前些天剛殺了一個包含序列5在內的官方非凡者小隊。」
話音落下，桌邊安靜了一瞬。
有人倒吸了口涼氣，有人把剛端起的酒杯又擱回桌面，發出沉悶的一聲磕響。
氣氛剛被這個數字壓沉下去，只有休斜對面的男人冷哼了一聲。
那是赫爾曼·塞弗，貝克蘭德東區活動的賞金獵人，臨時受僱於這次隊伍，也是小隊長馬爾科專程請來的得力幫手。
他膚色偏白，眼窩較深，說話時目光習慣性地微垂，語氣裡帶著一股不緊不慢的陰冷：「如果真是序列5，官方的懸賞金額絕不會只有這麼點。」
「依我看，不過是其他賞金獵人耍的把戲，故意放消息出來，好讓我們自己嚇自己，提前退出。」
聽見這話，原本動搖的人又有些猶豫。
這種事以前不是沒發生過，賞金只能一個人領，同行互相作梗再正常不過。
小隊長馬爾科沉吟片刻：「既然已經到廷根了，先查查看再說。等有了實際的線索再決定下一步。」
他轉向佛爾思，目光裡帶著明確的指向：「我們已經摸清了警察部門存放金髮惡魔檔案的地點，接下來需要你的能力。」
佛爾思是門途徑序列9的學徒，可以藉助靈界特性穿透大部分物理屏障，在牆上創造出一條可穿行的通道，如穿過水幕般完成「穿牆」。
「直接進警察局偷資料？」佛爾思確認般地問了一句。
小隊長馬爾科點頭：「我們不可能從頭查起。如果能拿到警方目前的調查進度，能省下太多功夫。」
休和佛爾思在警察局外一直盯到換班空檔。
休在外放風，佛爾思趁間隙鑽入牆壁，在警員返回前找到了金魔案件卷宗，取了出來o
兩人得手後立刻返回狂野之心酒吧，卻發現小隊長馬爾科一行人全出去了，只有赫爾曼獨自等在包廂里。
「他們出去找線索了，先給我看看。」
赫爾曼接過卷宗翻了幾頁，目光明顯有了變化。
他抬起頭，對正望著他的兩人笑了笑：「你們辛苦了，可以去點杯酒，算我的帳上。」
佛爾思和休沒有多想，轉身去了吧檯。
等兩人走遠，赫爾曼悄悄從卷宗中抽出兩頁，折好藏進貼身口袋。
他的視線最終停在下一條信息上，那裡記著一個人的資料：梅麗莎·莫雷蒂。
赫爾曼看著資料開始喃喃自語：「既然金髮惡魔會出手救這個女孩，那隻要把她抓來，金髮惡魔自然會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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