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雁腦袋嗡嗡作響。
瞬間氣血上涌,臉頰滾燙。
不對勁,禹疏寒的聲音不對勁!
他氣息明顯變重了,身體也愈發無力。
隔著薄薄的裡衣,沈寒雁的掌心似要被點燃,滾燙不已。
「王爺,你好像中藥了。」
她連忙扶著禹疏寒去床邊坐下,急忙取出藥瓶。
解藥藥丸還沒倒出來,禹疏寒便俯湊近,手臂撐在她兩側,嚇得沈寒雁一動不敢動。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頰。
「怎麼又不摸了?」
那深邃迷離的雙眸,微濕的髮絲凌亂地落在鼻樑,俊美的容顏此刻放大在眼前,一滴水珠滑落鎖骨。
或許是在那香味的影響下,沈寒雁竟也有幾分衝動。
她咽了咽口水。
「王爺,你中藥了!先冷靜冷靜!」
連忙倒出一枚藥丸,塞進了禹疏寒的嘴裡。
手指觸碰過禹疏寒唇瓣時,竟也撩起一簇烈焰。
她快速從禹疏寒的胳膊底下鑽走,直接跑出了房間。
外頭浮生正坐在花園,見她慌亂跑出來,猛地拔劍起身。
「那玷污王爺清白的賊人出現了?」
沈寒雁連忙擺擺手,「沒有沒有。」
「應該是王爺的衣裳沾染了些許藥粉,影響王爺的神志,我已給王爺服下解藥了。」
「你多盯著點。」
「我出去透透氣。」
此刻房內禹疏寒躺在床上,眼神逐漸恢復清明,揉了揉額頭,聽著門外的聲音,沒由來生出一絲煩躁。
這個可惡的女人!
回想剛剛她手指的觸碰,禹疏寒不禁摸了摸嘴唇。
沈寒雁離開後找了個僻靜之地,躲在樹上吹吹風,冷靜冷靜。
剛坐下沒一會,忽然瞧見不遠處趙晚晴鬼鬼祟祟的身影,隱入黑暗一路輕功逃走。
沈寒雁微微一驚,趙晚晴的輕功也變得比之前厲害了。
短短時間,她和段雲辭都有如此大的提升。
手裡到底拿著什麼寶貝?
大半夜她鬼鬼祟祟做什麼?
沈寒雁想了想,索性循著趙晚晴來的方向一路追尋過去。
-
偏僻花園後的小屋裡,燭光微弱。
床榻上,江若嫻腦袋昏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到床邊站著一男子身影。
「你……」她看不清,撐著身體想起來。
頭好疼……
嚴崇得意洋洋走向床邊,「臭娘們,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他手掌輕拂過江若嫻臉頰,「現在不還是我的囊中之物?」
「讓爺來好好疼疼你。」
嚴崇笑得猖狂,傾身壓了上去。
江若嫻慌張大喊,拼命掙扎,卻被嚴崇一把捂住了嘴。
「這裡偏僻無人,沒人能救你。」
「過了今夜,老老實實嫁給我!」
話落,他單手扯開江若嫻的衣衫。
江若嫻腦袋疼得厲害,情急之下,摸到了袖中那把匕首。
寒光閃過,一刀封喉。
鮮血噴濺。
嚴崇滿面恐懼,捂住了脖子,卻捂不住那噴涌的鮮血。
「你!」他張了張嘴,鮮血湧出。
一頭栽倒,從床上滾落下去。
身體落地的沉重聲響,嚇得江若嫻渾身一顫,看著滿手的鮮血,她驚恐落淚,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她殺人了……
沈寒雁聽見房中有動靜,推開房門。
房門被打開那一瞬,江若嫻嚇得手中匕首掉落在地。
沈寒雁也驚住了。
立刻關上房門,跑到床邊,蹲下探了探嚴崇的鼻息。
已經沒氣了。
「我……我殺人了……」江若嫻惶恐不已。
沈寒雁連忙將匕首撿起,擦乾淨還給她,「別哭。」
眼前這景象,不用猜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嚴崇圖謀不軌,死得不冤。
但這件事得瞞著,畢竟這是太后的侄子。
「把手上的血擦乾淨。」沈寒雁拿出手帕遞給她。
而後扯下已經染血的薄被,將嚴崇的屍體裹起來。
找來破布將地面的血跡都擦乾淨。
「寒雁,你要做什麼?」江若嫻臉上還掛著淚痕。
沈寒雁抬手輕輕落在她肩膀,認真道:「你現在就回房,把身上的血跡洗乾淨,好好睡一覺。」
「就當沒見過嚴崇,若有人問起,就說喝多了,早早就睡下了。」
聞言,江若嫻又紅了眼眶,「那屍體……」
「屍體我來處理。」沈寒雁語氣堅定。
「不用怕,嚴崇做這種事,絕不會將自己的行蹤告訴旁人。」
此時此刻,聽到沈寒雁這些令人安心的話,江若嫻感動得潸然淚下。
「這件事跟你本沒關係……」
沈寒雁不必將自己牽扯進來的。
「別說了,聽我的,趕緊回房去。」
「我來處理屍體。」
沈寒雁一邊說,一邊將屋子裡染血之處都擦乾淨,而後扯下一塊黑布,蒙上面。
吃力地扛起了嚴崇的屍體。
還好她力氣大,換做江若嫻可處理不了這屍體。
江若嫻也立刻起身,將床鋪恢復原樣,熄滅了燭光,離開此地。
看著沈寒雁扛著屍體消失在黑暗中,江若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希望一切順利,不要被人發現。
沈寒雁不光幫她隱瞞,還幫她拋屍。
這份恩情,她要怎麼還。
-
沈寒雁一路謹慎,扛著屍體東躲西藏。
花了足足半個時辰,才終於逃出行宮。
好在被褥裹得厚,鮮血沒滴出來。
出了行宮,沈寒雁就直奔漆黑的樹林深處。
屍體得扔遠一些,最好是深山中野獸出沒之地,將屍體啃得面目全非才好。
屍體發現得越晚,線索就越少,才不容易查到江若嫻。
她咬著牙堅持著,一路往樹林深處跑去。
到合適之地,她尋到一片草叢,開始挖坑。
四周樹叢不時有輕微響動,想來樹林深處動物多。
她沒感覺到危險,便繼續挖,將屍體埋了進去。
若不是時間不夠,還能把坑挖深一些。
又換了個地方,埋了被褥。
做完之後,她趕忙往行宮跑。
本想從原路翻牆而入,卻不想碰見一個熟人。
「沈將軍,你在這兒做什麼?」劉錢松疑惑問道。
「出來透透氣。」沈寒雁只得抬步離開,從正門進去。
劉錢松笑了笑說:「我今晚正好巡邏,溜出來偷個懶。」
「我順道送沈將軍回去吧。」
劉錢松跟著沈寒雁一路進了行宮,莫名讓沈寒雁感到不安。
進入行宮一段路,劉錢松還跟著她。
「你跟著我做什麼?」沈寒雁不悅皺眉。
劉錢松嘿嘿一笑,湊近了些,低聲笑道:「我方才離開巡邏隊伍去尿尿,卻不巧地撞見了沈將軍拋屍埋屍。」
「不知沈將軍,殺的是誰啊?」