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米黛渾身雞皮疙瘩直冒,看了看手裡的岩塞,又看了看被嵌進地板的那個。
紫色流光大概是一個直徑一米五左右的圓形,地面並沒有因為流光的出現而產生什麼變化。
這**什麼啊......
她扭過頭,把目光投向城牆下方,咽了口唾沫。
該不會城牆下面到處都是這種陷阱吧。
這種陷阱肉眼看不見就算了,觸發也悄無聲息的。好在自己手頭上剛好有可以用來探路的東西,姑且就這麼繼續往前。
希望前面不要再有神奇妙妙小陷阱。
米黛取下一個岩塞,在手上拋上拋下。
總之接下來還是要謹慎行動。
米黛繼續往前丟岩塞,沿著她和岩塞兩點構成的那條直線往前走,一步也不敢走歪。她撿起那,枚岩塞,繼續往前丟,每一次都只丟一小段距離,絕對不會多。
見到岩塞順利落到地上,她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撿起,然後丟向下一個落腳點。
就這樣靠岩塞來開路,安全地規避了許多也許會踩上的陷阱,緩緩深入了甘比諾鎮。
「我記得瑪蒂娜的位置應該離城堡很近了,該不會她這兩天一直在外面徘徊的原因就是這些陷阱吧,要不然怎麼說都應該進城堡了。」米黛咂咂舌,
甘比諾鎮的房屋老舊古樸,上百年的石頭房子隨處可見,晚上一盞燈也看不到,顯得毫無生氣。
夜視儀掃過街道,街道上除了一群遊蕩的感染者以外,還有一片高亮物體附著在房屋的頂上,或者牆壁上。
摘下夜視儀,房頂上就是普普通通的積雪。
也許不是呢。
爬上來的時候......
呼——
這時候,一陣風吹過來,將屋頂的雪花吹落。
雪花堆積在一起的時候很難像蒲公英那樣一吹飛起一大片,可是這些紫色的雪花卻隨著風大面積地從屋頂上飄落下來,落在遊蕩的感染者,還有米黛光溜溜的肩膀上。
熊——
哇,果然著火了!
她趕緊把火花拍掉,但是那火焰的附著性強得令人髮指,黏在皮膚上,直到燒到骨頭了才熄滅。
與此同時,耀眼的火焰從感染者身上燃起,眨眼之間他們變成了火炬。
老房屋的屋頂是木製的,雪花落在木頭上,沒有燒起來,落在其它地方也沒有,唯獨落在會動的生物上面的時候,爆發出巨大的熱能。
眼看著屋頂的雪花就要蓋到自己頭上,米黛隨手扯了一塊布罩在頭上。
破布轉瞬之間燃燒起來,她趕忙丟下破布,朝著下風處逃跑。
屋頂囤積的這些雪花要是全落到自己身上那後果不堪設想!
現實世界命可是只有一條啊!
這裡是高山,風很大,搞不好雪花會飛得到處都是!
燃燒的火炬在街道上四處亂竄,米黛穿梭在燃燒的感染者之間,在樓房街道之間奔跑,身後追著一大片被風吹跑的雪花。
危急情況下她壓根就沒心思去注意什麼動作細節,所以自動擋模式反而在這時候達到了最大效果,結合【跑酷技巧】這個平時沒什麼存在感,不知不覺間就滿級的基礎能力,反而能在複雜的環境中如魚得水。
一路沿著斜坡往下,拐進拐角,朝著另一頭下風處的街道奔跑,手裡的岩塞也沒忘了往前丟。
跑到那邊就好了!那邊是背風處,有東西可以擋住雪花!
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岩塞,丟向前方,同時,直覺告訴她,再丟一顆。
嗖嗖——
兩顆岩塞分別飛向不同的方向,第一顆最短路徑上的岩塞在半空中折了個直角,嵌入地面。第二顆岩塞順利地落到地面上,帶著金屬卡扣的小尾巴發出叮鈴一聲。
順手撈起岩塞,回頭瞥了一眼順著風飄向自己的雪花,她把岩塞丟向更遠的地方,繞了一大圈的路。
一陣風從她身後吹過來,隨後將高溫與毀滅一併帶來。
四散的雪花在觸碰到物體之後化作純粹的溫度,將碰到的一切都燃燒融化。
繼續丟!
米黛在岩塞還沒落地的時候就已經扒開腿朝那裡跑,三步並作兩步撿起岩塞繼續往前丟,接著用更快的速度在岩塞飛到半途的時候就邁開腿,追上岩塞飛行的軌跡。
針刺的感覺隨著岩塞飛行出現。
代謝量譜瞬間超過100%的閾值,世界一下子變得緩慢。
岩塞在半空中顯現了一剎那的顫抖,隨後一個急轉彎垂直向下。
呼——
手裡捏著下一枚岩塞,甩向另一個方向,岩塞帶著小尾巴像是彗星一樣掠過大地。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小腿肌肉的控制上,腓腸肌將力量收縮到極致,隨即爆發出積蓄的力量,將向前的矢量擰轉三十度,以更快的速度追隨彗星的帚尾奔跑。
高溫距離越來越近,呼吸變得越來越清晰,直至完全陷入無聲,只剩下心跳與呼吸。
快到了,快到了!
眼看著距離下風處的背面只剩下一點點距離,身後的雪花也只有一步之遙,她連岩塞都不丟了,用力向前躍起。
身體騰空旋轉,避開了幾片飄散的雪花。
可一枚雪花在風的帶領下,落向自己的額頭......
咯啦——
強行控制肌肉發出超出安全閾值的力量,強行把腦袋掰成一個人類完全做不到的姿勢,避開了那片即將落在眉心的雪花。
米黛聽到自己的脖子發出脆響,身體一下子失去了知覺,落在地上,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風和雪嘩嘩地往刮過,這條小巷子算是一個不錯的避風港。
活......活下來了。
米黛撅著屁股,很沒風度地趴在地上。
就是怎麼脖子又斷了。
她嘆了口氣,輕車熟路地扶著脖子,找對位置一按。
咔嚓。
脫臼的骨頭復位,幾秒之後,受損的神經逐漸在【苦難之心】的強化自愈下恢復。
米黛盤腿坐在地上,握了握手掌。
剛才的感覺和死而不僵觸發的時候不太一樣誒......
死而不僵觸發的時候自己再怎麼破破爛爛都還感覺身體是自己的,可是剛才動手復位的時候,雙手一點觸覺都沒有。
「感覺離人類越來越遠咯。」她揉揉腦袋,從地上爬起來,轉身推開居民屋的木門。
印象里瑪蒂娜應該就在這兒附近,就算不在這間屋子,這附近的屋子都是連在一起的,找起來也沒那麼危險——
砰。
米黛推開門,迎面撞上柔軟的狼毛當中。
「我從窗戶縫裡看你好一會了。」瑪蒂娜把她拎進房間,「你怎麼會來這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