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訓練場徹底變了樣。
障礙區、基礎戰術動作區、臨時路線標誌、負重器材全部擺了出來。
中間還隔出兩處換人通道。
趙磊站在隊伍里看了半天。
「昨天教官說全部，我還以為只是說說。」
江浩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
「哪次說說了？」
趙磊沉默。
還真沒有。
林川也在看場地。
前面半個多月練過的東西，幾乎都能在這裡找到影子。
基礎障礙。
動態路線。
臨時口令。
雙人換位。
三人協同。
共同負重。
區別是以前一項項拆開練。
今天全混到了一條路線上。
集合哨響。
韓衛國和周教官一起走到隊伍前。
周教官沒拿平時那份固定分組表。
「今天第二階段綜合訓練。」
「規則只講一次。」
「第一，現場隨機四人編組。」
「第二，每組只給三分鐘看路線。」
「第三，出發以後根據臨時口令決定具體方向。」
「第四，中段會隨機指定臨時組織者。」
「第五，人員數量可能發生變化。」
趙磊聽到這裡，嘴角抽了一下。
江浩低聲道：
「昨天都練過。」
「單獨練過。」
趙磊看著前面。
「今天它們一起上。」
韓衛國接過話。
「所以今天不看哪一項最漂亮。」
「看你們整個組能不能完整回來。」
「出現動作違規，記錄。」
「路線判斷錯誤，記錄。」
「團隊協同中斷，記錄。」
「總時間也記錄。」
沒人再說話。
「現在分組。」
名單直接念。
林川這一組四個人。
林川。
陳啟航。
高明。
方毅。
除了林川和陳啟航最近配合比較多，高明和方毅都只是之前隨機訓練時有過接觸。
趙磊被分去了另一組。
臨走前還衝林川比了個手勢。
「終點見。」
林川笑了一下。
「先別走錯。」
「你能不能說點好的？」
「那你別走錯。」
「……」
……
三分鐘看路線。
四個人站到場地邊。
沒人急著安排誰負責什麼。
因為規則已經說了。
臨時組織者要等訓練中途指定。
方毅先開口。
「前半段障礙沒問題。」
「第二個轉向後面是低姿區。」
高明指了下中段。
「這裡有兩個顏色區，方向得等口令。」
陳啟航看向後半段。
「負重前還有一次三人組合。」
「說明我們四個中途至少會少一個。」
林川點頭。
「先別猜誰出去。」
「按當前四個人跑。」
「變化來了再處理。」
方毅問：
「前段速度怎麼定？」
「別拉散。」
林川說道。
「今天不是單項排名。」
陳啟航笑了下。
「這話主要是提醒我？」
「你自己知道就好。」
三分鐘結束。
第一組已經進入起點。
不是林川他們。
幾個人站到等待區，看著前面那組開始。
剛跑過第一個障礙，臨時方向口令就變了。
有人反應慢。
四人隊形一下拉開。
好不容易重新聚起來，中段又臨時指定組長。
新組長明顯有點慌，一口氣喊了好幾句。
反而讓其他三個人更亂。
到了負重區，又被臨時減員。
最後三個人硬是抬著東西衝過線。
成績不算快。
至少完成了。
趙磊站在另一邊看完，小聲嘀咕：
「我現在覺得能完整回來就挺好。」
沒人笑他。
因為確實如此。
……
輪到林川這一組。
四個人站到起點。
哨聲響。
出發。
陳啟航速度最快，但明顯收著。
高明節奏穩。
方毅短距離爆發好。
林川居中。
四個人第一段沒有拉開。
障礙透過。
進入動態路線區。
輔助教官口令傳來。
「紅左，藍右！」
方毅在最左邊，第一時間切進紅區。
陳啟航跟上。
高明第三。
林川最後。
透過紅區以後，路線馬上接矮牆。
四個人沒有互相等。
誰先到誰先過。
到了藍區重新集合。
節奏很順。
就在這時。
周教官突然喊：
「本組臨時組織者，高明！」
高明明顯愣了一下。
他之前很少主動組織。
方毅已經看向他。
「怎麼走？」
高明迅速看了一眼前面。
「先按原順序。」
「低姿區出來再重新靠。」
說得不多。
但夠用。
四個人繼續。
低姿移動以後，陳啟航稍快。
方毅第二。
林川和高明接近。
高明沒喊所有人等。
只在出區的時候提醒：
「前面收一下。」
陳啟航主動降速。
四個人重新聚攏。
林川看了高明一眼。
第一次臨時被點負責。
處理得比想像中穩。
系統反饋悄然出現。
【隨機團隊綜合訓練進行中。】
【臨時組織者已產生。】
【當前團隊節奏匹配度：81%。】
【提示：成員狀態差異持續變化。】
林川直接關掉。
前面變化還沒結束。
……
三人區域馬上到了。
哨聲響。
「方毅退出！」
方毅毫不猶豫離開。
原本四個人瞬間剩三個。
高明依舊是臨時組織者。
陳啟航問：
「位置？」
高明只停了不到一秒。
「我中。」
「你們兩邊。」
林川走左。
陳啟航右。
三人進入基礎戰術動作區。
「右位臥倒！」
陳啟航下。
林川和高明保持移動。
「交換！」
陳啟航起身。
高明準備往右補。
林川看見他已經動了，沒有搶中位。
直接接另一側。
三個人順利完成。
第二次臨時口令。
「左位臥倒！」
這次輪到林川。
動作下去。
交換時高明和陳啟航同時準備補。
林川剛起身就看見位置重了。
「啟航中。」
陳啟航直接接中。
高明馬上外讓。
整個過程只慢了半拍。
沒有停。
高明側頭看了林川一眼。
什麼都沒說。
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
繼續。
……
最後就是負重。
三個人衝進負重區。
沒有人倒數。
手全部到位以後，高明先點了一下頭。
一起起。
訓練負重平穩離地。
前二十米。
沒問題。
黃色區域。
「換位！」
這次要求動態輪轉。
林川從左往中。
高明中往右。
陳啟航右往左。
三個人邊走邊換。
剛完成。
新的口令突然響起。
「陳啟航退出！」
陳啟航臉色一變。
下一秒還是直接鬆手離開。
負重瞬間一沉。
林川和高明兩個人同時被壓得腳下一頓。
高明原本站在右側。
林川在中位。
這個位置根本不適合兩個人繼續抬。
高明呼吸已經亂了。
卻還記得自己是臨時組織者。
「先穩。」
林川已經加力把中間接住。
「你往外。」
高明往右拉開。
林川同時從中位向左側調整。
負重重新形成雙人受力。
這一步比之前專項訓練慢。
但沒落地。
「走。」
高明開口。
兩個人繼續。
此時誰都不輕鬆。
林川肩臂已經開始發酸。
高明前面跑完全程，狀態同樣在掉。
最後十五米。
高明腳步明顯變小。
林川沒有催。
只說：
「保持。」
兩個人一點點抬過去。
五米。
三米。
越線。
訓練負重落地。
高明幾乎立刻撐住膝蓋。
呼吸亂得厲害。
林川右肩也酸得發緊。
記錄員報出結果。
「全程有效。」
這四個字一出來。
高明直接笑了。
「比時間好聽。」
陳啟航從退出區走回來。
「我剛才被點出去的時候，還以為你們要停。」
高明喘著氣。
「差點。」
林川說道：
「沒掉就行。」
系統介面再次出現。
【第二階段綜合訓練首次完成。】
【動態路線判斷：有效。】
【臨時組織：有效。】
【人員變化適應：有效。】
【多人協同：有效。】
【團隊自主調整：有效。】
【綜合穩定度：良好。】
依舊沒有獎勵。
也沒有階段完成提示。
林川看完便關掉。
這才第一輪綜合訓練。
離真正結束還早。
……
等所有組跑完，隊伍重新集合。
周教官沒有公布總排名。
只拿著記錄表說道：
「今天最快的組。」
「有兩次協同中斷。」
「還有一組時間只排中間。」
「但全程沒有一次明顯錯誤。」
趙磊站在隊伍里，忍不住看了眼林川這邊。
周教官沒說是哪一組。
「所以別急著盯時間。」
「綜合訓練第一天。」
「先保證以前練過的東西，放到一起以後還會。」
他說完翻到下一頁。
「明天繼續。」
趙磊這次學聰明瞭。
什麼都沒問。
周教官卻自己開口。
「明天規則不變。」
不少人剛鬆口氣。
「但任務開始以後。」
「會臨時加入新的限制條件。」
趙磊閉了閉眼。
江浩小聲問：
「怎麼了？」
「沒什麼。」
趙磊很平靜。
「我就知道規則不變這四個字，後面肯定還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