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眼睛在漆黑空間內睜開，死死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對話框。
【江湖險惡，大俠請重新來過！】
【1.三氣歸來！（角色已死亡，無法繼續遊戲）】
【2.春秋必成（返回存檔點）】
【3.縱身死，魔心仍不悔！（新的遊戲）】
姜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吸一口冷氣「嘶……」
「還真疼啊。」
「奇怪……這一刀下去竟然有點莫名的酸爽……」
說起來自己是算S還是M？
姜燦覺得這一遭下來，自己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太正常。
自己殺自己這種不得已而為之的糟爛事落在自己身上，恍惚間竟然會有一點點爽？
姜燦沒有急著選擇，而是盤坐在空間之內。
這裡沒有倒計時，也算是給他彌足珍貴的喘息之所。
這幾次輪迴趟下來，貌似數這次活的格外的長，但姜燦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嘖…到底是哪呢？」
姜燦腦海不斷翻騰著形形色色的人。
舊識宋屠，斷了常用手之後放棄了自己的人生。
矛盾一身的風魔。
陰晴不定的司空玄。
還有這次殺死的陳家兄弟。
「自己前半段似乎……太順了。」
姜燦發現了華點。
『俺弟說了，最近其他公子派來的細作太多了，而且公子還在讀書，打擾公子的人都死了，但沒想到你活下來了。』
『你現在是我的家臣，別人輕易動不得你，但他們已經盯上你了，我會盡力周旋，既然收不下煌極閣，那煌極閣便沒用了。』
之前的重生，每一次都是自己被迫殺死，而這一次卻是自己求死。
自己沒有任何抗拒，反而對這個結果感到甚是滿意。
既然殺不了司空玄，那就狠狠噁心對方一把！
啪！
姜燦的雙手拍在一起，恍然大悟道。
「之前打擾風魔讀書的人都死了，但自己活下來了，這件事本來就不正常，自己沒有證據，但說出這件事的時候，自己就成了把柄，成了司空玄叛教的人證，而風魔卻去晚了，沒有證據的他選擇毀了已經為敵的煌極閣。」
「而那個把柄，就是一時之間名聲大噪的自己！」
「一個剛剛展露鋒芒，且從煌極閣出來，並且透露司空玄難以言喻秘密的我！」
「動機、名頭、里子都有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姜燦苦笑一聲，隨後站起身子，眼中帶著憤怒。
他現在終於明白，宋屠為何那麼輕易的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姜燦合攏五指，發出吱吱響聲，骨節炸響，咬牙切齒！
「宋屠，原來你早就被這個吃人的世界嚼了！」
「一切的敗因都是我太弱小了……」
「我要變強，再強一點……」
「強到這個世界再不能令我彎腰，強到山遇我摧折，水遇我開路！」
「九世之讎，猶可報也，更何況我和這個世界的過節可不止九世啊……」
「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啪嗒，啪嗒。
姜燦的腳步在漆黑空間之中變得十分刺耳。
塔拉——
塔拉——
他停在漆黑的面板前，眉頭蹙起，嘴角裂開。
「春秋必成！」
姜燦的意識若白雪遇陽般化開，他不再抗拒這種感覺，而是選擇融入進去。
選擇與面板和解。
此刻的姜燦如同懸崖之上的行人，前有惡狼環伺，後有萬丈懸崖。
他只能願賭服輸。
如果把靈魂出賣給魔鬼，哪怕只能得一世快意，又如何？
左右不過來去赤裸，風吹蛋蛋涼，入地獄走上個來回。
何妨大步流星煙雨行，人死鳥朝天，人間早如獄。
……
「選擇成為家臣嗎？也算是一條不錯的道路呢。」
姜燦磋磨了一下手中的生死路令牌。
上面的紋理依舊，風魔溫和且帶著獨立感的面龐仍舊如初。
姜燦頷首，「公子，我有一個問題。」
風魔打量了一番此刻的姜燦，下意識地問道：「你看起來很沉重。」
姜燦將令牌收好，深吸一口氣，將之前的壞情緒都收好。
現在還不是和風魔翻臉的時候。
「倘若我抓到了奸細，我該怎麼辦？」
風魔微微皺眉，最後不由得笑了出來。
「那就抓來。」
「好。」
姜燦拱手，轉身離開。
而風魔的眼神卻變得有些耐人尋味，但很快，他便打消了念頭。
一個低等魔人，疲於奔命，哪來的甚多花花腸子？
……
姜燦回到客房，沒有急著入睡，而是盤坐於床上，看著自己的面板。
【姜燦】
【境界：三流】
【技能：拔刀術·殘（lv3·滿）、基礎吐納、基礎輕功、基礎拳腳、基礎暗殺術（lv2·滿）】
【內功：2021/2021】
【體力：854/854】
【戰鬥力：1446】
【生命：7】
「看來隨著重生，之前的內功都被洗了個乾淨，但武學只要突破之後，自己還記得，就能帶過來。」
姜燦揮手打開倉庫，一鍵使用未曾用掉的雪山融雪丹。
「上輩子防著死檔所以就沒吃，這次就得靠你了。」
咕嚕——
食道傳來異物感。
那是藥力在散發。
藥力順著食道向下，流經之所像是吞服了風油精一般涼爽。
但到達胃部後卻發出火熱之感。
一瞬之間，姜燦眼前的面板境界一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境界：三流→一流】
讓姜燦感到棘手的境界頃刻之間突破！
不需要煉化。
自動將內氣換算成數值！
一瞬的高興後，更多的恨意襲來。
姜燦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變得平和，像是往常那般躺在床上，蓋上被子，心中驚濤駭浪。
「果然，這等強大的丹藥，只要自己服下之後對付陳大狗根本不難！」
「風魔真是好謀劃啊！」
「既借了自己的手掃除內奸、又派人抓走小鈴鐺勾引自己前往煌極閣換命，一箭雙鵰！」
「不……是三雕！」
「掃除內奸、打進煌極閣、還清掃了一個自己本就不信任的手下！」
一瞬間，姜燦的心裡冰冷一片。
記憶里風魔那番關愛下屬，難斷家務事的清官人設崩塌殆盡。
剩下的則是絕美皮肉寸寸皸裂，露出內里的白骨生花！
「果然……美人若白骨。」
但即便知道了這些，姜燦能做的也只有先投靠風魔。
想到此處，姜燦內心不由發笑。
『咯咯咯……任爾機關算盡也想不到我能回檔重來，精心算計到頭來也不過是赤裸行舟。』
『岳神智、司空玄、風魔……你們一個都逃不掉，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