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辭氣惱萬分,「沈寒雁,這烈馬萬一讓陛下和貴人們受傷,就是死罪!你要連累整個虎賁軍嗎!」
沈寒雁只覺可笑,「你以什麼身份來多管閒事?虎賁軍中的戰馬,也是你隨便能打殺的?」
「它立的軍功比你和趙晚晴加起來還要多!」
「殺了你也不可能殺它!」
這話尖銳無比,讓段雲辭心口刺痛。
嚴崇在一旁譏諷道:「輸了就是輸了,自己不行就怪馬,我看你們虎賁軍都是廢物。」
身後的一眾跟班也接二連三嘲諷虎賁軍。
沈寒雁忍無可忍。
「閉嘴!我跟你們比!」
嚴崇得意一笑,指著馬場盡頭的一排移動的靶子,「二十支箭,誰命中靶心多,誰就贏。」
「前提是你要騎這匹烈馬。」
「這可是趙晚晴自己打的賭,你既然要替她比,那定好的規矩就不能改!」
沈寒雁二話不說,直接翻身騎上絕塵。
嚴崇一見,也不甘示弱,立刻騎上馬,拿起弓箭,朝前方的靶子相繼射出幾支箭。
全都命中靶心。
段雲辭見狀,咬了咬牙,「她犯什麼傻,這下輸了可就要丟死人了。」
沈寒雁騎上絕塵,連韁繩都不用拉。
方才還暴躁的馬兒此刻乖巧無比,穩穩噹噹。
緊接著,沈寒雁射出幾支箭,直接擊落了原本靶心上的箭。
殺氣騰騰,凌厲萬分。
原本百發百中的嚴崇正得意著,見這一幕瞬間臉色發白。
毫無懸念的,嚴崇輸了。
江若嫻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段雲辭和趙晚晴愣著,遲遲回不過神來,沈寒雁的實力似乎比他們想的還要強。
那匹烈馬在她手裡竟如此乖順。
沈寒雁策馬回到最初的位置,翻身下馬。
「你輸了,賭注是什麼?」
嚴崇面上無光,再也囂張不起來。
認命地走到江若嫻跟前道歉:「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對你開玩笑了。」
江若嫻冷聲道:「希望你記住今日的話。」
嚴崇丟了面子,立刻帶著人離開了。
江若嫻心頭舒暢。
這嚴崇是太后侄子,平日裡囂張跋扈,明里暗裡糾纏她,調侃她,卻拿嚴崇沒辦法。
今日竟能讓嚴崇給她道歉。
「沈將軍,謝謝你。」江若嫻感激不已。
周念慈不滿地拽了拽了她的衣袖,「若嫻,是趙將軍幫的你,是趙將軍跟嚴崇打賭的。」
她提醒江若嫻,別謝錯了人。
江若嫻冷漠拂開她的手,「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必你來教我怎麼做。」
周念慈心頭一緊,緊緊掐著手心。
說完,江若嫻又看向了趙晚晴,「趙將軍,我與你並無什麼交情,初次相識,無需你為我打抱不平。」
「若真想跟嚴崇比試,或是想出點風頭,不必扯上我。」
原本之前只是想著不與趙晚晴往來,但方才之事,讓她忍不住說出這番話。
直覺讓她討厭趙晚晴。
江若嫻這番話一出口,趙晚晴瞬間無地自容。
她緊攥著手心,克制著心中怒意。
「江大小姐,我只是想幫你……」趙晚晴不甘心。
江若嫻冷聲打斷:「不用你幫。」
「你的幫忙對我來說是負擔,我們不熟,別做這些自以為是的事情了。」
被當眾這樣拒絕,趙晚晴臉色難看極了。
就在這時,攝政王來了。
一襲利落的金紋玄衣,沉穩內斂帶著威壓。
「沈將軍,本王的馬可挑選好了?」禹疏寒腳步緩慢,目光掃過馬廄里的馬匹。
沈寒雁正要開口。
周念慈搶先一步上前告狀:「王爺,沈將軍故意牽了一匹烈馬過來,除了她,別人都不能騎,難保不是要故意害王爺!」
聞言,禹疏寒眸光一閃,「什麼烈馬,本王試試。」
「諾,就是它!」周念慈抬手一指。「王爺可要當心!」
禹疏寒身形利落騎上馬,策馬揚鞭,馳騁而去。
馬兒暴躁速度極快,看得人心驚膽戰,但禹疏寒卻騎得穩穩噹噹,不一會便能徹底駕馭。
在馬場上跑了幾圈後,禹疏寒策馬而歸。
「是匹好馬!就它了!」
沈寒雁笑道:「它叫絕塵。」
禹疏寒眉峰微挑,「一騎絕塵,難怪叫這名字。」
「本王很喜歡,有賞!」
說完,便直接策馬離開了馬場。
周念慈傻眼了,怎麼又讓沈寒雁占到好處了!
江若嫻卻笑道:「我還真以為只有沈將軍才能騎呢。」
沈寒雁解釋說:「絕塵挑主人,它有脾氣但很聰明。」
之後大多數人都跟隨攝政王和陛下狩獵去了,沈寒雁沒什麼興趣。
江若嫻便拉著她說:「沈將軍,既然你不去狩獵,那就跟我一起吧。」
沈寒雁被帶回了江若嫻的房間。
江若嫻打開衣櫥,各色鮮艷的衣裳,讓人看花眼。
「沈將軍你選一套吧。」
「下午咱們花園裡有宴會,還有畫師,你這身衣裳不合適,畫在一張圖里有些突兀。」
沈寒雁也不想掃她興致,便挑了一身不那麼繁瑣的,金絲梨花繡紋,鵝黃衣衫。
更衣後走出屏風。
江若嫻眼眸一亮,驚嘆:「真好看!」
說著便拉著沈寒雁坐下,「來,讓栗兒好好給你打扮一下。」
梳妝後,沈寒雁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熟悉又陌生。
出征前她也不是沒這樣打扮過,只不過太多年過去,有些不習慣了。
午膳後,江若嫻便帶著沈寒雁去花園中參加宴會。
今日宴會是江若嫻聚的,來的都是京都貴女。
個個笑靨如花,或嫻靜溫婉,或爽朗天真,說說笑笑地讓這花園裡添了不少生機。
中途周念慈帶著趙晚晴來了。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虎賁軍副將趙晚晴,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周念慈興致勃勃。
但眾人聽到這個名字,卻都不說話了。
笑意漸漸消失。
氣氛變得尷尬。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周念慈疑惑。
趙晚晴主動打招呼,但都無人理會,明顯大家並不歡迎她。
柳月的事情,這一路同行的人都知道,沒有幾個人看得上趙晚晴的所作所為。
這時江若嫻開口:「趙將軍,今日我們女子宴會,不太適合你。」
「下次有機會再聚吧。」
就這樣被所有人排斥,趙晚晴尷尬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猛地起身,離開了此地。
手心快要掐出血來。
周念慈一驚,立刻跟了上去,「趙將軍,你別生氣。」
「也不知道沈寒雁給若嫻灌了什麼迷魂湯,若嫻平日不會這樣的。」
倘若不能搶到江若嫻這個朋友,就只能毀了她!
這氣運,她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