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趙晚晴來到了營地里,與一群男子玩起了投壺。
有人打趣道:「聽說行宮裡的宴會很熱鬧,可惜男子不能參加,趙將軍怎麼不去?」
趙晚晴心頭髮堵,語氣淡漠道:「女人太麻煩,不愛跟女人一起。」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還是跟你們在一起自在。」
眾人笑了笑。
這時段雲辭也走了過來。
有人調侃道:「侯爺也來了,倒是很想問問侯爺,堂堂男子漢怎麼還被一個女人給休了?這可太丟臉了。」
「是啊,聖旨休夫,這樣的殊榮可沒幾個人能有呢。」
四周一陣鬨笑。
段雲辭臉色難看,這時沈鳳年正好經過,上前解圍:「不怪雲辭。」
「是我那妹妹任性不懂事,讓雲辭蒙冤了。」
「這世上恐怕沒幾個男人能忍受她。」沈鳳年遺憾嘆氣。
聞言,眾人調侃了起來,「怎麼說?這沈寒雁是個母老虎不成?」
片刻後,沈鳳年與段雲辭散步走遠了些。
沈鳳年拍拍他的肩,「雲辭,大哥給你提個醒。」
「你還是多跟寒雁接觸,若能打探到寒雁的武功,少不了你的好處!」
聞言,段雲辭一驚,「沈寒雁的武功?」
沈鳳年點點頭,負手而立。
「有人盯上了寒雁的功法,只不過寒雁防備我,我是沒機會了。」
「你與寒雁那麼多年的感情,你可以試試。」
聽見這話,段雲辭眼眸一亮,他就說沈寒雁的武功路數不對,果然有問題!
「行,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
離開後,段雲辭便召集了幾個關係好的朋友,商量要如何讓沈寒雁交出功法。
李虎提議道:「雲辭,這還用說嗎,當然是美男計!」
「她肯定還沒忘掉你,你勾勾手指,她不就貼上去了。」
劉錢松也贊同,「沒錯,要讓女人對你掏心掏肺,你就得在床上讓她服你!」
「當初你若是強硬些圓了房,也不至於落到被休夫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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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辭認真聽著,心中盤算起了計劃。
要選個合適的時機,使用美男計!
-
傍晚,秋風卷著落葉,掀起衣袂獵獵作響。
狩獵的隊伍已回到營地。
禹疏寒腳步匆忙邁入行宮,被一陣歡快的琴音吸引,循聲而去。
拐角處,花園裡的一幕闖入視線。
數十名女子在紛飛落葉中歡快地跳著舞,而旁邊,沈寒雁靜坐撫琴。
秋風揚起她的髮帶,笑容明媚,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明艷似一團烈焰,灼得人心口滾燙。
修長的指尖輕輕撥動著琴弦,琴音中透著肆意灑脫,不是婉轉相思,不是柔情似水,而是明快歡暢,大氣快活。
像貧瘠之地開出了最熱烈鮮艷的花朵,格外鮮活。
花園中陣陣歡笑聲,女子們肆意地跳著舞,跟隨琴音而動,旺盛的生命力卻讓人忍不住想汲取一二。
禹疏寒看得失了神。
畫師們也為之驚嘆,沉浸其中,將眼前這一幕幕盡數繪下。
路過花園的人無不被吸引。
不遠處,一路追過來的周念慈看到這一幕,恨得咬牙切齒。
沈寒雁勾引人的手段真不少!
不就是彈琴跳舞嗎,她也會!
不知不覺天黑,花園外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宴會便結束了。
「許久沒這麼高興過了,我要回去更衣了,晚上見。」江若嫻心情極好。
沈寒雁點點頭,送走了江若嫻,一轉頭便迎上了攝政王的視線。
四目相對,禹疏寒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今日陛下打到的獵物不少,所以行宮內晚上有宴會,慶賀一番。
沈寒雁到的時候江若嫻已經在了。
她拉著沈寒雁在身旁坐下,「你坐這兒。」
「我給你帶了個小禮物。」江若嫻遞出一個香囊。
沈寒雁拿起聞了聞,「好特別的香味。」
江若嫻自得一笑,「是我自己配的香囊,每一個香囊都是獨一無二的香味,這個適合你。」
「你不嫌棄就好。」
沈寒雁收下禮物,「怎麼會嫌棄呢,我很喜歡。」
想了想,她找遍全身,只摸出了一把匕首。
「我身上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這把匕首送你。」
「削鐵如泥,拿著防身吧。」
江若嫻接過匕首,雙眼放光,卻又推辭道:「好鋒利的匕首,很珍貴吧,這我怎麼好意思收。」
她一個香囊可不值錢。
但這匕首看著就不是凡俗之物。
沈寒雁將匕首強塞到她手裡,「我隨身帶著劍,這匕首跟我的劍是同樣的材質,但匕首我用不上,你拿著吧。」
江若嫻滿心歡喜,「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
宴會開始,載歌載舞,十分熱鬧。
沈寒雁與江若嫻坐在一起聊天,江若嫻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拉著沈寒雁喝酒。
「難得遇到這麼投緣的人,你說我們倆怎麼就不是親姐妹呢。」
沈寒雁笑道:「現在認識也不晚。」
江若嫻多喝了幾杯,醉醺醺的。
「你的劍叫溯月,那我的匕首叫什麼好呢,就叫攬月吧,你覺得怎麼樣?」
沈寒雁點點頭,「好啊。」
對面禹疏寒一杯酒接著一杯酒地喝,眸光始終盯著沈寒雁。
就在這時,周念慈一襲粉色水袖進入殿內,隨著琴音翩然起舞。
身姿輕盈而婀娜。
她用盡全力跳著,只為吸引攝政王。
可偏偏那個男人,看也沒看她一眼。
周念慈咬咬牙,腳尖輕盈一躍,長長的水袖揮出,直擊攝政王。
柔軟的水袖拂過他胸口,輕輕撩過,襲來一陣香氣。
禹疏寒並未在意。
然而周念慈這水袖,卻接二連三揮舞到他身上。
他眼神一冷。
不想擾了陛下興致,他起身離開了大殿。
這時江若嫻也喝多了,沈寒雁不敢讓她繼續喝,便說:「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她扶起江若嫻離開大殿。
回江若嫻房間的路上,她遠遠瞧見幽暗的樹叢後有兩個身影在說話。
定睛一看是趙晚晴和嚴崇。
但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且兩人很快散去。
沈寒雁先扶著江若嫻回了房,讓栗兒好生照看著。
她自己也喝不少,便先回房歇著了。
誰知推開門,卻聽見屏風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又在沐浴?
房內不知為何瀰漫著一股香氣,聞了讓人心中躁動。
她本想開窗透透氣。
卻聽見屏風後的人起身穿衣,走了出來。
「沈寒雁……」低沉的嗓音傳來。
沈寒雁連忙上前,「王爺。」
禹疏寒一陣頭暈,身體不穩搖晃了一下,沈寒雁下意識扶住他,卻因他身形高大,只能抱住了他的腰,沉重的身軀往她身上倒。
沈寒雁連連後退幾步,穩住身體。
此刻臉頰貼在他胸膛,淡淡清香襲來,男性氣息將她包圍,卻不覺討厭。
可那滾燙的肌膚,卻燙得她耳根發紅。
沈寒雁有些慌亂,試圖推開他。
禹疏寒卻忽然按住了她的雙手,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不是說不亂來嗎?為何摸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