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數學經驗＋1。】
林川第一次覺得。
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可能不是槍栓拉動的聲音。
而是經驗值上漲。
他低頭看向剛剛做完的題。
很簡單。
一道基礎函式題。
放在現在的高三試卷里，最多算送分題。
以前的林川照樣可能做錯。
剛才他沒有直接看答案。
而是從教材重新查定義，又按照例題一步步推導。
最後獨立做了出來。
系統判定這是一次有效學習。
所以。
經驗加一。
林川立刻又找了一道同型別題。
做。
三分鐘。
答案正確。
【高中數學經驗＋1。】
再來。
【高中數學經驗＋1。】
林川眼睛越來越亮。
他好像抓住這個系統真正變態的地方了。
正常人學習最痛苦的是什麼？
不是難。
而是無法確定自己的努力到底有沒有效果。
今天背一百個單詞。
不知道高考能不能記住。
今天刷三十道題。
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真正掌握。
甚至很多人努力一個月，成績不漲，自己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可林川不同。
只要經驗上漲，就證明這一次學習有效。
如果經驗不漲。
說明方法有問題。
這相當於每時每刻，都有一個最精準的教練告訴他。
這樣練，對。
那樣練，錯。
林川深吸一口氣。
繼續。
十一點。
母親許蘭推門進來。
「還沒睡？」
她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看到書桌上的數學教材時，明顯愣了一下。
「你在學習？」
林川：「……」
這話多少有點傷人。
「媽，我高三了。」
「我知道你高三。」
許蘭走進來，把牛奶放在桌邊。
「可你以前十點以後在房間，一般都是玩手機。」
她探頭看了一眼。
桌面上鋪著幾張草稿紙。
寫得滿滿當當。
還真是在學習。
許蘭更驚訝了。
「這次考得不好？」
「四百一十七。」
「比上次呢？」
「少九分。」
許蘭沉默兩秒。
「那還行。」
「……」
親媽。
林川拿起牛奶。
「媽。」
「嗯？」
「我準備考軍校。」
許蘭剛轉身。
又轉了回來。
「你說什麼？」
「軍校。」
「……」
跟班主任和周鵬幾乎一模一樣的反應。
林川已經習慣了。
許蘭坐到床邊。
「真想考？」
「嗯。」
「哪所？」
「國防綜合大學。」
許蘭不說話了。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錄取分數，但國防綜合大學這個名字還是聽說過的。
過了半晌。
她才問：「差多少？」
「兩百多分吧。」
「……」
許蘭深吸一口氣。
可能是覺得現在打擊兒子不太合適。
最後只說了一句。
「想考就學。」
「別熬太晚。」
「身體別弄壞。」
「知道了。」
許蘭走到門口，又回頭。
「明天想吃什麼？」
林川笑了。
「都行。」
「那給你煮兩個雞蛋。」
房門輕輕關上。
林川看著桌邊那杯牛奶，喝了一大口。
繼續刷題。
十一點四十。
【高中數學經驗＋1。】
十一點五十二。
【高中數學經驗＋1。】
十二點整。
林川準時停下。
不能繼續。
高考是一場持續一百多天的戰鬥。
不是靠兩三個通宵能解決的。
睡眠不足只會降低第二天學習效率。
前世軍營生活最大的好處之一，就是讓他對計劃擁有近乎本能的執行力。
洗漱。
關燈。
睡覺。
第二天。
早上五點四十分。
鬧鐘響起的一瞬間，林川睜開眼。
沒有賴床。
穿衣。
洗臉。
出門。
初春清晨還有些涼。
天剛蒙蒙亮。
街邊只有零星幾個早餐店開始營業。
林川簡單活動身體。
隨後開始慢跑。
這具身體的基礎並不差。
高中男生。
平時也打籃球。
只是沒有接受過真正系統訓練。
林川第一天沒有追求速度。
二十分鐘慢跑。
簡單拉伸。
結束。
【完成有效跑步訓練。】
【跑步經驗＋3。】
林川笑了。
果然。
身體訓練也可以。
不過目前系統LV1的核心許可權還是學習反饋。
體能經驗雖然能夠正常獲得，但提升並不快。
等後面系統升級，大概才會真正開啟訓練模組。
六點二十分。
回家。
背單詞。
七點到學校。
早讀。
上午數學課。
陳海峰站在講台上講一套模擬卷。
「這道函式題，很多人都錯了。」
「問題不是計算。」
「是定義域。」
陳海峰寫下步驟。
「先看第一個條件……」
最後一排。
林川聽得極其認真。
昨天如果直接聽這道題，他大概理解不了一半。
但經過昨晚補基礎以後，他突然發現。
能聽懂了。
老師每說一個知識點，他腦子裡都能找到對應內容。
【完成有效課堂學習。】
【高中數學經驗＋1。】
幾分鐘後。
【高中數學經驗＋1。】
又來了。
林川立即開啟筆記本。
他開始嘗試不同的聽課方法。
單純抄老師板書。
十分鐘。
沒有任何經驗提示。
林川停筆。
改成先理解，再自己概括重點。
兩分鐘後。
【高中數學經驗＋1。】
果然。
系統不是獎勵「看起來努力」。
只有真正產生學習效果才會加經驗。
這下事情簡單了。
上午四節課。
林川第一次沒有趴桌子睡覺。
周鵬坐在旁邊，越來越不自在。
終於。
第四節課下課。
他忍不住轉過來。
「老林。」
「嗯？」
「你是不是欠錢了？」
林川莫名其妙。
「為什麼這麼問？」
「你今天居然一節課沒睡。」
「這跟欠錢有什麼關係？」
「電視劇里不都這樣嗎？人突然奮發圖強，一般都是家裡破產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
「少看點電視劇。」
周鵬又掃了一眼他的筆記。
「你來真的？」
「什麼？」
「考軍校啊。」
「嗯。」
「不是三分鐘熱度？」
「你看我像嗎？」
周鵬想了一下。
「像。」
「滾。」
下午。
晚自習。
晚上回家。
接下來六個小時的有效學習時間裡，林川幾乎完全沉浸在數學之中。
不是無腦刷題。
而是從最薄弱的知識點開始補。
集合。
函式。
定義域。
值域。
單調性。
基本初等函式。
系統最大的意義逐漸展現出來。
有時候林川做十道題，只出現兩次經驗提示。
他就會立刻停下來檢查。
為什麼？
很快發現。
後面的題只是機械重複。
看似一直在做，其實沒有學習新東西。
那就換題型。
經驗再次上漲。
有時候一道錯題研究十五分鐘。
【高中數學經驗＋5。】
說明真正解決了知識漏洞。
於是林川形成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學習效率。
無效的事。
立即停止。
真正有用的。
反覆強化。
晚上十點四十。
林川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視線落在系統面板上。
【高中數學LV1：496/500】
只差四點。
他沒有刻意刷最簡單的題湊經驗。
因為那樣沒用。
林川翻出一道之前不會的綜合函式題。
第一遍。
錯。
檢查。
重新分析條件。
第二遍。
還是錯。
林川皺著眉，重新翻教材。
二十分鐘以後。
第三遍。
筆尖在草稿紙上不斷移動。
最後一個答案落下。
林川拿出參考答案。
一致。
下一秒。
系統提示出現。
【完成高質量數學學習。】
【高中數學經驗＋6。】
【高中數學LV1經驗已滿。】
【技能升級。】
【高中數學LV1→LV2。】
一瞬間。
林川感覺大腦里許多原本零散的數學知識像被一條條線連線起來。
並不是憑空多出知識。
而是過去兩天學過的東西忽然變得更加清晰。
函式為什麼這樣變化。
公式為什麼這樣使用。
不同題型之間有什麼聯絡。
很多以前需要想半天的步驟，現在稍微一看便有了方向。
林川怔了一會兒。
這就是升級？
他立刻從桌角抽出一份新的數學模擬卷。
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零五。
原定十一點半停止學習。
還有二十五分鐘。
那就做前面的基礎和中檔題。
選擇題。
第一題。
秒過。
第二題。
第四題。
第六題。
筆尖幾乎沒有停頓。
二十五分鐘後。
林川準時放下筆。
一共完成十二道選擇填空和兩道大題前半部分。
對答案。
一道。
兩道。
三道。
……
最後。
林川看著自己粗略計算出來的分數。
基礎部分只錯了兩題。
按照整套試卷估算。
即便後面的難題一分不拿。
這張卷子也已經能超過九十分。
九十多分。
相比月考的四十一分。
翻了一倍。
當然。
這並不意味著現在讓他參加高考就一定能考九十分。
題型有差異。
知識點也沒有補全。
可是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方向是對的。
林川看了一眼牆上的高考倒計時。
一百零六天。
數學九十分當然遠遠不夠。
國防綜合大學也遠遠不是九十分數學就能考進去的地方。
可昨天。
他還是數學四十一分的班級倒數第一。
而現在。
第一塊最難啃的骨頭，已經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系統面板緩緩浮現。
【新手成長任務】
【七日進入班級前四十。】
【剩餘時間：5天。】
林川收起試卷。
關燈之前，他在自己的學習計劃第一行下面寫了四個字。
目標不變。
國防綜合大學。
他要考。
而且不是試試看。
是一定要考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